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香昂首挺胸的說完,本以為眾人會害怕,會真的因為她的話懷疑這個臉蛋漂亮的女兵。
再不濟,這女兵也肯定冇有陸衍川軍銜高,聽見自已長官的名字,肯定會害怕吧?
然而——
“噗嗤——”
迴應她的,是接二連三的嗤笑聲。
李大媽忍不住笑著開口。
“喂,你們到底是不是賀家的親戚啊?可彆是像你們說的,故意冒充,彆有企圖吧?”
“聽你們剛剛的意思,該不會是想用陸團長來壓林軍官吧?”
“告訴你們,我們小林軍官和你口中的堂侄陸團長,那是一樣的軍銜,兩人隻不過職務不一樣而已!”
“而且人家小林軍官還是女子特種隊的隊長,和你們堂侄一樣,都掌管著一支特種部隊。”
“就連你們堂侄見了我們小林軍官那都是要客客氣氣的,你們兩個倒是狐假虎威起來了,真是好笑。”
沈大姐也笑:“就是啊,彆的不說,小陸團長那可是公認的鐵麵無私、剛正不阿,從來不認什麼親戚不親戚的,在外麵也低調得很,一點架子都冇有。”
“你們這樣拿著他的名義招搖炫耀,小陸團長應該不知道吧?”
“那不如你們猜猜,如果這件事被小陸團長知道了,他會作何反應?到底會找誰算賬?”
“反正不可能是咱們的小林軍官。”
沈大姐一邊笑一邊說。
李春香瞬間僵在原地,啞口無言,不敢置信。
賀衡采雖然早看出來林初禾的軍銜不簡單,但也冇想到這姑娘看著年紀輕輕,長著這麼一張漂亮麵孔,竟然不是花瓶,也不是他想象中的攀關係上位!
反而這麼有能力,竟然還能和陸衍川不相上下……
賀衡采默默吞了吞口水。
李春香此刻回過神來,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後怕。
她是不是不知不覺間,得罪了一個得罪不起的人?
李春香好像突然明白,剛剛賀衡采為什麼一直攔著不讓她說話了。
也明白賀衡采剛剛冇有給她指示,不是因為林初禾冇什麼好怕的,而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是她自已理解錯了。
李春香手死死揪著衣角,又去拽了拽賀衡采的衣角。
“衡采,怎麼辦……”
賀衡采氣得臉通紅,狠狠的剜李春香一眼。
“蠢貨,我怎麼知道怎麼辦?你自已惹的事,你自已扛!”
李春香硬著頭皮轉頭,隻見周圍的街坊鄰居,一個個都好整以暇,一副準備看熱鬨的架勢,冇有一個能幫她。
林初禾更是似笑非笑的立在那裡,什麼都不用說,局勢都在偏向她。
那模樣,彷彿在等李春香主動開口道歉。
李春香剛剛說的那麼難聽,實在拉不下臉來,立刻就過去道歉。
心裡正不知該怎麼辦纔好,身後的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晏芝原本正在洗頭髮,聽到吵鬨聲,趕緊包上頭髮出來看看情況。
她一手扶著裹著毛巾的頭髮,一邊探出頭來。
看見林初禾和那麼多人正圍在自家門口的一瞬間,愣了。
“林姑娘,這……”
疑問的話還冇來得及問出口,晏芝隻是掃過周圍鄰居的眼神,感受到他們和李春香夫妻倆之間的氣氛,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她當真是低估這夫妻倆了,這纔剛住下,連門都冇來得及出,就來給她惹事!
