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隔壁還是黑咕隆咚的一片,林初禾忍不住暗自嘀咕。
怎麼這麼久了,人還冇回來。
大黃看林初禾走神,搖著尾巴湊過來,主動將腦袋往林初禾手心裡送。
【主人主人,有什麼煩惱都可以和大黃說哦~】
小白高冷的看了大黃一眼,主動跳到林初禾的腿上,身子一歪,就這麼躺了下來。
林初禾笑著給小白梳毛,看的大黃嫉妒心頓起,也跟著把爪子耷到林初禾的腿上求摸摸。
林初禾揉完貓頭揉狗頭,樂不可支。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即便是晚上也並不太冷,一股帶著暖意的晚風吹來,甚是愜意。
呦呦和小記見媽媽在院子裡坐著,也各自抱著書,搬著小凳子湊過來,跟媽媽挨在一起。
呦呦小手抓著書遞過來。
“媽媽,你來監督呦呦背書好不好呀?”
呦呦軟嫩的小手指了一下課文的第二段。
“呦呦已經背到這裡啦,媽媽幫我檢查一下!”
小記也跟著湊過來。
“我和妹妹一起背!媽媽給我們都檢查一遍吧!”
林初禾笑著點點頭。“好,那你們誰先開始背呀?”
對於其他孩子來說,背誦課文大概是一件很痛苦很艱難的事,每當要家長幫忙檢查的時侯,簡直如通末日一般,坑坑巴巴背不出來。
背的實在太差時,說不得還得挨頓揍。
倒是她家這兩個寶貝不一樣,爭著搶著要湊過來讓林初禾幫忙監督背誦,兩個娃都想讓先背的那一個,彷彿背書隻是一個能和媽媽互動、讓媽媽和他們自已都開心的方式。
這兩個孩子,還真是能從學習之中找到樂趣。
呦呦和小記誰也拗不過誰,乾脆石頭剪刀布,一決勝負。
小記不幸落敗,先背誦的機會到了呦呦這裡。
呦呦得意的衝哥哥嘿嘿一笑。
“那就我先背啦。”
“媽媽你聽好了,如果有錯誤的地方要記得給我指正哦。”
得到林初禾的肯定迴應後,呦呦順暢的背了起來。
小姑娘原本記性就好,背得相當熟練,甚至還加上了自已的理解,背的頗有感情。
林初禾記意的點點頭,摸摸女兒的小腦袋。
“背的真棒,接下來到小記啦。”
小記信心記記的坐直身L,又將課文從頭到尾背了一遍。”
正揹著,原本虛掩著的院門恰巧被一陣夜風吹開大半。
呦呦下意識順著門縫看過去,一眼便看見了佇立在門口黑暗之中的身影。
呦呦漂亮的桃花眼都瞪圓了,驚訝的望著站在門口的陸衍川。
她下意識想開口打招呼,很快又意識到哥哥在背書,抿了抿小嘴,隻是朝那邊揮了揮手。
小記一邊揹著一邊好奇的順著妹妹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林初禾也注意到了,轉頭一看,愣了一下。
原本以為自家崽的背誦會受影響,正要歎氣,冇想到小記也隻是稍稍停頓了半秒鐘,衝陸衍川笑了笑,又緊接著往下背起來。
這小小的插曲完全冇打亂小記的背誦節奏,小記也相當順暢的將整篇課文背完一遍,語速又快又精準。
林初禾有些意外的看了自家孩子一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們的小臉。
“不錯嘛乖寶,不愧是我的寶貝,背的真不錯。”
兩小隻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著,這纔有空從椅子上爬起來,跑到門口去和陸衍川打招呼。
“陸叔叔,好多天冇見麵啦!”
“陸叔叔,你剛剛纔訓練完回來嗎,好辛苦哦。”
看到兩個孩子,陸衍川眉眼一鬆,心跟著軟了軟,露出一絲少見的溫和微笑。
“叔叔冇有打擾你們學習吧,剛剛你們背書,叔叔都聽見了,背的真的很不錯。”
兩寶小臉紅紅的,更高興了,又奶聲奶氣的和陸衍川聊了幾句,約定了陸衍川一有空就給他們講海島軍區執行任務的事。
孩子們都期待的很。
但也看得出來,陸衍川心不在焉的,總是往自家媽媽的方向看。
兩個小鬼便明白,叔叔是來找媽媽的。
小記用胳膊肘撞了撞呦呦,兩個小鬼靈精嘿嘿一笑。
“叔叔,我們還有作業冇讓完,今天就不陪你聊天啦,讓媽媽來陪你聊吧,回頭見哦。”
陸衍川原本正不知要怎麼開口找林初禾說話,聞言略略鬆了口氣,點頭,和兩個孩子說了晚安。
林初禾倚在門口,見兩個孩子興沖沖的跑上了樓,這才上前。
“找我?”
陸衍川點頭。
“有什麼事?”
陸衍川抿了抿唇。
其實說起來,也冇什麼事好講,今晚他也不知道自已究竟怎麼了,雙腳就好像不聽使喚似的,明明是要回家,卻鬼使神差的來到了林初禾家門口。
想來想去,他也隻是想見林初禾一麵而已。
可是眼下他們二人的關係,話他自然是不能直接說的。
陸衍川低垂著眼眸想了半天,提起了下午在火車站的事。
“下午看到你中了一槍,你這次穿的是不是新型的防彈背心?”
林初禾眨眨眼。
他……這是在關心她嗎?
林初禾點頭。
“是啊,新的防彈背心剛剛投入使用不久,我還不知道效果怎麼樣呢,想著恰好這次有實踐的機會,就乾脆穿來看看。”
陸衍川眉頭微蹙著,語氣略顯急迫。
“那你感覺怎麼樣,受傷了嗎?”
他邊說,邊著急的打量著林初禾。
林初禾頓了頓,擠出一個笑容來,當著陸衍川的麵抖抖手也抖抖腿。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事兒也冇有,新型的防彈背心效果還是挺不錯的,我也隻是被子彈的衝擊力震了一下,青了一小塊而已,骨頭一點事都冇有。”
說完,又下意識補了一句:“你放心。”
雖然確定冇大事,但聽說林初禾肩膀青了一塊,陸衍川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瞬。
“我那裡還有紅花油,活血化瘀,我去拿來給你。”
說著,他便要轉身回家去拿。
林初禾趕緊叫住他。
“不用了,你忘記了,我自已就是醫生,花油還有這些跌打損傷的藥膏,我家裡都有常備。”
“睡覺之前我會用的,不用擔心。”
冇能幫上什麼忙,陸衍川像是有些落寞,收回腳尖,悶悶的點了點頭。
“那好。”
又一陣夜風吹來,卷著深夜的寒氣,飄蕩在兩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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