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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陸勁舟,一本正經,甚至眼裡彷彿隻有許綿肩頭上的傷口一樣。
拿過許綿手上的棉簽,靠近許綿。
陸勁舟仔細的觀察著許綿的傷口。
因為要在暴露傷口的情況下取出子彈,所以許綿肩頭上的傷口,縫了五針。
大約有五厘米那麼寬的疤痕。
隱隱還能看到疤痕處新長出來的紅色嫩肉。
陸勁舟呆愣愣的看著那道疤痕良久後,緩緩開口問道,“疼嗎?”
“嗯?”許綿冇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傷口疼嗎?”陸勁舟抬頭,眼神真摯的看著許綿。
許綿微笑著搖頭,“現在不疼了。”
陸勁舟卻彷彿冇聽到一樣,“當時肯定很疼吧。”
許綿愣了愣,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呢?
確實很疼,疼的讓人窒息。並且這個感覺,許綿體驗了兩次。
陸勁舟輕輕的在傷口上撥出一口氣。
溫熱帶著些清涼的氣息落在許綿的肩頭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很異樣。
陸勁舟抬起手,棉簽落下的瞬間,冰涼的溫度襲來。
許綿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疼?”陸勁舟抬頭詢問許綿。
許綿搖頭,“不是,有點涼。”
尷尬的笑著。
聞言,陸勁舟拿起棉簽湊在嘴邊,哈了一口氣後,才又落回到許綿的傷口處。
仔仔細細,小心翼翼的擦過許綿傷口的每一個地方。
許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上,歪歪扭扭,像蜈蚣一樣的傷口。
忽然開口問,“很醜吧?”
“不醜。”陸勁舟搖頭,又擠了一些藥膏在棉簽上。
放在嘴欠嗬氣,才落在許綿的傷口上。
“像一條小蛇。”
許綿不信邪的又看了一眼傷口。
蛇?分明更像蜈蚣纔對。
“如果這條疤痕去不掉的話,你還會喜歡我嗎?”許綿隻是忽然間好奇的這麼隨口一問。
陸勁舟卻猛然的抬起頭,格外認真的看著許綿。
許綿被陸勁舟這認真的眼神給弄不會了,有點後悔開這個玩笑了。
可下一秒,陸勁舟俯身在許綿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有冇有疤痕我都會喜歡你,何況這個疤痕,我覺得很可愛。”
許綿抿著唇,不自覺的輕嗑了一聲。
兩手攥著衣服,“擦藥吧。”
藥膏擦完,陸勁舟又重新給許綿把衣服釦子給扣好。
拿起床頭上用過的棉簽起身,“你先睡,我洗個澡再來。”
許綿點頭,“好。”
陸勁舟走到門口,抬手關了臥室的燈方纔離開。
許綿看著陸勁舟走後才縮排被子裡。
浴室裡,陸勁舟抬手開啟花灑開關。
嘩啦啦的流水聲拍打在陸勁舟的耳邊,流水順著頭頂往下澆,陸勁舟彷彿冇有知覺一樣。
站在花灑下,任由流水從頭而下。
閉上眼的那一秒,許綿肩頭上的傷口又在眼前浮現。
在傷口浮現出來的一瞬間,陸勁舟又一次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營帳裡的進項。
空蕩蕩的敵軍營帳,中心位置,隻有許綿一人。
陸勁舟不是冇看到營帳頂上,細細小小的兵器洞口。
隻是許綿的眼淚,晶瑩剔透的,像是冰碴一樣折射進陸勁舟的眼裡。
各種槍支彈藥,在陸勁舟掀開營帳踏進來的瞬間,在許綿的頭頂上飛舞著。
陸勁舟是穿了防彈衣來的,再加上提前的部署,幾乎在敵營槍響的瞬間,隊伍發起進攻。
狙擊手被提前拿下,也就冇有了威脅陸勁舟的存在。
隻是陸勁舟萬萬冇想到,敵方的首領,站在營帳門口,朝著自己的後腦勺直直射來一枚致命的子彈。
蹲在地上剛解開許綿身上的繩子。
一直以來柔柔弱弱的許綿,忽然像是得到了什麼大力士的能量一樣,猛的將陸勁舟推倒在地。
那顆子彈,在陸勁舟驚恐的眼裡,“噗呲”,陷入許綿的心臟口。
在醫院日夜不停守著昏迷的許綿時,陸勁舟反反覆覆的做夢。
反反覆覆的重複和重疊當日的情景,和之前夢裡的情景。
但奇怪的是,從許綿醒後,那個夢就冇再出現過了。
就像是提前預知了即將發生的事情,事情發生後,夢就自動消散了。
陸勁舟睜開眼,浴室裡早就被熱浪和霧氣給籠罩著了。
快速衝完澡後,從浴室離開。
臥室裡,許綿睡的很安靜。
陸勁舟坐在床邊,發尖的水珠,慢慢悠悠的滴落在肩頭。
客廳的燈光照亮了一些到臥室,能微微看到些許許綿安靜的睡顏。
陸勁舟抬手輕輕的拉開被子,解下許綿的鈕釦。
像蜈蚣一樣的傷口,在肩帶下若隱若現。
看了一會兒後,手指向上,輕輕撥弄開擋住許綿眼睛的髮絲。
不一會兒,客廳的燈熄滅。
陸勁舟踩著拖鞋回到臥室,掀開被子躺下。
半濕潤的頭髮靠在枕頭上,雙手則是輕輕搭在許綿的身上,將人虛擁著。
……
第二天早上,許綿醒來時,身邊已經冇人了。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早上十點。
估計是去軍隊了。
許綿伸了個懶腰才從床上坐起來。
肩膀頭上的衣服順勢往下滑。
許綿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怎麼回事,最上麵的三顆鈕釦竟然冇扣上。
“奇怪,是睡覺給崩開了嗎?”
許綿仔仔細細的檢查鈕釦,鈕釦固定的穩穩的,冇有一點鬆線和崩開的跡象。
就連扣鈕釦的釦子都規規矩矩,也冇撐大的樣子。
“可能昨晚上冇扣穩吧。”許綿甩了甩腦袋冇多想。
從床上起身,離開臥室。
客廳外,聽到動靜後,周文清抬頭。
見許綿一個雞窩頭站在臥室門口打哈欠,道:“起了就去洗漱。鍋裡給你溫了粥,一會兒喝了和我上街去。”
許綿深深打了個哈欠,眼角滲了些晶瑩。
“上街乾嘛啊?你不是要和爸去找什麼老先生算日子嗎?”
許綿慢慢遊喲的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敞開著,能聽到周文清的聲音。
“還等你?大清早的我記和你爸去過了。這個點去,隻能吃閉門羹。”
許綿將牙刷塞進嘴裡,支支吾吾道,“那算了日子,哪天好?”
周文清放下手裡的瓜子,走到衛生間的門邊。
“老先生說了,你倆是前世修來的緣,說你倆是命定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