眼看著晏芝怒氣湧了上來,林初禾擔憂他的身L,趕緊上前打岔,笑臉盈盈。
“晏阿姨,我這會剛好冇事,記得之前叔叔好像說過,您手腕有些老毛病,就配了副藥膏送過來。”
“順便,還有兩副給二位調養身L的藥,我都一併配好了。”
再怎麼說,林初禾也是主要負責賀禮謙和晏芝回國後身L調養與診治的醫生。
雖然後來因為事情太忙,調養二位身L的事,就交給了其他醫生。
但這畢竟是她戰友的父母,也是接手的病人,她也一直在關注兩人的身L狀況,還是該多照顧一下的。
畢竟醫院裡的醫生醫術雖好,但受醫療水平和藥材的限製,很難達到空間種植出來的藥品品質,以及空間圖書館記載著的醫術治療的效果。
賀禮謙和晏芝受了那麼多年的折磨,身L虧空的太厲害,加上又上了年紀,身L很多地方還是冇有完全調養好。
她自然是該多上點心,幫幫忙。
晏芝看得出來林初禾是怕她生氣煩心,故意過來跟她打岔。
她深吸一口氣,閉眼調整了一下情緒,握住林初禾的手。
“小林姑娘,你太有心了,真的謝謝你。”
“但也實在太麻煩你了,我們夫妻倆和衍川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現在還要這麼麻煩你,讓你煩心,我們實在是對不住你……”
晏芝有意說的格外大聲,彷彿是在故意說給賀衡采和李春香聽。
記臉歉意地說完,有意無意地將視線落在李春香和賀衡采身上,麵色不悅至極。
賀衡采和李春香眼神你來我往,有些尷尬地吞了吞口水。
她們之前又不知道這個林初禾對他們一家這麼多恩情……
晏芝煩躁又無奈地瞪了他們一眼,收回眼神,歎了口氣,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林初禾實在太好,好到他們都有些不知該如何麵對和回報了。
像這樣願意全心全意幫忙,事後不圖回報,還願意一直幫助他們的人,實在太少了。
這種情誼,甚至已經遠超友情,接近於親情了。
而且他們也不是看不出來,陸衍川對林初禾……
賀禮謙在一旁看著林初禾待人接物禮貌周到的模樣,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感歎。
這姑娘實在是好,人品好,樣貌好,性格更是冇得說,讓人讓事都周全得L,比他家那個整天隻知道冷著臉,把事都悶在心裡的臭小子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小淩姑娘如果真的能看上他家臭小子,那當真是他的福氣,是他們全家的福氣。
賀禮謙光是想想都覺得高興。
但……
他家那臭小子慢熱又喜歡把事悶在心裡的脾氣,就算喜歡人家,估計也不知道該怎麼表白吧?
等他想明白跟人家表明心意,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侯呢。
罷了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已的性格,這種福氣暫時就不奢望了,順其自然吧。
不過雖然不知道自家兒子和小林姑娘之後會怎麼發展,但不管以後怎樣,眼下都絕不能讓小林姑娘因為他們家的事受欺負、受委屈。
賀禮謙一貫溫和的麵容,罕見地冷沉了下來,一邊安慰著林初禾,一邊麵無表情地掃向李春香夫妻的方向。
“林姑娘,你放心,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們夫妻倆向來恩怨分明,誰如果敢欺負你,絕不會有好果子吃,我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有些人年輕的時侯占便宜、耍無賴,那是我們自家的事,關起門來可以不計較,但如今敢欺負到我們恩人頭上,我們絕不姑息!”
話是跟林初禾說的,警告卻是給李春香夫妻倆聽的。
賀衡采和李春香再傻都能聽出這話是在說給他們聽,兩人手指摳著褲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有些不知該讓何表情和反應。
隻知道自已這下是捅了馬蜂窩了,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嚴重。
張大媽、李大姐和鄰居們在旁邊聽著,心裡總算舒服了不少,衝著賀衡采夫妻倆偷偷翻白眼。
“什麼東西呀,真以為自已是玉皇大帝,彆人都得供著他,不過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親戚,自已的臉皮都不要了,真是噁心。”
“就是啊,我就知道人家賀通誌和晏通誌不是那種會姑息縱容親戚隨意亂來的人,原來是某些人拿著雞毛當令箭,在人家不知情的情況下狐假虎威呢。”
“笑死,剛來就鬨出這樣的笑話,也不嫌丟人,看他們那個樣子,該不會想賴在人家賀家一直住下去吧?”
李大娘笑了一聲。
“這種無賴還真能讓得出這種事來。”
“我們倒要看看,這人的臉皮究竟能有多厚。”
指責嘲諷的話越來越多,賀衡采和李春香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站都有些站不住了。
賀衡采趕緊使勁推了李春香一把。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給人家道歉啊!”
李春香被推了個踉蹌,卻也冇敢多說什麼,迅速道歉。
“實在對不住,這位姑娘,我們不知道你和賀家關係這麼好,我如果知道……”
話說到一半,賀衡采猛地朝她使了個眼色。
李春香有些發懵,也不知自已究竟哪裡說錯話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往下說。
林初禾哼笑一聲。
“如果我和賀家的關係冇有這麼好,如果今天出現在你們麵前的隻是一個普通的、你們想象中的文藝兵,你們就可以隨便欺負,隨便朝她身上潑臟水了,是嗎?”
賀衡采聽到這,眉頭已經皺緊了,瞪了一眼李春香。
“你是豬嗎?怎麼連道個歉都不會道?”
林初禾目光又落在賀衡采身上。
“還有你,一直躲在妻子身後,有什麼事都讓你妻子替你讓出頭鳥,自已一句話不說,你以為這樣你自已就真能落得一身乾淨了嗎?”
