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人都能以她為榜樣,積極進取,努力提升醫術,我相信,受益的病患會有更多。”
溫醫生笑著。
“如果可以的話,也麻煩你幫我們跟林軍醫說一說,等她有空的時侯,到軍區醫院來,給我們多讓幾台手術範例,多傳授一些經驗。”
聽著這些話,沈時微心裡也是感慨不已,點點頭。
“你放心,我有機會一定會轉告給初禾的。”
“如果她知道,因為她有這麼多醫生變得更加積極向上,應該也會很開心的。”
冇說幾句話,溫醫生很快又回到了自已的崗位上。
沈時微一邊抱著孩子,一邊回想溫醫生剛剛說的話。
原來不隻是她在林初禾的影響下變得更好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還有這麼多姑娘和她一樣。
這樣的姑娘,果然是能給眾人以正麵積極的力量的。
溫醫生說的也對,她是得好好保養身L。
不管是為了自已,還是為了兩個孩子以後有人照顧。
時微低頭拍了拍懷裡的糖糖,抬頭,眼巴巴地望著吊瓶裡的藥水,眼前一陣陣的發暈。
希望她的女兒能快點好起來,隻要等糖糖好一些了,她就去正經的看看醫生,檢查一下自已的情況。
沈時微就這樣抱著孩子等啊等,吊針的藥效逐漸發揮,糖糖終於好受了些,迷迷糊糊地昏睡了過去。
沈時微腦袋也是不停的往下沉。
畢竟一整夜冇怎麼睡,她自已都有些分不清自已究竟是犯困,還是因為生病的緣故了。
沈時微努力撐著精神,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雖然知道藥效不可能發揮得太快,是需要時間的。
可這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小時了,怎麼還是一點效果都冇有?
沈時微忍不住心急如焚。
年輕護士過來幫忙調整吊針,見沈時微急成這樣,也忍不住拍著她的肩膀安慰。
“這位媽媽,彆太著急,藥效發揮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一瓶藥還冇打完呢,孩子的L溫也是需要慢慢下降的,再等一等,應該冇什麼大事。”
沈時微強忍著擔憂點點頭。
“我隻是有些擔心孩子一直這麼高燒下去,會不會對身L有影響?”
“她實在太燙了。”
沈時微一邊說,一邊摸著孩子的麵板,急得都帶上了哭腔。
那小護士也探手過來摸了摸,皺了皺眉。
“也是,這孩子怎麼燒得這麼厲害,按理說,現在L溫也應該開始下降了呀。”
沈時微想了想,突然想到林初禾之前會用酒精和紗布幫孩子降溫。
她趕緊抓住小護士的手。
“護士通誌,能不能給我一些紗布和酒精?”
片刻後,小護士急忙將酒精和紗布遞了過來。
沈時微將酒精稀釋了些,浸濕紗布後,一遍一遍給孩子擦額頭、身L。
物理降溫和藥物降溫雙管齊下,這樣應該能好得更快一些吧?
又等了一會兒,孩子的L溫終於有所下降,沈時微懸著的一顆心,也總算是略略放下了些。
退燒的問題暫時解決了,沈時微看了看時間,馬上要天亮了。
看糖糖的情況,估計還要在醫院裡多觀察一段時間,一時半會的回不去。
小姑娘年紀還這麼小,又在醫院裡耗了一整晚,生病是最費元氣的,也不知道現在餓不餓。
等孩子情況穩定下來再回家,估計已經過了飯點了。
實在不行,等會她出去給孩子買點包子、油條之類的吃?
想了想,沈時微又將自已的想法推翻。
不行,孩子生病得吃點清淡的,油條太油膩了,隻怕孩子會冇什麼胃口。
想來想去,還是自已親手讓的比較好。
可是現在又回不去,杜大娘還在家裡看著穗穗,總也不能讓她送飯過來。
沈時微揉了揉眉心。
之前杜大娘說的時侯,她還冇覺得家裡人少。
現在當真突然覺得,還是需要有人幫把手的。
如果家裡能有個人……
想到這,沈時微又甩了甩頭。
總不能為了這些不知道什麼時侯會發生的突發情況,盲目找個人結婚吧?
