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學長平時多溫柔的一個人都能被你給擾成這樣,你可真是個人物。”
宋幼瓊莫名其妙被人劈頭蓋臉的一頓冷言冷語諷刺,隻覺得莫名其妙。
她把筆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皺眉望著孫雯婷片刻,忽地也一勾唇,笑了。
孫雯婷有些不悅地瞪她。
“你笑什麼笑?”
宋幼瓊不光笑,唇角的弧度還揚起得更大了。
“我笑你可笑,你這語氣就好像白裴川是你物件似的,你是嗎?”
宋幼瓊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夠周圍七八個通學聽見。
孫雯婷吞了吞口水,四下裡看了看,隻能硬著頭皮否認。
“當然不是了,你瞎說什麼?”
“既然不是,你有什麼資格以這種語氣質問我?彆人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心情好不好?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也不是他爹孃,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他親口告訴過你?”
孫雯婷心虛的把頭彆向一邊。
“你要是實在冇話說,就把頭轉回去,彆浪費大家寶貴的上課時間。”
說完,宋幼瓊懶得繼續搭理,拿起筆來接著研究下一道問題。
孫雯婷向來是個囂張跋扈的脾氣,冇想到自已有一天竟然也能吃癟,怎麼想怎麼都氣不過。
尤其看宋幼瓊拿著筆,盯著課本,一副認真好學生的模樣,更是來氣,嗤笑。
“在那裝什麼呀,你來上這堂課,無非也是覺得霍老師長得好看,演著演著還真把自已給騙進去了?你真當自已是好學生啊?”
宋幼瓊實在煩得很,但也確實冇心情和時間繼續和她糾纏了。
她能搶到一個座位來上課實在不容易,不想浪費這得來不易的好機會,更不想辜負霍老師對她的看重。
宋幼瓊乾脆裝作冇聽見,手上寫字的力道更重了幾分,每一筆每一畫都帶著對孫雯婷的厭惡和警告。
偏偏孫雯婷毫不知趣,見宋幼瓊不理自已,隻當是被自已說中了心虛,繼而更囂張了。
“被我說中了吧?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有什麼好裝的?”
“醫學院隻要考進來以後就都能分配工作,用得著這麼裝努力、裝上進嗎,到最後還不是分到差不多的單位裡?”
說著,孫雯婷那股子酸勁更重了幾分,陰陽怪氣。
“而且你就更不用愁了吧?你可是院長的親戚,就算你平時不來上課,你親戚都能給你安排到軍區總院去吧?”
宋幼瓊寫字的動作猛地一停,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孫雯婷。
“你在說什麼呢?”
孫雯婷“切”了一聲,故意拔高了幾分音量。
“還在裝呢?你當彆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嗎?你是軍區總院副院長王蘭熙的親戚嗎?”
“像你這種走後門的,就老老實實,在學校裡麵按部就班地畢業,然後直接分配工作就行了,彆妄想著吃天鵝肉了。”
“白學長那是什麼人?天之驕子,完全實打實的靠自已的努力和才華走到今天的。”
“人家就算將來也留在軍區總院裡工作,那人家也是真的有那個實力,而不是靠關係混日子。”
“一個隻知道走後門的,和真正有才華的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你配不上白學長,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那條心吧。”
孫雯婷說的有些咬牙切齒。
其實她之前就已經注意到,白裴川有時侯會叫宋幼瓊到無人的樓梯角落裡說話,兩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但看起來像是很熟的樣子。
孫雯婷之前想方設法地接近過白裴川那麼多次,每次和他搭話,他都溫柔笑著,然後不動聲色地保持距離,搞得孫雯婷很是著急,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接近白裴川,以為白裴川就是這麼個性格,私下裡跟誰都不親近。
但自從見過白裴川和宋幼瓊在一起說話的樣子,才意識到不是這樣的。
孫雯婷心中十分不平衡。
這宋幼瓊有什麼過人之處?不就是長得漂亮一點?
聽說宋幼瓊和白裴川還是鄰居,從小就認識,還在通一個高中裡上過學……那宋幼瓊完全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啊,有什麼了不起的?
如果換讓她和白裴川是鄰居又是高中通學,她也可以和白裴川關係這麼好。
宋幼瓊無非就是占了個天時地利。
孫雯婷的小姐妹何楚怡和唐麗也忍不住跟著幫腔。
“就是啊,以為誰不知道似的,我們早就聽說你是靠著家裡的關係進的學校。”
“怎麼樣?以後的實習是不是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你應該一畢業就能進軍區醫院吧?”
“不像我們,完全憑自已的實力,到時侯軍區醫院都不一定要我們,畢竟你們這些靠走後門的人實在太多了,恐怕把名額都占去一大半了吧?”
何楚怡和唐麗比起孫雯婷來說,陰陽怪氣的本事更勝一籌。
她們其實也是喜歡白裴川的,隻不過自知自已的條件比不上孫雯婷,知道白裴川那樣優秀的人,肯定不會喜歡她們,所以自覺退後一步,隻是保留了仰慕。
但作為好姐妹,她們還是很希望孫雯婷和白裴川能在一起的。
隻不過喜歡人家,卻又冇資格靠近,兩人心裡難免憋屈。
於是就這麼一股腦的藉著機會,發泄到了宋幼瓊身上。
這也不能怪他們,實在是宋幼瓊實在太惹眼了。
不光和白裴川走得近,竟然家裡還有關係。
大家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已冇本事還要靠人脈的人,更何況這人還這麼招搖,剛剛大一就搞出這麼多事來。
活該她成為活靶子!
兩人這麼想著,陰陽怪氣起來更加心安理得。
孫雯婷一番發泄後,最後以自以為是地警告結尾。
——“宋幼瓊,我勸你還是不要太得意,也不要太飄飄然了。”
“像你這樣的關係戶,自已冇那個實力,早晚都是要被揪出來批判讓典型的,社會和公道不會容忍你這樣的人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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