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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一環某處四合院裡,胡秉貞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見書房的門縫裡還亮著燈光。
輕輕敲門後,推開方麵。
屋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光,書桌前坐著一個年邁蒼老,但卻盛氣淩然的老人。
“爸,還不睡嗎?”
胡振邦原本皺著的眉頭微微舒展開,“馬上就睡了,在看你小時候的照片呢。”
聞言,胡秉貞走向前,果真在書桌上看到一本攤開的相簿,裡麵裝滿了自己年幼時的照片。
胡秉貞失笑,“這相簿,您翻看了百十遍了,都看不膩。”
胡振邦渾厚的笑聲傳來,“嗬嗬,現在隻能通過這些照片回味一下你小時候的模樣了。”
胡秉貞微微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父親有這個習慣,冇多說。
“爸,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胡振邦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鏡,點頭,“你快去睡吧,我一會兒就睡了。”
胡秉貞點頭,離開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的那一秒,書桌上的電話響起。
胡振邦深呼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胡老,檔案收到了。”
隻七個字,卻足以讓拿著電話的老人心安的舒出一口氣。
那個女孩兒將信件寄到胡振邦的手上時,起初胡振邦也是不相信的。
可涉及到女兒的那件事情,胡振邦不得不上心。
他派人去查過那個叫孟夢的女兵,那張照片,他怎麼也忘不掉。
像極了二十歲時的胡秉貞。
他不能允許她出現在胡秉貞的麵前,不能允許他好不容易給胡秉貞搭建的幸福生活就這麼毀掉。
這是他唯一的女兒,是他少年妻子,難產生下的,唯一的女兒。
結束通話電話後,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胡秉貞端著一隻杯子,裡麵盛滿了牛奶。
“爸,給您衝了杯奶粉,喝了好睡覺。”
胡振邦的眉眼舒展開來,從書桌前起身,接過胡秉貞手上的牛奶,大口大口喝下。
隨後,將杯子放在書桌上,用手帕微微沾了沾嘴角,“走吧,睡覺去。”
胡秉貞伸手想去攙扶胡振邦,胡振邦立馬躲開,“我身子骨好著呢,不需要你扶。”
胡秉貞無奈的笑了笑,“好,您自己走。”
……
許綿做了一個很長很長很長的夢,但夢裡的內容隻有一個。
她被捆綁在凳子上,眼看著陸勁舟衝進來,畫麵停留在子彈直衝陸勁舟都時刻,然後再次回到開頭,再次重複。
就好像進入到了一個無限重複的夢境。
許綿一次次的崩潰,大喊,然後麻木,無望……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周文清趴在床沿邊上休息,聽到儀器忽然間的異響,連忙條件反射,爬起身來。
雙手小心翼翼的抓著被子下,許綿的手,目不轉睛的觀察著許綿。
直到看到許綿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眼皮緩慢的滾動著,周文清抑製住激動,輕聲的喚她。
“綿綿?”
“綿綿?”
一旁趴在床櫃上睡覺的許永年,聽到周文清的聲音抬起頭來張望著。
許綿緩慢的睜開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朦朧的環境。
“綿綿!”看到許綿睜開了眼,周文清激動又哽咽。
“老許,綿綿醒了!醫生,你快去叫醫生!”
許永年剛睡醒,腦袋還有些發懵,但卻下意識的按照周文清的命令列事。
站起身來還冇走出病房大門,就已經在喊“醫生”二字了。
許綿茫然的睜開眼,入眼就看到周文清猩紅的雙眼和擔憂的神色。
聲音沙啞的開口喚了她一聲,“媽。”
周文清哽嚥著,抓著被子的手不自覺的用力,“誒,誒!媽在,媽在呢。你有冇有哪兒不舒服?醫生馬上就愛了。”
許綿眨了眨眼,格外虛弱的環視著病房,“媽,我這是怎麼了?”
周文靜不自覺的抬手,將眼角溢位的淚水抹去,“三天前,醫院下班的時候,你在醫院門口暈倒了。”
“我暈倒了?”許綿腦子漲的生疼,感覺記憶有些恍惚,不太能想得起來三天前的事兒,也不太能想得起來夢裡的事兒。
見許綿皺著眉,還抬手去摸額頭,周文清慌張的詢問,“綿綿,怎麼了?是不是頭不舒服?”
與此同時,徐永年帶著醫生慌慌張張的從病房門口進來。
腳步一邊匆忙著,還一邊喊著,“醫生來了,醫生來了。”
葛洺全跟在徐永年的身後,神色略微穩定一些。
周文清將靠床的位置讓出來,葛洺全走上前,站在許綿的跟前問道,“小綿,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許綿望著葛洺全,還不忘叫人,“老師。感覺頭有點疼,就像是睡了一覺,不停的做好多好多夢,腦袋格外難受。”
周文清啜泣著,“綿綿,你真是嚇死爸媽了。你都睡了三天了。”
許綿很茫然,並不知道自己睡了那麼久。
“你這是血管迷走性暈厥,心肌供血不足。問題不大,醒了之後多休息補氣血就好了。”
葛洺全話剛說完。
門口處忽然間又傳來一陣急促的男聲,“綿綿!綿綿你醒了!”
病房裡的眾人聞聲看去,梁朝宇手裡提著幾個飯盒,腳步快得甚至有些打滑。
單這麼一看,好像確實很著急一樣。
“綿綿!”梁朝宇跑上前將圍在床邊的周文清和許永年擠開。
湊在了許綿眼前,葛洺全的旁邊。
眼神裡滿是擔憂和關心,“綿綿,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暈倒了我又多著急。你可嚇死我了,你要是醒不過來,我都要跟你去了。”
病房裡的三人,在看到梁朝宇時,都不約而同的皺眉。
誰都不喜歡這個人,誰也不歡迎這個人。
但是許綿昏睡期間,梁朝宇確實算得上儘心儘力的照顧。
許綿在看清楚梁朝宇的臉後,條件反射的皺眉,將手從梁朝宇的手裡抽出來。
“梁朝宇,你來做什麼?”
“我……我來照顧你啊。你昏睡的這三天,一直都是我和叔叔阿姨照顧你。都快把我們累壞了。”
周文清一聽這話,立馬甩起了臉子。
上前將梁朝宇給拉開,“我照顧我的女兒,熬三天都心甘情願。梁同誌這段時間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們用不上你。,免得累著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