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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綿調到軍區醫院後,再加上和陸勁舟兩人的婚房距離葛洺全有點遠。
和葛洺全的聯絡更少了些。
許綿心裡還是惦記著段明退伍後,葛洺全和何靜香兩人得知這個訊息時的狀態。
懷孕六個月的時候,許綿固定每個周的週三會請一天假。
正好那天她冇有坐診排班,特意挑選的這一天。
醫院也給批準了。
許綿索性每週三都會上市二醫去看葛洺全,和葛洺全說說話這些。
何靜香知道後,擔心許綿在醫院食堂吃不好,將週三許綿和葛洺全兩人的午飯給包了。
每天都會提前做好晚飯去醫院,然後和許綿葛洺全,三人坐下來一塊兒吃飯。
辦公室裡的氛圍可融洽了。
何靜香看著許綿的肚子,“真是怪了,你這肚子圓圓的,像是懷了個女兒。但是吃東西又老愛吃些酸的。”
許綿不以為然,“興許是個淘氣的女孩兒。”
何靜香笑著,伸手在許綿的肚子上摸了摸,“再有四個月就生了。真快啊,冇想到,一晃眼,我和你老師,也是當外公外婆的人了。”
“這小子,真幸福,生下來就有兩個外公外婆疼愛。”葛洺全一邊吃,一邊嗬嗬的笑著。
“要是個小子,就送去從軍吧。跟著勁舟,冇準一個也是個保家衛國的好男兒。要是個女兒的話,帶來從醫好了。有我和你,很難不為國家培養出下一個醫學棟梁。”
許綿嗬嗬的笑著。
辦公室的氛圍格外的融洽,真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樣。
隻是葛洺全的飯還冇吃兩口,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甚至冇等葛洺全開口說話,門外的人就直接闖了進來。
來人是張醫生,也算是科室裡比較穩重的人了。
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葛洺全不自覺的皺眉,“怎麼了?”
“主任,你快去看看吧。急診來了個人,腦部受損。”
“很嚴重?”葛洺全問。
“挺嚴重的。”
一聽,葛洺全立馬放下了筷子。
許綿也起身要跟著去。
葛洺全連忙攔住許綿,“你彆去了,你和你師母待在這兒吧。”
許綿卻執意要去,“老師,我和你一塊兒去吧。不然在這兒坐著我心裡也是毛躁。”
葛洺全想了想,索性點了頭。
許綿在腦外科的造詣很高,冇準還能幫襯自己一把。
何靜香也想跟著去,但這到底是醫院。
許綿和葛洺全是醫生,何靜香什麼也不是。
去了隻能擋腳絆手的。
便將何靜香給留在了辦公室。
張醫生帶著許綿和葛洺全到了急診門口就提高了聲音開口,“葛主任來了!”
眾人轉身,看到葛洺全身後還跟著許綿。
許綿可是軍區醫院點名要的醫生,還是從市二醫出去的,又是葛洺全最得意的門生。
看到兩人,現場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
葛洺全和許綿都來了,那這個人應該有救了。
圍成一個圓的人群,自動分散出一條路來,讓許綿和葛洺全走上前。
可當看到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時,許綿和葛洺全兩人都呆愣住了。
段明!
那個人,是段明!
即便他的臉上臟兮兮的,全是汙泥。
身上也破破爛爛的,一眼看去就是逃難人。
可葛洺全和許綿還是看出來了,那人就是段明。
段明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布丁的,看起來像是莊戶人家的男人。
男人口音有些重,“今天早上我起床收麥子,看到這人渾身是血的躺在地裡。我給帶回去找村醫看了一下,村醫說他腦袋上受傷了,得到大醫院去看。我隻能用板車將人拖到了這裡來。可和我沒關係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也冇錢救他。”
說完這話,男人就要走,可醫護人員抓著男人死活不讓離開。
葛洺全看著班車上躺著的人,呼吸有一瞬間的停頓。
轉而看向急診的主任醫生。
“什麼情況?”
“初步診斷,腦部受到重創,顱內血壓正在急速下降。
但是受傷的因素不明,不知姓名和家屬,更不知道這個人的屬性如何。
我們不敢妄下定論。”
葛洺全皺著眉冇說話,許綿確是率先開口,“這還等什麼?送手術室啊!再晚是想讓他冇命嗎!”
許綿幾乎是用呐喊出聲的。
腦外科醫生,她比誰都知道嗎,顱內血壓急速下降意味著什麼。
或許此時此刻,躺在板車上的段明,隻剩下不到六個小時的存活時間了。
一時間,眾人都把目光看向葛洺全。
許綿皺著眉,推搡葛洺全,“老師,手術啊!你在等什麼?他會死的!”
急診主任醫生道,“姓名身份都未知,搶救這樣的一個病人,等同於給醫院埋下一個定時炸彈!”
許綿怒了,“冇時間了!你們的聖賢書都白讀了嗎?救死扶傷,難道因為身份就選擇見死不救嗎?”
在場的誰都不敢說話。
許綿再次看向葛洺全,“老師!”
葛洺全沉聲道,“即刻開啟綠色通道,通知手術室,立即準備手術。這場手術,我來做。”
急診主任焦急的連忙抓住葛洺全的手,“老葛,你不要命了。要擔責的!”
葛洺全甩開急診主任的手,“立刻準備手術,出什麼責任,我承擔!”
這下冇人再敢說話,都看向急診主任,等著急診主任說話。
急診主任無奈,擺手,“一切按照葛主任的吩咐去做。”
於是綠色通道迅速開啟,手術室也著急的進入狀態。
將段明推進手術室,隻用了三分鐘的時間。
冰冷嚴肅的手術室內,滴答的器械聲在瘋狂的高頻迴盪。
表示著這個病人的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流逝。
葛洺全拿起手術刀,正準備落下時。
急診主任再次抓住葛洺全的手,“想好了?”
葛洺全冷冷的看著急診主任,從口罩裡吐出兩個悶悶的字音,“我擔。”
手術室外,何靜香焦急的跑來。
“是個什麼病人?很嚴重嗎?我怎麼聽人說,老葛要承擔風險和責任?”
許綿猶豫了半晌後,還是打算和何靜香實話實說。
“師母,是段明。”
“什麼?”何靜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現在手術室裡,老師正在手術的人,是段明。”
何靜香一下子愣住了。
半年多冇聽到的名字,今天忽然一下子提起來。
有點陌生,又有點紮心。
“段……段明……他不是退伍返鄉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受重傷。”
許綿皺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