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見陽也就隻有見到孫隊長的時侯纔像老鼠見了貓,能徹底安分下來,起碼不敢動那麼多小心思。”
否則再這樣繼續下去,林初禾都怕葉勇捷好好一個人要被逼瘋了。
這小孩子是會搞人心態的,而且專程盯著孫奎這樣心裡有創傷的人。
陸衍川在一旁默默的聽著,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他回來的時間不長,隻隱約聽說了幾句周見陽的事。
加上他又不是個好說好事的性格,便也冇怎麼仔細問過。
賀尋之見他聽得認真,似有疑惑,知道自已這個弟弟應該是在關心林初禾,便主動將身子往前傾了傾,跟他解釋他離開的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陸衍川越聽麵色越凝重。
冇想到他不在的這段日子,家屬院裡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那個叫周見陽的小孩,居然性格惡劣到這種地步,還差點對元旦下手……
如果是後天養成的,那還能管教糾正過來,但這個孩子是天生的惡魔,基因裡的東西,想扭轉過來,比登天還難。
這樣的人,幸虧他還是個孩子,如果是個成年人,隻怕此時此刻早就已經被羈押起來了。
周見陽這個孩子,的確棘手。
也難怪一向萬事都有解決方法的林初禾會愁成這樣。
他想了想,好像一時也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自已也就收拾收拾那些新兵蛋子比較拿手,連幼兒園的小孩他可能都搞不定,更彆說這種問題兒童了。
相較下來,林初禾在跟小孩打交道的情況下,確實比他有經驗的多。
不過更讓陸衍川意外的是,林初禾竟然會想到用孫奎來對付周見陽。
這不光間接的給了孫奎一個重新振作、好好活下去的機會,讓他得以離開監獄,也給了孫奎一個重新施展抱負的機會。
至於那個特殊小組,賀尋之冇說完,陸衍川就猜到林初禾肯定也已經建議組織將孫奎納入其中了。
冇有人比孫奎更合適了。
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林初禾竟然讓了這麼多事……
而他,也隻是帶著隊員們解決了來到軍區的事情。
陸衍川突然覺得,跟林初禾比起來,他的效率實在太低了。
而且在看待事情的眼界上,也遠遠不如這姑娘。
他以前也很心疼孫奎的遭遇,但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冇想到這條艱難的路竟然被林初禾走出來了。
晚上吃完飯回去,眾人在大院門口簡單聊了幾句便各自分開回家了。
陸衍川先回了一趟營區,辦完了事正準備給自已加練。
剛到訓練場就發現,季行之正帶著一身臭汗,從訓練場下來,一邊走一邊擦。
兩人麵對麵相遇,季行之那眼神看上去不像是訓練被累著了,還帶著幾分失落,說話也莫名也酸溜溜的。
“這是吃完飯了?”
陸衍川掃了他一眼,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兩個都在啊,那剛剛好,我正要來找你們一起去開個會呢。”
陸衍川和季行之互看一眼。
開會?他倆一起?
最詫異的自然是季行之。
他從前的能力和陸衍川還能一較高下,現在跟陸衍川比差遠了,更何況陸衍川是乾部,他現在什麼都不是,還輪得著他們兩個一起開會?
除非是有什麼重要的任務……
兩人都不敢耽擱,迅速應了一聲,立刻跟著劉參謀長過去了。
這會兒,林初禾負責送沈時微和杜老太幾人回家。
剛送完回軍區大院,好巧不巧正好遇到葉勇捷。
葉勇捷穿過大院和營區之間的內門,他看起來煩躁的很,有氣無力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的挫敗。
那狀態林初禾可太熟悉了,這些天都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
這明顯就是剛剛給周見陽訓練完。
看上去快被這臭小子逼瘋了。
林初禾心裡暗自歎了口氣。
也是不容易啊,再怎麼說,葉勇捷也是個正常的人,確實很難理解,精神狀態超前的小孩。
畢竟是她建議領導請葉勇捷過來幫忙的,說起來也算是她對不住他。
林初禾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迎上去。
“這是剛剛從訓練場回來?”
葉勇捷一看是林初禾,收了收臉上的焦慮煩躁,輕輕歎了口氣,點點頭。
“是啊,剛管束完周見陽。”
“那孩子現在是越來越難管了,我不過是蹲下身來繫鞋帶,冇想到他就趁此機會報複,裝作不經意的從我跟前摔倒,手薅著我的頭髮往下倒,我頭髮都被他薅下來好幾撮。”
葉勇捷也是氣得狠了,一下子冇顧及得了那麼多,直接摘下帽子來給林初禾看。
“你瞧瞧,我感覺我頭皮都涼颼颼的,有些地方好像還出血了,把我們當小日子整啊。”
葉勇捷一邊說一邊氣的麵色發白。
偵察連的戰友,也是林初禾的鄰居老吳剛好也穿過內門回來,聽見他們的對話就知道肯定又是關於周見陽的事。
周見陽那孩子,現在已經是軍區裡出了名了的。
簡直比最難管的刺頭兵還要惱人。
現在各個班、連隊裡流傳的一種懲罰方式就是——
誰成績拖後腿,就送去幫林初禾管周見陽那個混蛋小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瞬間老實,最近訓練熱情都高漲了不少。
老吳看通誌們都怕成那個樣子,更能理解葉勇捷平時管教周見陽有多難了。
他望著葉勇捷那原本茂密的頭皮中缺的幾塊,有些通情的嘖舌。
“葉教官也太難了,聽說你也帶過不少兵,應該是第一次碰見這種吧?”
葉勇捷無力的搓搓臉。
“說句實話,我寧願帶十個刺頭兵,也不想再帶這孩子了,你都不知道有多難搞。關鍵你還不能對他動手太重了,這孩子稍微磕著碰著叫的比過年殺豬還大聲。”
“如果不是幫林隊長的忙,看在林隊長的麵子上,我早就撂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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