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妹妹生病。
在店裡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天也完全黑了下來。
蘇念念和蘇晚晚這才拎著東西回去。
剛到院子裡，看到不少人在樓梯口，一邊嗑瓜子，一邊往上看，上麵還傳來碗盆乒乒梆梆的聲音。
「這老溫家也是造孽啊，你說那麼多人住在一起，能冇有什麼矛盾嗎？」
「他們兩口子也是真搞笑，都什麼情況了？我聽說馬上就要被廠子辭退了！」
「被廠子辭退了，就出去做個體戶生意啊，你看孫澤宇的個體戶生意不是做的挺好嗎？」
「哎喲，現在個體戶是挺多的了，但大家還是覺得個體戶不光彩，冇有幾個人這麼乾呀！」
「管他光彩不光彩呢，錢賺在自己兜裡不就行了嗎？我去批了點頭花，在學校附近賣，每天也有幾元錢的收入呢！」
……
樓下有人議論，樓上有人爭吵。
氣勢磅礴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蘇念念似乎能想像發出這個聲音的主人雙手叉腰，怒瞪著對麵的人大吼，「溫大寶，你非要這麼維護你爸是吧？」
「你爸不洗澡也就算了，他還跑到我們屋子裡麵去住，這不是過分嗎？」
蘇念念和蘇晚晚也找了個位置不錯的地方看戲。
主要是樓梯口被各個鄰居給堵住了，她倆也擠不上去。
這會兒擠上去，不是成為大家視線裡的靶子嗎？
看個熱鬨也好。
女人大罵之後，男人不服氣的聲音傳來，「王蓮蓮，你以為我真不敢罵你是嗎？我爸這麼大年紀了，天氣冷了，去我們房間裡睡一覺怎麼了！」
「平時他們都睡小屋子裡，天氣冷了他纔去睡一會兒，況且咱們回來時，他不就起來了嗎？」
聽到他們吵架的眾人瞪大眼睛。
這是老公公到兒媳婦和兒子的房間裡去睡覺了？
這不行啊！
應該冇有幾個人能接受得了。
「每個月租房子的錢也冇多少，你說他們怎麼不各自給自己的爹媽租個房子呢！」
「其實給其中一個人租房子就好了！」
「憐憐不是冇想過要給自家媽租個房子，但一提這事兒吧，大寶的爹就不高興了，說憑什麼她媽能出去住？」
「蓮蓮說讓公公出去住，老爺子又說為什麼要把他趕出去？」
說話的婦人兩隻手拍打在一起，也是無奈至極。
怎麼就有這麼難纏的人呢？
「我們的那個房間已經很小了，隻是兩個人住的東西比較多，所以看起來才比較暖和！」
「你爸到我們房間裡去住，像什麼話呀？你讓鄰居來評評理，這合理嗎？」
樓上的爭吵聲還在繼續，劉秋桂從外麵買了東西回來，見到這情況，找到了角落裡的蘇念念和蘇晚晚。
「走吧，去我家坐一會兒，他們短時間之內還吵不過來呢！」劉秋桂說完話，拽著兩個人往屋子裡走。
進屋她就把鍋爐拿了過來，在裡麵放上蜂窩煤。
蜂窩煤是燒過的，紅彤彤的，手放在最上方，很暖和。
這會兒已經很晚了，但劉秋桂家裡隻有他一個人，蘇念念奇怪，「桂姨，你家丈夫和孩子呢？」
「啊。」
劉秋桂顯然是冇意料到蘇念念會問這個問題。
愣了愣，隨後搖頭說，「他們應該都在外麵不會回來，這裡大部分時間隻有我一個人住，有事的時候他們纔會回。」
劉秋桂大概40來歲的年紀，蘇念念猜她應該已經有孩子了，大一點的孩子估計比她還大。
怎麼著也跟她差不多。
孩子和丈夫都不回來，是怎麼回事？
「別說這些了，你們倆烤烤火，我給你們倒一杯熱水。」
「他們還得吵一段時間呢，每隔一兩天就要這樣吵，吵了第二天還是一樣，王蓮蓮和溫大寶還是嘻嘻哈哈的一起出門去上班。」
說完話，她轉身去倒水，蘇晚晚湊到了蘇念唸的耳邊，「我怎麼覺得桂姨這麼奇怪呢？」
蘇念念朝她眨眼睛，她也這麼覺得，但現在大家還不太熟，不能過多發問。
兩人喝了熱水，在這裡坐了一會兒，劉秋貴還問了他們的工作，聽說工作順利，為他倆感到高興。
外麵的爭吵聲總算是消停了，嗑著瓜子裹著大棉襖看戲的鄰居們也紛紛回了家。
蘇晚晚和蘇念念這才提出告別。
「有空多來我這玩啊！」
劉秋桂送他們上樓，把人送到樓梯口後又返回自家屋裡，鎖上門準備休息。
剛剛鎖上門，門外又傳來了嘰嘰喳喳的吵鬨聲，他們家正對麵的那個房子裡的人回來了。
有錢的，做生意的。
這是他們的標籤。
一家人縮在這個小房子裡的目的是為了多攢點錢，他們想在蘇城買一處大房子。
總在大院裡的人麵前畫餅。
今晚不知道遇到了什麼好事，嘻嘻哈哈的說著話回來。
隔著門窗，劉秋桂都能聽見外麵傳來清晰的話語。
「咱們再攢一段時間就能買新房子了！」
「差不多吧，年過了咱們就能買新房，到時候錢不趁手，就跟親戚先借一部分。」
「咱們先把房給買了，再慢慢的還錢，要不然那處地段的房子可能被人挑走了！」
「有了這些年貨，咱們今年可以好好過年了，可以多吃點好吃的！」
……
劉秋桂翻了個身，把自己埋在被子裡，什麼話也不說。
驀然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又搖搖頭，隨後睡去。
樓上的蘇念念和蘇晚晚也聽見了，二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聊鄰居間的八卦，讓對方去睡覺。
蘇念念他們這邊進展順利，秦霄北和張海川也登上了去嶺南的火車。
兩人這次的目標也差不了多少。
都是隱藏身份，到各個重要的地方去，爭取把那些隱藏在暗中的老鼠一窩一窩地挖出來。
老鼠太可恨了。
不僅在抽屜裡，櫃子裡，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有他們的小鼠崽子。
特務也是。
大部分受過訓練的特務都不會暴露自己，會短暫的隱藏自己，讓自己融入到他們的生活方式之中。
蘇念念和蘇晚晚一走，大院裡就冇什麼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