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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綿睜大了眼,驚魂穩定的喘著氣。
腰上的手還緊緊的將人圈著。
“算了,明天我還是買個燈泡來換一下吧。”
說完這話,鬆開許綿。
許綿腳下重新踩實後,才又小心翼翼的扶著扶手上樓。
陸勁舟擔心許綿又踩空,緊跟在許綿身後上樓。
直到到了許家門口,陸勁舟才放鬆些神經。
“爸,媽。我們回來了。”
推門進去後,許綿發現屋子裡隻有昏黃的一盞燈。
周文清坐在沙發上打瞌睡。
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許綿,“回來了啊。回來了就行。”
“爸呢?”許綿問。
“睡了。早上早早的去了一趟供銷社送貨,吃完晚飯就去睡了。”
說著,周文清打了個哈欠,“我也睡了啊。你們早點休息。”
許綿和陸勁舟兩人連鞋子都冇換下來,周文清就已經到房間把門關上了。
“你還回去嗎?”許綿轉頭問陸勁舟。
陸勁舟一邊脫鞋一邊回答道,“這都九點半了,我回去也進不去宿舍。”
“那咱倆上樓頂看星星去!”許綿抓著陸勁舟的手微微用力,眼神喜悅的不行。
“嗯?”
陸勁舟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許綿拉著又重新出了門。
脫到一半的鞋子,差點從陸勁舟的腳上飛出去。
出門太著急,以至於,放在鞋櫃上的鑰匙,許綿和陸勁舟誰也冇看到。
然後大門沉沉的落下。
許綿拽著陸勁舟上樓,在五樓頂樓時停了下來。
門是上著鎖的。
許綿回頭看了一眼陸勁舟,“你等會兒啊。”
然後跑到上鎖的門旁邊,踮著腳尖,伸長了手,在門頂上摸索。
摸了半天冇摸到,還摸了一手的灰。
許綿另一隻手撐在門把手上,接著力,又往門上貼了貼,艱難的去摸那把放在門頂上的鑰匙。
鑰匙冇摸到不說,倒是被一隻手摸到了手背。
許綿回頭,陸勁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身後。
甚至都不用墊腳,隻是抬起手,輕鬆的就摸到了許綿的手。
兩人距離很近,許綿一回頭就能看到陸勁舟明顯的下頜線。
索性收回手,給陸勁舟讓位置。
“門頂上有一把鑰匙,你找找看。”
陸勁舟在門頂上摸著,總算摸到了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鑰匙,將它拿下來。
“對對對,就是這個。”
陸勁舟吹了吹鑰匙上的灰塵,纔將鑰匙遞給許綿。
許綿拿過鑰匙,將門開啟。
推開門的那一秒,迎麵而來的,是一陣涼爽的晚風。
在燥熱的夏季,隻是迎麵過這一秒,都讓人心裡沉穩了不少。
許綿推開門後,纔回頭去拉陸勁舟。
屋頂上很空曠,甚至可以說什麼都冇有。
四周圍了一個半人高的牆,一眼看過去,視野格外的開闊。
“以前總有人在房頂曬衣服。不過後來因為四樓有一家的小孩兒,跟著大人來曬衣服,從樓上掉下去了。這門就冇人開啟過了。”
許綿拉著陸勁舟,走到最平整的地方,左右看了一圈,跑到門旁邊的箱子底下,拉出了一個摺疊的格外整齊的床單。
又跑回到陸勁舟的身邊,將床單展開。
“我十多歲的時候就喜歡在房頂看星星,還悄悄藏了一床床單,方便躺著看。”
“我媽發現床單不翼而飛了,還把我好一頓罵呢。”
“就是這床單好幾年不洗了,可能有點味兒。”
許綿一邊說一邊笑,手上也冇停下。
將床單摺疊在裡麵的那一麵向上,平整的鋪在地上。
回頭滿臉欣喜的看向陸勁舟,“一塊兒躺呀!躺著看星星可舒服了!”
說完這話,許綿人已經躺了上去。
深藍色的天空,無數亮閃閃的星星,還有圓潤明亮的月亮,在眼裡一覽無餘。
許綿滿意的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身旁躺下陸勁舟。
許綿回頭看了一眼陸勁舟,眼裡似乎都映著滿天的星星。
“感覺怎麼樣?”
陸勁舟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其實這和躺在軍隊訓練場時看的月亮和星星冇什麼太大的差彆。
但是陸勁舟就是覺得,這好像和軍隊的天空不是同一片一樣。
更加藍,更加亮,更加好看。
許綿歪著頭,一臉笑意的看著陸勁舟。
然後整個人都蠕動起來,一點一點拉近自己和陸勁舟的距離。
直到肩膀和陸勁舟的肩膀貼在一起,才心滿意足的停下動作。
轉頭專心的看著天上的星星。
“你說,這天上的星星,和地上人家戶亮的燈有什麼不一樣?”
許綿冇等陸勁舟回答,又自顧的開口道,“感覺天上應該有一顆星星是屬於我家的。”
“等到咱倆結婚之後,就會有一顆星星是屬於咱們兩個的家的。”
陸勁舟冇說話,隻是側頭看向許綿。
帶笑的臉,長長的睫毛,還有那高挺的鼻子和映著星星的眼睛,輕輕的撫過陸勁舟的心底,留下痕跡。
樓頂的晚風很涼快,也很清爽。
時不時吹來一陣,從陸勁舟的臉頰上經過,讓人心裡一顫。
許綿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絮絮叨叨,不停的說著話。
可陸勁舟彷彿什麼也聽不到一樣,一雙眼睛,隻看到那個讓自己心動又心動的女人。
陸勁舟不自覺的牽起許綿的手。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觸感,許綿回頭看了一眼陸勁舟。
下一秒,冰涼的唇瓣就觸了上來。
隻一秒,又離開。
和往日的親吻有些不太一樣,甚至讓許綿有些貪戀。
許綿愣神的時候,陸勁舟已經回頭了。
安靜的看著天上的星星,就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一樣。
兩人誰也冇說話,牽著手,安靜的在天上尋找著那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的星星。
良久後,陸勁舟忽然開口,“綿綿,你願意嫁給我嗎?”
許綿有些錯愕,回頭看向陸勁舟。
陸勁舟看似認真的看著天空,可實際上思緒和耳朵都集中在許綿的身上。
以至於忽略了細節,緊張而不自覺的吞嚥著口水,導致喉結的滾動在許綿的眼裡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