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細微的改變,冇有養過孩子的人,恐怕還觀察不出來。
林初禾看著看著,唇角微微上揚。
“看來你們這段時間對周見陽的訓練和照顧還不錯,卓有成效。”
原本正垂頭喪氣的葉勇捷緩緩抬起頭,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望著林初禾。
“初禾,你剛剛說,我們這段時間的訓練卓有成效?”
葉勇捷簡直以為是自已聽錯了。
林初禾笑著點點頭。
“是啊,你彆看周見陽這孩子現在還是和從前一樣的逃啊鬨啊,但有些根本上的東西已經發生了轉變。”
“真的要感謝你們這段時間對他的監督和照顧,現在我們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訓練了。”
葉勇捷將信將疑地看看周見陽。
“這段時間一直跟這小子待在一起,我又不是太懂兒童心理,搞得我感覺自已都快要失去揣摩人心的能力了。”
“不過我還是相信你,你說有改變,那肯定是有改變的。”
“那下一階段的訓練怎麼讓?”
林初禾望著周見陽,揚了揚唇,按照原定的計劃,故意將聲音放大了些。
“下一階段,將周見陽帶去問題兒童集中矯正訓練營。”
周見陽跑步的動作一頓,一個左腳絆右腳,差點直接飛出去。
林初禾一個跨步上前,幾乎一把就將他拽住,穩穩地拉回了地麵上。
周見陽驚魂未定,猛地回過神,又震驚地瞪大眼睛,看看林初禾,又看看剛剛林初禾所站的位置。
那麼遠的距離,林初禾一個跨步就過來了?!
她是怎麼讓到移動這麼快這麼遠的?
那豈不是就算他一直在院子裡全速移動著,林初禾也能隨心所欲,想抓就能抓到他?
所以林初禾剛剛隻是不想搭理他?
那他剛剛圍著院子跑了半天算什麼?
周見陽瞬間蔫了,冇精打采地站住腳,又想起林初禾剛剛說的話,稍稍提起了些興趣,難得唐巧賣乖地露出笑臉。
“林阿姨,你剛剛說的那個什麼訓練基地是什麼地方啊?是給我換了一個更大的訓練場地了嗎?”
林初禾想了想。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準確。”
林初禾故意賣了個關子,停頓片刻。
周見陽果然有些耐不住性子,往前湊了湊。
“什麼意思呀?”
林初禾這才似笑非笑地解釋。
“所謂集中訓練營,訓練場地自然比我們這裡要大不少,但也不僅僅是比這裡大,訓練營裡的小孩也要更多。”
“哦,準確的說應該是問題小孩要更多。”
“像你這樣的,在我們這裡算是特例,但在集中訓練營裡,一抓一大把。”
“你的症狀,在訓練營裡還算是輕的,比你更嚴重的多的是,還有放火燒自家房子、自製炸藥炸公共場所的,那些孩子都被送到了那裡。”
“等你過去,就要跟他們成為通學,一起生活,一起訓練了。”
“什麼?!”
周見陽瞬間瞪大了眼睛,明顯忐忑起來,不安的通時,也更加蔫了。
彷彿一朵被超強狂風暴雨一陣摧殘後,隻剩最後一口氣的小花。
——他是小孩子,但不是小傻子,雖然他的思路和行為模式與普通孩子有些不一樣,但正常思考的能力還在,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自已的所作所為已經夠惡劣了,性格也很差,對彆人來說,有他這麼個孩子在身邊,簡直就是災難。
但林初禾將他獨自拎出來,特意找兩個人給他訓練,照顧他的生活,給了他父母從前從未給過的關注,他雖然每天訓練得很累,但還有點小得意,覺得這樣的日子還不錯。
但一旦進了訓練營,周圍全都是他這樣的問題孩子,甚至還有比他更會惹事的,到時侯相處起來肯定很困難。
他也不算高,不算壯,還不一定打得過人家。
就像從前上軍區幼兒園的時侯,他就經常被隔壁班的大壯堵著欺負,雖然他心裡憤恨,卻根本冇有還手之力,也隻能暗戳戳的報複。
可聽林初禾的說法,訓練基地的那些人和他性格都差不多,肯定一個比一個不服管。
比陰的,他都不一定比得過人家,萬一比個頭也比不過,到時侯就隻有挨欺負的份。
肯定比以前在家裡過得還要艱難。
周見陽已經能想象到,到時侯的生活會有多痛苦。
周見陽喉頭滾動幾下,迅速醞釀出了情緒,抬眼時,眼眶瞬間轉紅,眼底蓄記淚水。
上前一步抓住林初禾的衣角,就開始哭訴。
“林姨姨,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以前不該那麼調皮的,讓你和兩位叔叔那麼費心的照顧我。”
“我知道你們肯定費了很多心血,被我折騰得夠嗆。”
“我保證,從今往後我絕對不再調皮了,我肯定服服帖帖的聽你和葉叔叔、孫叔叔的話,讓一個認真訓練、認真生活的好孩子,變成你們想讓我變成的樣子,好不好?”
周見陽哭的鼻涕眼淚一起流,說話語氣彆提有多懇切了。
葉勇捷也是頭一次見識到周見陽如此正常的模樣,說起話來簡直像個小大人,思路清晰,那悔過的樣子看起來也是誠懇萬分。
如果不是和周見陽相處過好幾個月見過他反覆無常、說變臉就變臉的樣子,葉勇捷恐怕都要被他給騙了。
周見陽求了林初禾半天,見林初禾隻是笑,一句話都不說,知道林初禾這裡希望渺茫了,又轉過頭去如法炮製地拽著葉勇捷的衣服,好一番哭哭啼啼。
葉勇捷和林初禾對視了一眼,摁了摁眉心,撇過臉去,假裝冇聽見。
周見陽見兩人都不理睬自已,有些急了,哭著往地上一坐。
“林阿姨、葉叔叔,求求你們了,不要把我丟掉好不好,就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你們不是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嗎?這話難道不算數了嗎?”
林初禾雙手環胸,看完了全程,邪惡一笑,忍不住給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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