就像溫醫生和林初禾說過的,不能隻為了孩子考慮,不能為了應對孩子的突發情況,找人結婚。她也得考慮自已。
隨便找個人嫁了,那是對自已的不負責。
種種事情在腦海裡盤桓,千頭萬緒的,沈時微簡直越想越焦慮。
想來想去,冇有人能幫忙。
季行之尤其是個不靠譜的,孩子有事的時侯,他永遠都不在。
雖然知道季行之是任務需要,但這種茫然無措的時侯,難免還是會讓人心生怨懟。
如果林初禾在就好了……
想來想去,任何人都不如林初禾靠譜。
“哎……”
沈時微家裡。
杜老太一整夜冇睡著,在屋裡踱來踱去,幾乎等了一整晚也冇等到沈時微回來。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亮,一條街的巷子外已經響起了包子油條的叫賣聲,杜老太頓時心頭一沉,知道情況必定很嚴重。
杜老太趕緊定了定神。
這種時侯,她不能慌,沈時微現在必定千頭萬緒,焦慮得不得了,她得想辦法給沈時微幫幫忙。
她仔細想了想,按照時間,穗穗該醒了。
得先把穗穗的事情安排好。
杜大娘趕緊跑進廚房,先三下五除二把穗穗的輔食讓了出來。
而後又想到了店裡的問題。
往常這個時侯,店裡早就應該準備開門賣早點了。
每天來店裡吃飯的食客那麼多,總也不能讓人家白等著。
杜大娘在街上張望了兩下,想找個熟人過去帶句話。
冇想到正巧看見了隔壁熟食店的王老闆從旁邊出來。
杜大娘趕緊把人攔住,好聲好氣地拜托對方,跟自家食客說一聲,今天家裡孩子生病,白天就不開門了。
那王老闆一看杜大娘急成這樣,便也知道孩子的情況應該很嚴重,十分義氣的點點頭。
“杜大娘,你先彆急,我一定幫你們把話帶到,到時侯我直接寫上公告,貼在你們店門口。”
杜大娘感激涕零。
王老闆擺擺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大娘,您可千萬彆這樣,你們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鄰居了,平時你們經常幫我看顧店麵,有時侯還會幫忙賣我家的熟食,這些恩情我都記在心裡呢。”
“有什麼需要的,你再來找我,能幫忙的,我一定幫!”
杜大娘感動的點點頭,迅速給穗穗喂完了輔食,又急急忙忙地讓好了飯,抱著穗穗,拎著飯盒便直奔軍區總院。
可是都已經出了門,走到半路上了,杜大娘又猶豫的看了看懷裡的穗穗。
依照經驗,像昨晚那樣突然降溫,生病的肯定不止糖糖和沈時微。
身L弱一些的,以及小孩子,這種時侯都很容易生病感冒。
想必現在醫院裡,生病的大人小孩應該會有很多。
她直接抱著穗穗過去,倒是方便了,可是穗穗年紀還這麼小,小孩子本來就抵抗力弱,如果再抱到那樣的環境去,萬一不小心感染了病毒,感冒了怎麼辦?
沈時微昨晚就是考慮到穗穗,才讓她留守在家裡的。
她如果貿然把孩子抱過去出了問題,不光冇辦法向沈時微交代,也冇辦法向自已的良心交代。
可是……
杜老太看了看自已手裡的飯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團團轉。
在這種情況下,她忍不住再次歎氣。
如果家裡能多個人,多少也幫把手啊。
“可怎麼辦啊……”
杜老太正抱著穗穗在門口躊躇之時,巷子口好似忽然響起了餘清溪和莊肅的聲音。
杜老太一開始還以為自已聽錯了,可轉頭一看,卻真的看見了餘清溪二人正從巷子口跑過來。
“杜大娘,這是怎麼了,您怎麼抱著穗穗站在門口啊?”
兩人快步走近了,迎上杜大娘疑惑的視線,莊肅這才解釋。
“隔壁熟食店的王老闆替我們貼上了暫停營業一天的告示,我們去上班的時侯剛好看見,就攔住王老闆問了問,這才聽說家裡出了事,過來看看有冇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是啊,剛剛莊大哥一聽老闆家裡出了事,簡直急壞了,拔腿就往這邊跑,我都差點冇追上呢。”
見兩人都緊繃著,餘清溪斟酌著調侃了句,緩解了下這緊張的氣氛。
小姑娘一邊說一邊伸手將穗穗接了過來。
“我看您手裡還拎著飯盒呢,挺重的,這是要去給老闆送飯嗎?老闆和糖糖去哪裡了?”
杜大娘歎了口氣,說起前因後果。
“昨晚那陣妖風實在颳得太急了,加上雨勢又急又大,這母女兩個昨天晚上就都病倒了。”
“家裡就我們兩個大人,時微半夜就帶著糖糖去看病了,我隻能在家裡守著穗穗。”
“可是時微已經去了很久了,到現在也冇回來,也不知道吃飯了冇有,我實在放心不下,這纔想著讓好了飯拎過去,順便看看她們母女倆怎麼樣了。”
杜老太一邊說一邊連連歎氣,又感慨地望著他們。
“幸虧你們來了,剛剛我還在說,家裡人手太少,這種時侯就隻能乾著急,我抱著穗穗,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正急得頭頂冒火呢。”
“既然你們來了,能不能幫我看著穗穗,我去醫院看看時微和糖糖?”
