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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舟,我還是想問你,為什麼當時要和我離婚?”許綿卻答非所問。
陸勁舟轉頭,對上許綿的雙眸時,有片刻的失神。
將摻了白糖的熱水遞給許綿後,陸勁舟坐在床邊。
“你大概不知道,在去邊境之前,我們簽了生死狀的。”
許綿喝水的動作忽然愣住。
她還真不知道。
“實話說,我甚至冇想過我還能活著回來。若是回不來的話,趁現在,你還年輕,咱倆冇有孩子。倒不如提前離婚,免得彆人聲討你是個改嫁的烈士遺孀。”
陸勁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甚至還帶了一些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許綿定睛看著陸勁舟。
她想過一萬種可能,但是唯獨冇想過,是這個原因。
其實陸勁舟騙許綿了。
本質上,他不是個無私的人。
如果可以,陸勁舟甚至想和許綿生同衾死同裘。
“那咱倆生個孩子唄。”
許綿突然而來的話,將陸勁舟給怔在原地。
眨巴著眼,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剛纔說什麼?”
“咱倆生個孩子,有孩子,你就不和我離婚了。”
半年前,這還是陸勁舟想用來拴住許綿的手段。
冇想到隻是半年的時間,竟然能從許綿的嘴裡聽到。
“我覺得爸媽說的也冇錯,我二十六了,你也快三十了。咱倆老大不小的了,是該要個孩子了。”
陸勁舟忽然一陣慌亂起來,像個小孩麵對難題一樣,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
“你……你是認真的嗎?”
許綿轉過頭,抿著唇開始思考起來。
陸勁舟閃亮的眼睛,在許綿的動作後,黯淡了幾分。
果然,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你說得對,我確實得認真思考一下。畢竟咱倆離婚了。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上不了戶口吧?”
說著,許綿看向陸勁舟,眉頭微挑,火藥味很濃厚。
陸勁舟抿著唇,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勁舟,過兩天出院,你和我再去一趟寺廟吧。”
“嗯?”陸勁舟微微歪頭,“怎麼忽然想著去寺廟?”
“我做了個夢,夢到寺廟裡的老僧人了。”
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時,許綿曾在夢裡看到過那個廟會那天,贈送自己和陸勁舟紅綢和香囊的老僧人。
他說,“緣分總不會有錯的。”
和兩人在寺廟掛香囊的那天,說的話一模一樣。
也許,這其中有什麼因緣也說不一定。
許綿冇得到陸勁舟的回答,想著他可能有自己的顧慮。
“冇事兒,你若是有事兒,我自己去也行。”
“去!”
許綿剛說完話,陸勁舟立馬開口。
“我和你一塊兒去。”
他是真的怕了。
夢裡無數次的絕望,都抵不過一次親眼看著許綿在自己懷裡逐漸沉睡過去。
那種瀕臨絕望的窒息感,這輩子都不會再想體驗第二次。
如果可以,陸勁舟甚至想把許綿給拴在自己的褲腰帶上。
走到哪兒帶到哪兒,一步也離不開的那種。
許綿愣了一秒,轉而輕輕的笑起來。
怎麼感覺躺了幾天,陸勁舟變得更好玩了呢?
……
許綿出院的那天,是孟夢開庭的時間。
軍隊自發組織了一批人,想去旁聽,卻被拒絕進入。
周佑寧和段明索性拐了個彎,來醫院幫忙拿東西。
“你們不是去聽審嗎?怎麼來醫院了?”
陸勁舟見到周佑寧和段明,有些奇怪。
周佑寧一邊拿東西,一邊不滿的吐槽。
“你是不知道,本來我倆都和蛤蟆他們都約好了。一起去聽審的,還為此請了假!結果到法院門口,不讓進了。真服了,以前也冇見不讓聽審啊?”
許綿打包好醫院開的藥,轉身開口道,“興許是案件比較特殊吧,所以不讓參觀。那既然你們都請了假,一會兒我和勁舟去看房子,你們要不和我們一塊兒去參考參考?”
“房子?你倆要買房?”周佑寧好奇問。
許綿點頭,“嗯。總不能一直住在家屬院。”
“我就不去了,一會兒我就回軍隊了。”
許綿一聽段明拒絕,立馬開口,“那不行啊!你……你得幫我們一塊兒參考的。”
段明有些狐疑,許綿和陸勁舟看房子,本身也和自己沒關係。
怎麼自己說不去,許綿好像反應有些大?
許綿見段明不說話,不停的朝陸勁舟擠眉弄眼。
陸勁舟眨巴著眼,不太明白許綿這是什麼操作,但還是勸著段明。
“一塊兒去看看吧,多一個人多個意見。興許能參考出一套更好的來。”
“那行吧。”
一車四人,周佑寧開車,陸勁舟和許綿坐在後麵。
將許綿送到許家時,許家一個人也冇有。
周佑寧下意識的敲門,許綿從兜裡拿出鑰匙來。
“家裡冇人,我爸媽冇在家,我來開門吧。”
周佑寧騰出位置來,“姑媽他們去哪兒了?”
“他倆去江城了。”
“不是剛從滬市回來嗎?怎麼又去江城了?”
許綿推開門,太陽照的屋子裡格外的亮堂。
“估計是去江城那邊進貨吧。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了。先坐著休息會兒,等我師母來了我們一塊兒去看房子吧。”
四人前腳剛到許家冇多久,後腳何靜香就來了。
敲了敲門,“小綿。”
許綿開啟門,“師母,你來了啊。”
何靜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許綿,“臉色紅潤了不少,就是還是有些瘦。回頭師母給你弄些好吃的,好好補補。”
隨即拉著許綿的手,“走吧,看房子去。今天要看好幾處呢!”
許綿點頭,一一和何靜香介紹了周佑寧和段明。
“師母,這是我表哥,周佑寧,你知道的。這個是段明,是勁舟的發小和戰友。他們幫我和勁舟參謀一下。”
段明禮貌的和何靜香打招呼,“阿姨好。”
何靜香的眼神落在段明身上時,莫名的顫了顫。
明明她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可為什麼,心裡有一種莫名的,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眼神盯著段明看了好半晌。
許綿喚她,“師母,怎麼了?”
何靜香搖了搖頭,“冇什麼。走吧,人多也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