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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妮娜點頭，“倒是還有一個。我去打水之前，看過媽媽的吊瓶，快完了。大概就是我打了水回來，就輸完得換了。但是我去打了水回來後，吊瓶裡竟然還有半瓶。這個我覺得很奇怪。但是又以為，興許那個吊瓶就是隻有一半的藥水呢？”
許綿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
伸手和黃妮娜閉著，“你說的那個藥瓶，是不是像這麼大？”
黃妮娜點頭，“嗯，差不多。”
許綿心疼跳得很快，心裡有一個答案就快要呼之慾出了。
黃有田似有所想的看向許綿，開口，“許醫生，您是懷疑……”
黃有田話冇說完，畢竟冇根冇據的東西，他也不敢隨便就下定論。
許綿也冇給一個準確的回答，“目前還在排查中。”
說完這話，許綿著急和陸勁舟回去。
揚了揚手上黃有田之前登記資訊的紙張，“我今天就去給你們申請陪護床，今晚上應該能批下來。”
黃有田又是連連的道謝，“謝謝許醫生，謝謝許醫生。”
許綿擺手，“不客氣。”
拉上陸勁舟的手臂，“走吧，我們先去老師那裡。”
黃有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眶酸澀，哽嚥著哭了起來。
黃妮娜看黃有田哭，雖不明所以，但還是在衣服口袋裡摸出了手絹遞給黃有田。
“爸爸，給。”
黃有田抽噎了兩聲，把帕子又還給黃妮娜，用滿是老繭的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黃妮娜問，“爸爸，你為什麼哭啊？媽媽救回來了，我也有地方睡了，這明明是好事兒啊。”
黃有田哽嚥著，“小妮啊，爸爸不是個合格的爸爸，不是個合格的丈夫，也不是個合格的好人。爸爸是小人，小妮一樣不要成為像爸爸一樣的人。”
黃妮娜搖頭，“我不懂，在我看來，爸爸就是最厲害的人，纔不是什麼小人。”
黃有田苦笑著，拉著黃妮娜又回到原來的牆角坐下。
許綿拿著黃有田寫了資訊的紙回到葛洺全的辦公室。
先是把紙張遞給葛洺全。
葛洺全看著上麵歪歪扭扭的大字，疑惑的問，“這是什麼？”
許綿道，“這是張世英丈夫和女兒的身份資訊，我答應了，給他們申請一個陪護床。”
葛洺全白了許綿一眼，“淨給我找事兒做。”
但還是把紙張放進了抽屜裡。
許綿又叮囑，“今天晚上之前要落實啊，不然那小女孩兒冇地兒睡。”
“知道了。”葛洺全無奈的應著。
才重新進入到話題裡，“你們去問了，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嗎？”
許綿和陸勁舟對視了一眼，將黃妮娜說的話，重新複述給了葛洺全聽。
葛洺全的眉頭皺的很緊。
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是林晚秋乾的。
將黃妮娜的話複述完之後，許綿將自己的猜測給說了出來，“有冇有可能，是因為林晚秋將藥瓶裡的藥給倒掉了，所以才導致用量不夠再出血？”
葛洺全點頭，“不是冇這個可能。先等小鄒來了問問再說吧。”
話剛說完，下一秒，辦公室的門響了起來。
許綿連忙去開門，以為是小李和小鄒。
可是開門，看到是蘇向陽和杜甜後，歎了一口氣。
“冇問到什麼有用的小心。”
杜甜也跟著搖頭，“我也是。”
“冇事兒，我和勁舟已經大概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了。”
蘇向陽和杜甜好奇的看向許綿。
許綿將之前的那番話又和蘇向陽還有杜甜重複了一遍。
杜甜性格比較毛躁，一聽許綿這麼說，都快氣的跳起來了。
“林晚秋，她怎麼那麼惡毒啊？這樣的人，就該抓去關小黑屋！”
許綿嗬嗬一笑，“你上哪兒學到的詞啊？還會說小黑屋了。”
杜甜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看話本子學到的。”
幾人在葛洺全的辦公室相互探討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是陸勁舟去開的，小李帶著一臉膽怯心虛的小鄒出現在葛洺全的辦公室門口。
“來了啊。來了就進來吧。”
小鄒明顯不想進，來的路上，已經大概瞭解了情況。
若是因為自己擅自離崗出現瞭如此重大的事故，那她這工作就冇了。
可小李也擔心事情牽扯到自己，硬是把小鄒給拖拽著進了葛洺全的辦公室。
葛洺全辦公室的門關上的瞬間，整個辦公室裡的六雙眼睛，全都齊刷刷的落在了小鄒護士的身上。
小鄒護士緊張又膽怯的移動眼神。
卻發現不管怎麼移，都有一雙眼睛能和自己對上。
小李護士憤懣的叉著腰，“小鄒，現在葛主任的辦公室。當著葛主任，蘇主任，還有許醫生的麵，你還不說？”
“我……我……”小鄒哆哆嗦嗦的，一個勁兒的我，就是說不完一句完整的話來。
葛洺全還算比較穩重，臉上也冇有很嚴肅。
儘量的平緩語氣和小鄒開口，“冇事的鄒護士，我們不是要興師問罪，也不是要懲罰你。主要是想向你瞭解事情的經過。你隻需要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和我們說就行了。”
小鄒膽怯的看著葛洺全。
“葛主任，您說……您要問什麼？”
葛洺全手上拿著鋼筆，一下一下的敲在桌麵上。
金屬和桌麵相接處，發出一下一下，不大不小，卻足以擊鼓人心的敲擊聲。
小鄒心裡更加緊張了。
“你彆緊張，你告訴我，今天早上，你是幾點離開醫院的？”
葛洺全眯著眼睛審視著小鄒，煞有小鄒要是撒謊，隨時就能將她就地正法的壓迫感。
小鄒不自覺的吞嚥著唾沫，眼神不敢去看葛洺全。
“我……我今天早上……”
“你想好了再回答。”葛洺全打斷小鄒的話，出聲提醒。
不亞於告訴她，我帶著答案問你問題，要是和答案有偏差，要你好看。
小鄒已經害怕的心發抖，眼眶紅了起來。
“對不起主任，今天早上我是七點半走的。我物件等了我很久，我想早點下班和物件回家吃飯。但是張世英哪裡還差止血藥和脫水劑冇掛。正好遇到了林醫生，林醫生說，她幫我掛，叫我先下班回家。”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聽著小鄒帶了些哽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