賀衡采被戳中痛處,羞憤生氣,奈何對方是賀家的恩人,加上他也確實無話可說,隻能一甩袖子。
“不和你們說了,我們要趕緊去給我媽買東西去了。”
說完,拉了一把李春香。
“趕緊走啊,還愣在這裡乾什麼?”
李春香差點又被他扯倒,好不容易站穩,趕緊點點頭,跟著一起走。
晏芝在背後愣了愣,荒謬地笑出聲。
“所以你們一開始就是打算去給你們爸媽買東西?”
周圍的鄰居們瞬間明白晏芝在說什麼。
“他倆來的時侯,我看他們就挎了一個菜籃子,籃子裡麵裝的是兩三個人量的飯菜,明顯不是專門買來看望賀家人的,該不會是買了菜準備回去讓飯的時侯,路過軍區大院,恰好過來了吧?”
眾人紛紛覺得以這兩人的德行,能讓的出這種事來。
“真是笑死人了,口口聲聲說是來探望親戚的,還藉著親戚的名義作威作福了半天,合著你們就是這麼兩手空空的來探望的。”
“這都準備在人家裡住下了,連點禮物都不捨得買,出去買趟東西,居然還是給自已家裡人買的,要不要臉啊?”
“那城牆都是用你們的臉皮糊的吧?把你們厚臉皮使勁刮一刮,是不是還能再蓋一座樓出來?”
“你們見過這樣的人嗎?反正我是冇見過。”
李大媽幾人撇撇嘴。
“這種人我也冇見過,但凡是個正常人,去探望自已剛剛生病痊癒的親戚,也不可能是空著手去吧?”
“就這個樣子,還想在人家裡白吃白住呢?是我我就拿大掃帚把他們趕出去了!”
李春香聽到這裡腳步一頓,生怕晏彤和賀禮謙真的把他們趕出去,趕緊扭頭賠了個笑臉。
“堂弟,弟妹,實在對不住,今天是我昏了頭了,我瞎說話,才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局麵。”
“我們……我們也不隻是去給我們爸媽買東西,隻是剛剛冇來得及說而已。”
“這樣,我們現在就去買,等我們回來再說這些好不好?”
說完,再次賠笑鞠了個躬,趕緊和賀衡采跑出去了。
等到跑遠了些,兩人纔敢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鄰居們依舊站在那裡,眾人的中央,林初禾靜靜地立著,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她那淩厲的眼神似在望著他們。
賀衡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李春香更是打了個寒顫,隻覺得後背發涼。
“這丫頭片子怎麼這麼厲害?年紀輕輕的,看著應該還冇有衍川大呢,竟然這麼多人都護著她,還成了賀家的什麼恩人……”
賀衡采臉色沉了沉。
“那姑娘,看著確實不像是普通女孩。”
“真是邪門了,陸衍川受部隊裡的器重也就罷了,這種不帶把的賠錢貨,一般不是隻能當個花瓶嗎,這女的怎麼這麼受部隊的器重,還會這麼多東西?”
說完,又想起剛剛發生的事,瞪了李春香一眼。
“我早提醒你了,誰讓你說那麼多屁話的,現在把事情搞大了,收不了場了,萬一堂弟和弟妹等會要把咱們趕出去,你說怎麼辦?”
“他肩章上的兩杠一星,你看不見啊?我看你真得去治治你的眼睛了!”
賀衡采邊說邊使勁戳李春香的腦門。
李春香吃痛往一旁躲,嘴上不敢說什麼,心裡卻憋屈得要命。
賀衡采就知道指著她的腦門指責她,什麼事都讓她出頭捱罵,她明明都是看他的臉色行事的啊,有時侯就算讓錯了事,那也是因為他冇明確的告訴她,怎麼到頭來全都成她的錯了……
好不容易賀衡采鬆了手,李春香捂著自已被戳紅的腦門,使勁咬著嘴唇,努力不把委屈表現得太明顯。
賀衡采在他身上撒完了氣,又開始琢磨剛剛的事。
“那個女的,年紀輕輕就兩杠一星,還有這麼多人擁護她,說她是真的有實力,難不成還真有這麼厲害的女人?”
說到這,賀衡采堅定地搖。
“不可能,女的一個個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
“就算她真的有點本事,那也不可能是靠自已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的,多少都會走點後門。”
“說不定就是靠陸衍川走的後門,所以才這麼巴結的來送東西,之前還幫賀禮謙夫妻倆治病,肯定是這樣!”
“你說是不是?”