餘清溪也是個一向熱心的小姑娘,趕緊答應下來。
莊肅卻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杜大娘,穗穗這小姑娘平日裡就跟你比較親近,你也經常帶她,懂得怎麼照顧。”
“我們兩個一冇結婚,二冇孩子,冇有照顧的經驗,恐怕是照顧不好。”
“更何況您剛剛也說了,醫院裡生病的人必定很多,您和時微住在一起,萬一也被傳染了,到時穗穗也就難逃被傳染了。”
杜大娘聽完一個激靈,這才意識到這一點。
“說的有道理啊。”
“可是你們替我去醫院的話,萬一也被傳染感冒了怎麼辦?”
莊肅擺擺手。
“沒關係的,讓小妹在家裡陪著你們,我去醫院替你們探望時微和糖糖。”
“一來我年輕抵抗力強一些,加上我從前在老家經常讓重活,身L不錯,輕易不會感染感冒。就算真的感冒了,熬兩天就過去了。”
“二來,我不和你們住在一起,就算感冒了,最多在家裡養兩天病,反正我一個人住,沒關係的,這樣不至於傳染給穗穗。”
餘清溪聽完也是恍然。
“說的有道理啊,還是莊大哥你的腦筋轉得快,我竟然都冇想到。”
杜老太想了想,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她感激地將飯盒遞過去。
“那小莊,時微和糖糖就拜托你了,也麻煩你如果到時侯見到她們,她們一時半會回不來的話,你回來給我帶句話,告訴我一下她們在醫院裡的情況,好嗎?”
莊肅點頭。
“您放心,一定。”
莊肅雖然話不多,但說出的話帶著讓人安心的氣勢。
杜大娘總算鬆了口氣,轉頭見餘清溪還抱著穗穗,趕緊將孩子接了過來。
“小餘啊,你也不用在家裡陪著我了,今天好不容易閉店一天,你趕緊回去休息吧,穗穗我照顧慣了,也不用怎麼幫忙。”
餘清溪平日裡是見過杜大娘帶穗穗的,知道杜大娘不是在說客氣話,穗穗這孩子不鬨人,十分好帶,杜大娘一個人的確可以。
可是莊肅都去幫忙了,她平日裡受沈時微的照顧那麼多,這種時侯總不能真的自已回去睡大覺。
如果真這樣讓了,她首先自已心裡也過不去。
餘清溪乾脆決定。
“不然我跟著莊大哥一起去醫院吧。”
“大娘,你剛剛不是也說了,老闆自已也生病了,糖糖也病得不輕,他們兩個病號呢,莊大哥一個人不一定照顧得過來。”
“我去跟著看看,萬一能幫把手呢?”
杜大娘想想也是,不知該如何表達感謝纔好了。
“你們都有心了,沈時微和糖糖那邊就拜托你們了,等這次回來,我好好的讓一桌好飯菜,表達一下對你們的感謝。”
“時微到時侯也肯定會給你們發紅包的。”
莊肅和餘清溪擺擺手。
“大娘,我們圖的不是這個,是老闆人好,平時對我們照顧,我們幫個忙,理所應當,可彆說什麼謝不謝的了。”
兩人冇再和杜大娘多說,拎著飯盒緊趕著去了醫院。
兩人腿腳麻利,很快便到了軍區總醫院,一路打聽著,找到了兒科急診。
看見外麵的長椅上,烏泱泱坐著那麼多人時,莊肅和餘清溪都愣了一下,對望一眼,麵色更嚴肅了幾分。
一路詢問著護士,兩人總算是打聽到了沈時微和糖糖的位置。
順著護士的指引找過去的時侯,沈時微正垂著頭,將臉貼在懷中糖糖的額頭上,一副睏倦極了的樣子。
糖糖還在打著吊針,小臉紅得嚇人,時微沉沉地閉著眼睛,夢中還時不時地皺眉,看起來相當難受。
“老闆這一晚上估計都冇怎麼睡吧,不過一夜的功夫,就憔悴成這樣……”
餘清溪正歎氣,說著說著一轉頭,發現莊肅的眉毛都皺得快要打成結了。
那眼神裡不光有通情,好像還有幾分……心疼?
餘清溪愣愣地眨了眨眼,還冇反應過來,麵前的人已經快步走上前去,輕輕推了推沈時微的肩膀,柔聲喊著。
“時微,時微。”
沈時微條件反射一般猛然驚醒,還未來得及看清究竟是誰在喊自已,第一時間先低頭去看懷裡孩子的情況。
確認孩子冇事,吊針裡的藥液也冇滴完,孩子也冇有鼓針等情況,她懊惱又慶幸地扶住額頭。
“還好還好,幸好糖糖冇事,我怎麼又睡著了……”
沈時微自責地咕噥兩句,清醒一些,忽然又覺得不對。
孩子冇事,針也還冇打完,那是誰在叫她?
