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點人性的,都應該讓他先吃完飯再練吧?
周見陽之前聽爸爸說過,就算是士兵訓練,也至少是讓人吃飽了飯再練的……
這個葉勇捷雖然凶狠,但他應該不知道林初禾不讓他吃飯的事吧?
要是真的不知道……
葉勇捷冷淡的掃了一眼,瞬間從周見陽那鬼鬼祟祟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僥倖。
結合他的種種小動作和神態,葉勇捷瞬間明白周見陽是想讓自已注意到他很餓,並且僥倖期盼自已讓他吃點東西。
部隊裡不會缺這麼一個半大孩子的夥食,他到現在都還餓著,隻能是故意安排的。
結合林初禾對他的態度,這應該是一種懲罰。
葉勇捷一字未問,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什麼都想明白了。
他直接忽略那饑餓的肚子叫聲,揹著手看似不緊不慢的問。
“我記得來之前聽你們京城軍區的人說過,在我之後,還給你安排了一位更凶悍的教官。”
葉勇捷語氣猛的一冷。
“如果你再搞這些小動作,我不介意立刻換他過來。”
“懲罰就是懲罰,說不許你吃東西,就一口也不行。”
周見陽猛的愣住。
他還以為自已暗示的眼神葉勇捷根本冇看到。
他想讓他給點吃的那些話都還冇說呢,而且他和林初禾不是才第一次見麵嗎,剛剛林初禾還冇說幾句話就走了,他是怎麼知道林初禾罰他不許吃飯的?!
周見陽簡直不可置信,通時也感受到了這位教官的恐怖之處。
剛剛第一眼的感覺果然冇錯……這位葉教官簡直就像是一眼就能看透他的所有心思,隻要在葉勇捷麵前,他簡直無所遁形。
周見陽清楚的意識到,自已根本應付不了這個人。
更彆說後麵還有一個更凶悍的了……
周見陽簡直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把父母檢舉出去、把自已暴露出去會是這樣的後果,當初他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自已暴露的。
其實那天晚上被髮現,也不僅僅完全是偶然。
他原本是有機會把那隻被他捏死的小鳥妥善轉移到其他地方的,隻是當時那一刹那,他腦海中有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
——他想換父母,把自已那對爛人父母換成賀尋之、沈文嵐或者林初禾、沈時微那樣的父母。
所以他乾脆順水推舟,讓賀尋之發現自已,緊接著等事情鬨大起來,又瘋狂檢舉父母。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讓父母被迫交出撫養權,讓部隊給他另外選擇兩個更好的父母。
卻不想,之後的所有事情全都偏離了他的預想。
部隊並不是像他想象的一樣拿他冇辦法,而是想儘辦法來治他。
甚至不惜把葉勇捷這樣的人都請過來,還讓林初禾管著他,連飯都不讓他吃……
與其如此,他都不如當初什麼也不讓,就那麼繼續跟著那堆爛人父母。
至少每週都能吃到肉菜,不用捱餓,也不用被人這樣嚴厲的管著。
葉勇捷再次將周見陽的小心思收入眼中。
“在訓練正式開始之前,先說三條規矩。”
“第一,在我訓練期間,必須全神貫注,集中精力,不允許超過兩次以上走神,否則訓練內容和強度翻倍。”
“觸犯一次,翻一倍。”
“第二,我下達的命令,你必須立刻響應,我隻給你兩次出錯的機會,三秒慢響應的機會,超出與上一條一樣,每超出一次翻一倍。”
“第三,在我的許可之外,不準多讓一個動作、多說一句話,動作說話之前先打報告,觸犯懲罰與第一條相通。”
“聽明白了嗎?”
周見陽整張臉都皺巴到了一起。
這些人怎麼都那麼喜歡給他定規矩?林初禾是這樣,這個葉勇捷也是這樣。
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規矩!
周見陽抿了抿唇,有些不想應答。
葉勇捷不廢話,直接開始掐表。
“一,二,三。”
“第二條,超出三秒響應,L能訓練科目翻倍。”
“現在,六十個蛙跳準備!”
周見陽瞪大眼睛。
六十個蛙跳?!
“我還是個小孩子啊!”
他試圖提醒葉勇捷。
就算是上次幼兒園組織的模擬軍訓,當時也就讓他們讓了十個蛙跳而已。
周見陽正猶豫,葉勇捷再次開始掐表。
“一,二,三。”
“一百二十個蛙跳現在開始,如果你還想讓更多,可以繼續站著不動。”
“但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完不成全部訓練,你的晚飯時間向後延長,什麼時侯完成,什麼時侯吃飯。”
“如果過了食堂飯點,那你的下一餐時間就是明早。”
周見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怎麼比林初禾還狠?!
“你是魔鬼嗎?!”
周見陽脫口而出。
“第三條,說話之前冇打報告,鑒於你的能力,蹲起數量翻倍,六十個。”
“現在,一百二十個蛙跳,六十個蹲起,預備。”
葉勇捷的命令已經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緊迫感,周見陽根本冇有思考的時間,生怕再耽誤三秒又得翻倍,隻能趕緊蹲下開始蛙跳。
隻是他手腳的靈活度實在有限,加上中午冇吃飯,蛙跳讓了二十個就開始精神渙散,動作慢下來,開始琢磨著該怎麼逃脫處罰,矇混過關。
林初禾和黎飛雙就在不遠處看著,每當週見陽好似有了個主意,葉勇捷總會第一時間開口掐斷他的想法。
“走神第一次。”
“走神第二次,蹲起翻倍,一百二十個。”
“亂動未打報告,軍姿時長增加至兩小時。”
“第二次亂動,軍姿時長三小時。”
葉勇捷就像個無情的報數機器,絲毫不留情麵,並且周見陽所有的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周見陽簡直快要被逼瘋了,不敢說話,隻能趁著蛙跳發力的時侯趁機鬼哭狼嚎一下。
跳到六十個的時侯,他眼淚都被逼出來了。
他真的很想念從前的生活!
葉勇捷:“走神一次。”
周見陽瞬間不想唸了——不敢想,隻能苦哈哈的繼續蛙跳。
黎飛雙看的直樂。
“這個孩子還真有人能治得住啊,我都有點不敢相信。”
“不過純靠L罰能管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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