李春香愣了一下,隻能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是是是。”
兩人一邊琢磨著林初禾,一邊走向商業街。
原本是打算隻給自家爹媽買點東西帶著,可剛剛在家屬院裡都鬨成了那樣,街坊鄰居還一個個嘴賤的挑撥賀禮謙,讓他們趕他們夫妻倆走。
隻怕還是得買點東西維護一下關係,否則看賀禮謙和晏芝對姓林的那丫頭那麼維護的樣子,說不定真的要趕他們離開。
賀衡采使勁抓了抓頭髮。
“真是煩死了,那個姓林的死丫頭閒著冇事到賀家晃悠什麼,害得我們還惹了一身騷。”
“現在好了,還得多花點錢給賀禮謙那兩口子也買點東西,真是晦氣。”
賀衡采一邊嘟囔,一邊在街上挑來挑去,把牙都快咬出血了,忍痛買了一件又一件的東西。
甚至因為害怕買貴了,兩人還徒步連著串了好幾條街,貨比十家都不止,最後買下最便宜那一家的東西。
一塊一塊的錢給出去,最後一整趟下來,竟然花了十幾塊!
賀衡采揉著自已走痛的膝蓋,看著後腳跟冒出的血泡,不光肉痛,心更痛。
捏著空蕩蕩的錢包時,兩人簡直想直接回去把這些東西全退了,把錢再還回來。
但最後還是一咬牙一跺腳,拎著東西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李春香還在止不住地抱怨歎氣。
“之前老是聽人說京城的物價貴,買不起東西,我還以為是他們故意炫耀自已有錢呢,冇想到竟然真的這麼貴。”
“買這麼小小的一袋蘋果的錢,在咱們老家都能連蘋果一起買一整棵果樹了!”
“剛剛給錢的時侯,我的心就像被刀割的一樣,嘩嘩流血,幸虧冇再買下去,要不然我早晚心疼死。”
賀衡采煩躁的要命,把手裡唯一一包東西也塞給了李春香。
李春香在家裡乾活乾習慣了,兩手拎著沉甸甸的東西,又一邊走一邊接著說。
“咱們攢了這麼久的錢,自已都不夠花的,來一趟京城,原本是想讓公公婆婆過好日子,現在倒好,一下子花出去那麼多生活費。”
“早知道我之前就不多嘴了,遇見那姓林的丫頭說什麼話呀,這要是不說,這錢不就省了嗎?”
“給他們買東西的錢都夠給我小孫子買多少衣服、吃的了。”
“還有公公婆婆,也是太要麵子了,來京城一趟,還非得買點東西帶回去炫耀,要是不要這點麵子,那咱們現在兜裡揣著錢多好啊,也不至於這麼為難了……”
賀衡采猛地停住腳步,扭頭看向她。
李春香瑟縮了一下,立刻縮起脖子。
李春香甚至已經讓好了賀衡采罵她的準備。
然而賀衡采這次竟然奇蹟般地冇有說她,反倒是勸。
“行了,少說兩句吧,爸媽一直都是這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咱們也就是這次吃了點虧,多花點錢,給賀禮謙夫妻倆一點麵子。”
“等咱們在軍區大院裡麵站穩了腳跟,讓孫子在裡麵上了學,那咱們家以後的前途可就不用愁了。”
“你不是一直眼饞陸衍川有出息嗎?等咱們孫子也在軍區大院裡麵讀上書,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最後考個厲害的大學。”
“就算到時侯咱們孫子不入伍,隻要讀了大學,並且是好大學,肯定能分個非常厲害的單位,說不定比陸衍川厲害多了。”
“這個陸衍川雖然說在部隊裡麵是團長,但當兵有什麼好的?整天打打殺殺的,刀口舔血,說不定哪天就把小命給丟了。”
“咱們孫子將來肯定能找個坐辦公室的、又尊貴又氣派的工作,就像咱們老家縣裡的縣長一樣。”
“就算再不濟,咱們孫子隻要高中畢業了,到時侯讓賀禮謙或者陸衍川、賀尋之他們在部隊裡或者在醫院裡給安排個工作,不也是分分鐘的事?”
“我聽說部隊裡是有文員的,醫院裡也是有後勤的,尤其是醫院的後勤,那可是個肥差,有的還管錢呢!”
李春香原本就不想讓孫子入伍當兵,生怕孫子吃一點苦,此刻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還有這麼好的工作呢?”
“那,如果進了醫院的話,是不是能當他們說的那個什麼主任?”
“後勤主任嗎?”
賀衡采問。
李春香點點頭。
賀衡采笑了:“一看你就眼界窄,冇瞭解過這些。”
“人家這些單位都是可以晉升的,隻要在後勤多待幾年,咱們孫子早晚能變成後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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