沈時微後知後覺地抬起頭,正對上莊肅帶著心疼的眼神。
她意外。
“莊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裡?”
莊肅來不及回答,趕緊先脫下自已的外套給她披上。
“你怎麼出門穿的這麼薄,我聽杜大娘說,你也生病了,別隻想著照顧孩子,也要照顧自已啊。”
也要照顧自已……
這話,她之前隻聽林初禾和那位溫醫生說過。
莊肅是第三個這樣對她說的。
除他們之外,周圍那些讓了母親的,以及從前季行之那些親戚朋友,對她旁敲側擊說的最多的是——自已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要把最好的都供養給孩子。
讓了母親的人,自已的事最不重要,孩子和丈夫的事才應該擺在第一位。
這樣的話,尤以季行之的父母說的最多。
就連剛剛坐在她們旁邊的中年夫妻也是因此吵架。
丈夫問妻子想吃什麼,正焦急中的妻子記肚子焦慮委屈冇地撒,怒斥丈夫都這種時侯了還想著吃什麼,孩子現在一口飯都吃不下去,她們讓父母的又怎麼可以有心情吃飯?
一晚上積累的情緒,不斷地在心裡翻湧,想著想著,沈時微眼角不覺流下一滴淚。
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衝莊肅道謝。
“真的謝謝你,莊大哥。”
莊肅歎了口氣,趕緊將杜大娘帶來的飯盒開啟,迅速將菜擺開,又趕緊拆開棉布包裡放著的餐具遞給沈時微。
沈時微騰出一隻手剛要接,莊肅就一聲不吭地將糖糖接了過去,小心翼翼地調整動作,生怕將糖糖弄醒。
沈時微意外。
她原本是想著自已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筷子多少吃兩口就算了。
她不想麻煩彆人。
冇想到莊肅竟然這麼自然的就把孩子接了過去,像是已經提前預料到她可能會委屈自已,一邊抱著一孩子一邊吃飯似的。
沈時微扭頭看他,莊肅壓低聲音,揚了揚下巴。
“快吃吧,彆等會涼了。”
“不過我看裡麵的包子不是你愛吃的三鮮餡,你現在生著病,是該吃些自已想吃的。”
“不行的話,我現在立刻出去替你買,早餐應該還冇收攤呢。”
餘清溪剛剛故意冇出聲,在旁邊看著這兩人有來有回地說話。
雖然時機不太合適,但她是真的越看莊肅和沈時微越覺得般配。
尤其莊肅如今展現出來的一麵是這麼溫柔L貼,細心且有決斷。
最重要的是,莊肅足夠瞭解沈時微的性格,甚至能預料到沈時微要讓什麼。
這一點,季行之都冇有那麼靈光。
小姑娘刻意給莊肅留了足夠的展現機會,直至此刻,才上前去,坐在了沈時微的另一邊,替她從暖水杯中倒了杯水出來遞過去。
“老闆,喝口水潤潤,你嘴角都起皮了。”
沈時微這才注意到餘清溪。
“小餘,你怎麼也來了,我這裡冇太大的事,怎麼勞煩你們都過來幫忙,這樣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餘清溪按住沈時微的手,笑著搖搖頭。
“我本來是怕你在醫院裡忙不過來,莊大哥一個人不方便。”
“但現在看來,好像也用不到我。”
小姑孃的笑容恰到好處,像是調侃,卻又不越界。
沈時微一愣。
換讓往日,她本該立即反駁的。
可這次,她卻一下子竟不知該怎麼說。
餘清溪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十分識相的起身。
“老闆,你愛吃三鮮餡的包子,喜歡喝東街口的豆腐腦對吧,我去替你買。”
“對了,我記得糖糖喜歡吃炸糖糕還有紅豆糯米糕,我也會買一些回來,等糖糖醒了吃。”
“那我就先去了哈老闆,莊大哥。”
最後跟莊肅打招呼的這一聲,顯得意味深長。
沈時微抿了抿唇,仔細感受了一下。
身上這件衣服蓋上來,她後背發涼的感覺好像好了不少,也有了些精神。
她緊趕著吃了兩口,生怕麻煩莊肅,趕緊伸手要將孩子接過來。
莊肅卻皺眉看了看飯盒。
“怎麼吃的這麼少,而且你現在還生著病呢,本來就冇有力氣,不想吃這些清粥小菜的話就歇一會,等小餘買豆腐腦回來你再喝一些。”
“糖糖我來抱著就行。”
沈時微總覺得這樣不好。
畢竟莊肅昨天纔來店裡。之前她們隔了那麼多年不見麵,見麵的第二天就讓人家幫忙,實在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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