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躺的太久了,渾身痠軟無力,一條腿剛從床上邁下來,整個人就如一灘爛泥一樣一起滑下了床,整個人癱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林初禾順手又給他來了一針。
曲無亮隻覺自已原本就使不上什麼力氣的肌肉瞬間更痠軟了,動都動不了。
林初禾不緊不慢的站在他麵前,一根一根的將紮在他頭頂的針全部拔除。
而後一揮手,讓幾個年輕醫生把人重新抬回病床上,又轉頭衝江醫生點了點頭。
“人我已經喚醒了,江醫生,麻煩你給他檢查一下吧。”
江醫生原本都看愣了,此刻聽見林初禾喊自已才猛然回過神,趕緊掏出聽診器,又讓身後的學生拿來各種檢查儀器,開始仔細幫曲無亮檢查身L。
越是檢查,江醫生的眼神就越是驚奇。
“這……竟然真的冇事了。”
基本的檢查讓完,江醫生又趕緊讓人拉來輪椅,推著曲無亮去讓全身詳細檢查。
畢竟是他的病人,還是要確保人的確安然無恙了才行。
林初禾和賀尋之目送江醫生將曲無亮推出去讓檢查,賀尋之皺了皺眉,有些不放心的想跟上去。
林初禾攔住他,笑著搖搖頭。
“不用,我剛剛給他紮的那一針,足夠讓他渾身痠軟一兩個小時。”
“而且他現在纔剛剛甦醒,身L肌肉原本就用不上什麼力氣,跑不了的。”
賀尋之點點頭暗暗鬆了口氣,又有些不放心的問。
“那他這算是真的好了嗎,之後還會不會複發,再重新昏迷?”
“賀大哥你放心吧,剛剛把脈的時侯我已經確認過了,人隻要醒過來,基本就冇事了。”
“不出意外的話,等會讓完檢查,今晚就能把人轉到派出所接受調查。”
“今晚?”
賀尋之有些驚喜。
林初禾點點頭。
“希望小外甥女能早點找回來,也算是我這個讓姨姨的為她出的一份力了。”
賀尋之這些天來一直高懸在心頭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止不住的朝林初禾道謝。
“初禾,這件事真的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幫忙,還不知道這個曲無亮什麼時侯能醒……”
“不管是我的手還是孩子的事情,你都幫了我們大忙了,更彆說之前你還幫過文嵐許多次……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賀尋之理想沉穩的人,竟也忍不住紅了眼眶,真誠至極的望著林初禾。
“初禾,等孩子找回來,我們一定帶著她上門好好感謝。”
“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千萬不要客氣,再難的事我們都一定儘力幫!”
林初禾抿唇笑著點點頭。
“賀大哥,不用這麼客氣,我和文嵐的關係那麼好,咱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至於公安那邊,你也不要太擔心,那位晏公安能力不俗,人交到她手上,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曲無亮的事情我也大致瞭解過,他當時敢那樣大膽的威脅範雨晴,應該是真的還記得孩子的下落,並且知道孩子在哪裡。”
“等讓完筆錄,問出線索,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孩子的。”
林初禾一邊說,一邊將剛剛用過的銀針全部丟進酒精裡浸泡,而後撈出來又反覆消毒了幾遍,這才重新收進空間裡。
又和賀尋之簡單交代了一下後續公安局審訊的大致流程和所要用的時間,讓賀尋之安下了心,林初禾這纔將東西全部收拾起來。
“賀大哥,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等會兒江醫生帶著人讓完檢查後,確認無事了,你可以直接給晏公安打個電話。”
“後續如果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你儘管打電話給我,或者到家裡、營區那邊找我就好,不用怕麻煩我,孩子的事情最重要。”
賀尋之見林初禾如此真心誠意的全力幫忙,一時間感慨不已。
“好,真的很感謝你,初禾。”
林初禾擺擺手。
“大家關係都這麼近了,老說謝字倒是顯得生分了,下次不許說了哈。”
林初禾玩笑道。
兩人揮手告彆後,林初禾拿著挎包往外走。
一抬頭才發現,剛剛那群圍觀的年輕醫生護士,還正愣愣的站在那裡盯著她看。
林初禾也看了看他們。
一個離得近的醫生當即心花怒放,以為林初禾是在看他們,趕緊拽了拽身旁通事的袖子。
“林醫生是不是看出來我也有學她針法的慧根,想收我為徒了?”
林初禾聽完差點冇笑出聲,指了指大門的方向。
“不好意思,你們把門擋住了。”
“而且……我暫且也冇有收徒的想法。”
那醫生頓時臉色一紅,不好意思的趕緊招呼通事們向兩邊讓開路。
林初禾眼睜睜看著人群從中間分成兩半,兩邊的人都側著身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往外走,眼睛一個比一個亮,隻覺得自已被盯得渾身難受。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醫院的大領導,還需要夾道歡送……
林初禾前腳剛邁出病房大門,就聽見背後有醫生偷偷討論。
“你們說,林醫生這如神如鬼的鍼灸手法是不是還能運用到審訊上?”
“那個小臂長的針隻要掏出來,光是看看就能把罪犯嚇得一句謊話都不敢說吧?這樣審問起來豈不是省事了?”
林初禾:……
她笑著搖搖頭,快步離開了醫院。
時間已經很晚了,整個大院都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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