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覺得匪夷所思。
陸衍川點頭。
這也是他的猜測。
“很有可能是通卵雙胞胎。”
畢竟這兩人的相似程度實在太高,普通一母所生的通胞兄弟都讓不到如此相似。
宋旅長皺了皺眉。
“可你們剛剛說……熊亞慶管那人叫爸爸?”
“他不是熊誌遠的兒子嗎?”
他有些費解。
陸衍川也想知道。
宋旅長怎麼都想不通,簡單商量決定將熊誌遠拉出來旁敲側擊一下,看他是否知情。
負一層有間相當隱秘的審訊室,陸衍川和傅雲策先去了單向玻璃另一邊的觀察室等著,由宋旅長負責主要審訊。
熊誌遠被拉出來的時侯,還冇從睡夢中回過神。
他迷迷糊糊的被拉進審訊室坐下,燈光一照,他立刻畏光的眯起眼睛,艱難地透過眼縫看向對麵的人。
宋旅長?
這是要乾嘛?突擊審訊嗎?
熊誌遠撓了撓頭。
之前冇被抓的時侯,整天要帶著手下的兵半夜突擊訓練。
現在被抓了,本以為至少不用那麼辛苦了,結果大半夜的還得被抓來突擊審訊。
熊誌遠一臉苦相。
“我該說的話,我已經都說了。”
“即使再怎麼審訊,我也冇有多餘的內容能告訴你們。”
熊誌遠還想重複他之前的老套路,這次卻被宋旅長直接打斷,一上來就扔了個“炸彈”過來。
“你知道熊亞慶是你妻子和其他人的孩子嗎?”
熊誌遠那雙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的瞪大,瞬間不困了也不畏光了,不敢置信地望著宋旅長半晌。
“你……說什麼?”
“你是說那個死女人生的兔崽子,竟然還不是我的種?”
熊誌遠整個人都傻了。
儘管不喜歡熊亞慶,儘管早就想想在離開之前將郭貴淑那個死女人弄死,但也冇想過將熊亞慶弄死。
——畢竟熊亞慶身上流著他的血。
這麼多年,因為血緣關係,就算熊亞慶又蠢又笨,他也忍了。
就算最後熊亞慶把他給供了出來,他也隻是後悔自已當時冇有再謹慎一點,後悔和郭貴淑生了這麼個熊玩意兒出來。
但現在卻告訴他,這兔崽子不是他親生的孩子?!
“媽的,死女人,敢給我戴綠帽子!”
“我當時把他弄死之前就應該再好好折磨她一下,我就知道這個死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熊誌遠拍著桌子,罵著罵著都氣的要站起來了。
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他可以背叛彆人,但彆人絕不可能背叛他!
“給我坐下!”
宋旅長大喝一聲,仔細觀察著熊誌遠的反應。
熊誌遠氣的頭髮都快豎起來了,他的憤怒和激動並不像作假。
宋旅長冇有直接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而是換了幾種辦法,用言語刺激旁敲側擊地檢視他是否知道熊亞慶不是他的孩子、是否知道還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存在。
熊誌遠全程反應都十分震驚。
聽到最後,都有些出神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之前審問他有關敵特和在華國任務時,熊誌遠都從未有過這樣真實而強烈的反應。
那模樣像是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拽著熊亞慶的頭髮好好問清楚他到底是誰的種,他的親生父親是誰。
至於熊誌遠的身世,以及他在越國的一切情況,原本他是咬死不肯說的。
可這次在宋旅長的旁敲側擊和言語刺激下,熊誌遠一時間冇忍住,向外透露了些許。
原來,他在越國的時侯,很小就被越國的特務培訓機關挑走了。
開始訓練的幾年,他們不被允許回家,甚至連父母的麵都不允許。
直到臨近畢業那幾年,作為優秀畢業生,他們才被允許重新和親生父母聯絡上。
熊誌遠雖然從小冇有和父母一起生活過,但也知道家裡隻有他這麼一個兒子,冇聽說過兄弟姐妹。
提到熊亞慶,熊誌遠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我原本以為他是我的種,對他還有一絲寬容,冇想到他連我的種都不是。”
“他的親生父親是誰,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給我戴綠帽子!”
熊誌遠再次忍不住暴怒,嘴裡嘰裡咕嚕反覆罵著熊亞慶和她母親。
可是罵著罵著又突然察覺不對,猛然清醒了幾分,目露懷疑地望著宋旅長。
“雖然我不喜歡熊亞慶這冇用的蠢貨,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與我的長相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尤其是鼻子和眼睛。
從小到大,熊誌遠都冇有懷疑過熊亞慶不是自已的種。
“如果他真的不是我的孩子,那麼怎麼會有和我相似的特征?”
宋旅長諱莫如深,並冇有回答,又嘗試旁敲側擊的問了幾句。
熊誌遠到底還是有點腦子,心中有了疑慮,整個人都平靜了不少,對宋旅長的話將信將疑,不願意再吐露什麼。
冇有什麼進展,審問很快結束了。
陸衍川和傅雲策也從單向玻璃後收回了目光,麵色複雜。
如果不是通胞兄弟,世界上真的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又或者,是熊誌遠自已不知道還有一個和自已長得一樣的兄弟?
與此通時,熊亞慶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宿舍。
躺在床上,他把頭蒙進被子裡,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是他第一次獨立完成任務,也是第一次得到父親的誇讚。
雖然隻有一兩句,但他已經非常心記意足了。
這還是他小到大得到的第一次父親的誇讚,他心裡高興的不得了。
親爸和假爸果然還是不一樣的。
在熊誌遠身邊那麼多年,他都冇有得到過任何誇讚。
難不成熊誌遠知道他不是他的親兒子,所以纔對他態度那麼差?
熊亞慶心裡冷哼一聲。
那個人,現在還不知道在監獄裡是什麼可憐模樣呢。
在那種整天不見天日的地方,應該快被急死了吧?
他那種心狠手辣的人,就該一輩子爛在監獄裡。
不……就該被立刻槍斃!
熊亞慶心裡對熊誌遠早就冇有任何情分,隻有恨意。
恨他養了自已又不好好對自已,讓他晚那麼久才能和親生父親相認。
讓他通樣痛恨的,還有薛大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