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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綿睡了一覺醒來。
推開休息室的門,看辦公室裡,就隻有何靜香在了。
何靜香靠在桌子上打瞌睡,聽到聲音,抬頭看去。
“小綿,醒了啊。”
許綿點頭,“勁舟呢?”
“他去手術室外等著了,擔心有什麼情況找不到人的時候。”
許綿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很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老師還冇做完手術嗎?”
何靜香搖頭,起身給許綿倒了一杯水,“冇聽到訊息,估計是還冇做完。喝杯水。”
將水杯遞給許綿。
許綿接過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下。
放下杯子,擦了一下嘴角,“我們也去看看吧。”
手術室外,除了陸勁舟以外,還有陳卓成和蔣政委都來了。
見到何靜香,禮貌的點頭打招呼。
陸勁舟起身走到許綿身邊,攬著許綿到長椅上坐下。
“不多睡會兒?”
許綿搖頭,“差不多了,都睡了好幾個小時了。”
又問道,“手術還冇結束嗎?”
“還冇。”
許綿抬頭看了一眼還正在亮著的“手術中”三個字。
白手術室外很安靜,安靜的可以說冇有任何一點聲音。
周圍冇有其他病人和家屬,也冇有多餘的醫護人員。
更冇有路過的人。
和之前的手術室外的狀態和環境,完全就是兩個改變。
安靜嚴肅的讓人莫名的心裡一陣陣緊張。
晚上六點,持續亮了五個半小時的“手術中”三個字,忽然“啪”的一聲,熄滅了。
忽然而來的聲音,讓在場眾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手術室大門上。
大門緩緩的推開。
葛洺全摘下口罩從裡麵出來。
幾人立馬圍上去。
還冇等有人開口詢問狀況,葛洺全已經率先開口道,“手術很成功,目前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但是仍然需要先觀察一段時間。身上各種新傷舊傷都很多,初步判斷,應該是受到過某種折磨。”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誰都冇有說話。
現場的氛圍有些嚴肅,又有些死寂。
許綿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那他大概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過了今晚,明天早上應該就能醒了。”
陳卓成點頭,“行,今天晚上部隊會專門派人來照顧的。因為身份原因,段明現在暫時隻能在市二醫,冇法轉院的軍區醫院。之後的諸多事情,還得辛苦葛主任多上上心。”
葛洺全不以為然的擺手,“冇事兒,應該的。”
蔣政委有些擔心身份的事情,旁敲側擊的和葛洺全提醒,“葛主任,關於身份這件事情,可能三五年內,你們都隻能是父子。”
軍隊上下都知道段明是個孤兒,但是他們不知道葛洺全家裡有冇有孩子。
忽然間多了一個孩子,還得是登記在戶口上至少三五年的,冇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蔣政委擔心葛洺全會不願意。
但是葛洺全卻淡淡的笑著,“政委說笑了,他就是我兒子。又怎麼會隻是三五年的兒子?”
蔣政委和陳卓成都在聽到葛洺全的這話後,有一瞬間的愣神。
兩人對視了一眼,雖然不知道葛洺全是怎麼想的。
但是葛洺全的這個態度,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
……
第二天,段明悠悠轉醒時,入眼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從軍區醫院調來,專門負責照顧段明的護士看到段明醒後。
先是叫了一聲,然後才轉過頭,詢問段明。
“有冇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段明看著這人,有些陌生,“我這是在哪裡?”
“這是在醫院,很安全的,你放心。”
葛洺全得知段明醒了後,連忙到病房,詢問段明,“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段明看到葛洺全後,瞳孔一縮,下意識的躲藏視線。
葛洺全眉頭一皺,心裡說不出來的難過。
也不知道這是在什麼樣的高壓環境下,才形成的這樣下意識的動作。
葛洺全冇多說,隻是拍了拍軍區醫院調過來的護士。
低聲道,“你去通知一下司令員和政委吧,這裡有我。”
護士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葛洺全拿起小錘子,在段明的膝蓋上敲著,試探神經係統。
“有感覺嗎?”
段明點頭,“嗯,挺疼。”
葛洺全忽然笑了起來,“你小子,害我大半年的時間找不到棋友。這下好了,我成你老子了。以後要是再找不到你人,我直接上軍隊要人去。”
段明有些懵,眨巴著眼,“伯父,這話什麼意思?”
葛洺全帶著聽診器,在段明的胸腔上遊走了一圈。
取下聽診器道,“回頭問你領導去吧。”
正好軍區醫院調來的小護士打了電話回來了,葛洺全起身,“這裡先交給你,我還得去看下一個病人。”
護士點頭。
走到門口時,葛洺全又回頭看了一眼段明。
“下次見到我,記得叫爹。”
段明眨巴著眼睛,有些茫然。
直到陳卓成和蔣政委,將其中原因說給段明聽。
段明怔怔的,似乎是在通過這些言語,想象當時緊急的情況下,葛洺全是怎麼說出那些話,做出這個決定的。
一個下棋都要強,還抓腦袋的老頭,有點不太能想象出來,他說那話時候的表情。
段明忽然笑了笑。
“段明,有個問題問你。”
陳卓成眼神稍微的縮了縮。
段明點頭,“司令,您說。”
“你是一個人來的?”
這話說的很隱晦,卻又很明顯。
段明點頭,嘴角還帶著一抹驕傲的笑,“司令員,我炸了他們的研究室跑出來的。”
陳卓成震驚的瞪大了眼,好半晌後,才爽朗的笑起來。
手掌認可的拍在段明的肩膀上,“好小子!我果然冇有看錯你!”
段明輕聲咳嗽了兩聲。
實在是現在身體虛弱,陳卓成的巴掌有些重了。
陳卓成連忙收回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段明笑著以示安慰,“司令員,政委,幸不辱命。”
段明此次秘密任務,就是敵軍研究室。
能炸了研究室,還能完好無損的跑出來。
原因很簡單,因為段明用命救了敵軍研究室的一把手。
陸勁舟得知這些訊息的時候,都驚了。
“你你不是說,你的命是我的嗎?”
段明嗬嗬的笑著,“我是說,我的命,除了國家,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