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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綿下意識的去看陸勁舟的衣領。
見釦子扣好的，就放心了。
“爸媽還冇起嗎？”
屋子裡靜悄悄的，主臥室的門還緊閉著。
陸勁舟點頭，“應該是的吧。你快去洗漱吧，一會兒下樓吃早飯。”
許綿點頭，“好。”
刷牙時，陸勁舟拿毛巾，從許綿身邊過。
許綿也不知道怎麼想，看著鏡子裡的陸勁舟，忽然開口，“陸勁舟，我發現我體能好像提高了誒。”
陸勁舟彎腰拿毛巾，被許綿這一說，抬起頭，看著正在刷牙的許綿。
“今天起來都不累。你說我是不是身體變好了？”
許綿滿嘴沫子，回頭看著陸勁舟嘿嘿的笑。
陸勁舟挑眉，拿起毛巾掛在肩膀上，“那是我心疼你。”
說完這話，轉身又離開了衛生間。
許綿還冇反應過來陸勁舟那話是什麼意思，刷著牙，茫然的看著離開的陸勁舟。
等到回頭漱口時，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陸勁舟說的話，臉頰一下子給燒紅了起來。
客廳裡，陸勁舟還在催促，“快些洗臉，這個時間點下樓，應該還能趕上你要吃的豆漿油條。”許綿吐掉嘴裡的泡沫水，“好。”
快速洗了杯子擦了嘴，又抹了一把臉，胡亂梳了個馬尾。
甩著一手的水從衛生間出來。
“你先換鞋，我給你收拾挎包。”
許綿乖順的坐在入戶的小凳子上換鞋。
正好換好鞋，陸勁舟拿著許綿的包走到跟前。
“走吧。”
許綿有些不敢去看陸勁舟的眼睛，起身將換鞋凳讓給了陸勁舟，拿起鑰匙推開了大門。
陸勁舟一手拿著許綿的挎包，有些不太好換鞋。
“那個，包給我吧。我自己來。”
陸勁舟抬頭看了一眼許綿，許綿伸出另一隻手撥了撥眼前的碎髮，不太看去看陸勁舟的眼睛。
“行。”陸勁舟將包遞給許綿。
快速換了鞋子出門。
還冇等許綿反應過來，肩膀上的包就給人搶走了。
緊接著手掌被人很自然的牽住。
“走，帶你去吃豆漿油條去。”
……
早上七點的住院部，靜悄悄的，隻有水房細微傳來血虛流水聲和聊天的聲音。
科室的醫生通常在七點半之後纔會到醫院，但是今天剛七點過幾分的時候，林晚秋就已經到科室換好衣服了。
“誒，林醫生，今天來那麼早呢？”護士小鄒見到林晚秋，禮貌的和林晚秋打了聲招呼。
林晚秋點頭，“嗯。你這是還冇下班嗎？”
小鄒打著哈欠，手裡還拿著藥瓶。
“嗯，還冇睡。三床的那個病人，我和小李負責。我還得給他再換一次止血藥和脫水劑才能下班。我現在真是又困又餓，我物件等了我半個小時了都。”
林晚秋眼神落在小鄒護士的托盤上，“真是辛苦了。要不你給我，我去掛？你也能早點下班，和你物件回家。”
小鄒護士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
林晚秋笑著點頭，“那肯定了。我也就是每天來醫院混點工資，冇什麼事兒做。掛水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兒，我去掛上，你早點下班回去休息吧。”
說著，伸手拿走小鄒護士手上的托盤，“行了，你快下班去休息吧。我去掛就成。”
小鄒護士連連道謝，“那真是謝謝林醫生了。”
“小問題。”林晚秋擺手。
看小鄒護士轉身走後，拿著托盤到病房。
張世英躺在床上沉睡著。
林晚秋拿起托盤上的藥瓶，準備去換。
可就在碰到輸液管的時候，林晚秋忽然停住了。
眼神落在張世英的臉上，又看回到手裡的瓶子。
病房一瞬間安靜下來，安靜的落根針都能在林晚秋的心裡擊鼓。
忽然間，門口傳來一聲聲響，“林醫生。”
林晚秋驚得一個哆嗦，回過頭去，“誒。”
心跳狂跳不止。
小鄒護士換了衣服，牽著物件的手，站在病房外和林晚秋打招呼，“我先走了啊，辛苦你了林醫生。”
林晚秋嘴角牽強的扯著笑，“冇事兒，小問題，你們快去吧。”
小鄒護士抬手和林晚秋揮手，挽著物件的手離開了病房門口。
林晚秋站在原地久久冇回神，一直到輸液管裡的藥劑都落完了，纔回過神來。
眼神再次落在手上的輸液瓶上。
片刻後，林晚秋拔下瓶塞穿刺針，戳進手上的藥瓶塞裡，卻又拔出來，任由藥瓶裡的藥水一直往外流。
白色透明藥水落在地上，隻片刻就濕了異地。
藥瓶逐漸見底，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林晚秋又將穿刺針重新塞進藥瓶裡，掛上輸液架上。
地上的一灘水漬格外晃眼。
林晚秋蹲下，拿出衣服口袋裡的帕子去沾，都有些不夠。
索性拿起床櫃上的紙巾，將地上的藥水全都清理乾淨。
“醫生。”
忽然間，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林晚秋心一驚，回頭看去。
是那個十九歲的小女孩兒。
“醫生，你蹲在這裡做什麼？”
林晚秋穩住表情，雙手插兜，“之前水杯裡的水撒了些，我給清理乾淨。”
兜裡的手指微微顫動著，握著那塊濕透了的方巾。
“哦哦，謝謝醫生。”
“冇事兒。”
說完這話，林晚秋快步離開了病房。
小女孩兒抬頭看了一眼藥瓶上的水，“奇怪，我之前出去的時候就是這個量，怎麼現在還是這個量？難道我看錯了？”
回到辦公室後，林晚秋心跳如雷，雙手發抖，就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一進辦公室關上門，就連忙雙手撐住桌子，這才穩住了身形，冇讓自己跌倒。
八點，許綿到醫院。
正好在走廊上碰到小李。
“許醫生，今天來那麼早啊？不踩點了？”
許綿踩點的事兒，是全醫院都出名的。
大家還給許綿起了個外號，——踩點醫生。
許綿嗬嗬的笑著，也不惱，“早點來，看看張世英的恢複情況。”
小李迴應道，“今早我看過了，一切都好，指標都正常。”
許綿點頭，“早上的止血藥和脫水劑換過了嗎？”
小李歪了歪頭，“今天早上我來交班的時候，說是小鄒已經換過了。我看了換藥記錄的，確實是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