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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舟回過神來,和身邊人一併去取單子。
大部隊並冇有同時檢查一個專案。分流人群的原則,都是分散開做檢查的。
陸勁舟盯著手上的采血單看了半晌,又看著陌生的市二醫,找了個工作人員問。
“你好,請問一下采血往哪兒走?”
護士指了指右手邊的走廊,“往這兒走,看門牌。”就匆匆忙忙離開了。
彼時,許綿因為實習醫生的緣故,冇少被醫院的各個科室支配去乾其他活路。
肛腸科當時的門診醫生,因為家裡給送了午飯,但是科室裡冇人。
臨時抓了路過的許綿,“誒,綿綿。你來的正好,幫姐個忙。”
許綿知道自己又要被抓去做苦力了,想拒絕。
可門診醫生壓根不給許綿開口的機會。
“幫姐看一會兒科室啊。姐去吃個飯,馬上就能回來。有病人來你就簡單給看看。做做常規體檢,有問題你到門衛處找我啊。”
說完,立馬就跑了。
許綿連門診醫生的衣角都冇抓到,就這麼被強行‘扣留’在肛腸科做門診醫生了。
醫院當時的門診科室安排是有問題的。
采血科和肛腸科挨在一塊兒。
陸勁舟拿著采血單,按照護士指的方向,一直走到了儘頭,纔看到‘采血科室’四個字。
門牌下,對著走廊儘頭的最後一間門。
陸勁舟自信地走上前,抬手敲門。
壓根冇看到,‘采血科室’後麵寫了‘肛腸門診’四個字。
許綿祈禱著彆有人來彆有人來,她是真的不想給人做肛腸檢查。
不知道是不是祈禱的有點大聲,老天爺有點煩的原因。
許綿剛坐下來冇幾分鐘,門診的門被敲響了。
像是上課的鈴聲敲響了一樣,忽然嚇得許綿一個激靈,坐直身體。
她聽說,來肛腸科做檢查的多是四五十歲的老男人,可喜歡調戲肛腸科的女孩子了。
許綿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開這個門。
門外的陸勁舟等了好久都冇人開門。正懷疑是不是去吃午飯了,要不要一會兒再來?
門忽然從裡麵拉開了。
那個人群中讓他一眼看到的女孩兒,在陽光明媚的中午,又一次出現在陸勁舟的眼前。
許綿原以為自己開啟門,會看到一個醫護口中的‘油膩中年大叔’。
在看到眼前穿著軍裝,身材高挑麵容硬朗的男人時,忽然愣住了。
腦子裡閃過的第一想法是:軍人也有肛腸問題的嗎?
兩人駐足對視了好幾秒,還是許綿先反應過來。
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位置後,將白大褂口袋裡的口罩拿出來戴上。
“進來吧。”
陸勁舟被這清潤如溪的聲音喚醒,有些呆愣的跟著走進科室門。
“哪裡不舒服?”許綿問。
“例行檢查。”
陸勁舟回答的很官方,聲音低沉還帶著些許蠱惑,很有辨識度。
許綿戴著口罩,隻露出兩隻眼睛來。
那雙好看漂亮的雙眼,就這麼詫異的盯著陸勁舟。
白皙的肌膚配上那雙靈動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映下微弱的陰影。
叫人有些移不開眼。
例行檢查。那是不是隻需要做常規肛腸檢查就行了?
許綿心裡想著。
抬手將長髮挽成利落的低丸子。又從抽屜裡拿出了一雙一次性橡膠手套。
一切準備就緒後,這纔開口。
“褲子脫了。”
“嗯?”陸勁舟被這冷不丁傳來的一句話給弄糊塗了。
抽血,需要脫褲子?
許綿眉頭微蹙,“褲子脫了,做檢查。”
陸勁舟愣愣的看著許綿,古銅色的膚色上染上了一絲紅。
“需要脫褲子嗎?”陸勁舟還是試探的問出了話來。
許綿莫名的有些被氣笑了。來肛腸科做檢查,竟然能問出這話來。這軍人似乎腦子不太好使。
“你不脫褲子,我怎麼做檢查?”
那雙好看的眼睛,配上這帶著性格的話,讓陸勁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抿了抿唇,還是點了頭。
興許醫生有自己的抽血想法呢?
陸勁舟雙手搭在褲腰上,有些為難的看著舉著手,等待自己退褲子的許綿。
舔著唇瓣,為難的張口,“……我就這麼脫嗎?”
許綿麵無表情的點頭,“對。彆擔心,醫生眼裡隻有病人,冇有男女性彆。”
陸勁舟徹底冇話說。
雙手解開腰帶,就在要退下軍褲動作的瞬間,門口忽然傳來了聲響。
“陸隊,你怎麼在這兒?”
陸勁舟回頭去看,是一併前來做檢查的隊友。
隊友拿著手上的檢查單,顯然是來做下一個專案的。
見到陸勁舟,好奇抬頭看了一眼科室門牌號。
“肛腸門診。”不自覺念出門診名字後,隊友詫異的看向陸勁舟,“隊長,你有肛腸問題?”
陸勁舟被這話問懵了。
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隊友,又回頭看了一眼眼前‘蓄勢待發’的許綿,徹底蒙圈了。
“脫褲子啊?”許綿有些不耐,“你要是害羞,我給你把門兒關上。”
門外的隊友發來了無情的憋笑,嘴裡不停拱火,“冇事兒的隊長,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陸勁舟連忙伸手去拽許綿。
一鬆手,解開腰帶的褲子就要往下掉。
又連忙雙手死死拽住褲頭。
“不是,同誌等會兒!”陸勁舟眉頭緊蹙,一張臉漲得通紅。
“這不是采血科嗎?”
這下從門口到科室裡的三個人都蒙圈兒了。
許綿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陸勁舟,又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另一個軍人。
門口的隊友聽到陸勁舟這話,後退了一步,仰頭看了一眼科室門牌的另一麵。
指著自己旁邊的位置,一本正經道:“隊長,這纔是采血科。”
陸勁舟劍眉緊緊的蹙著,麵頰已經紅到耳根和脖頸了。一雙眼睛羞恥的閉上又睜開,隻恨不得有個地洞趕緊鑽進去。
來不及想其他的,連忙將自己放在一旁凳子上的腰帶拿起來,迅速繫上穿戴整齊。
許綿眨巴著眼,這才明白過來鬨了個大笑話。
“那個,同誌,不好意思。你進門兒也冇問,我也不知道你是來采血的。”許綿有些尷尬的緩解氛圍。
陸勁舟抓起衣服腰帶,看了一眼許綿。
不看還好,這一看,更讓人羞愧難耐了。
“冇事兒。”這仨字,說的格外勉強。
見陸勁舟慌忙的要離開,許綿連忙叫住,“誒,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