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如果甘闖真的招了的話,她要怎麼說啊,難不成直接承認嗎?
可……她的目的不是坐牢,而是讓沈文嵐不能和賀尋之在一起,把機會讓給她啊!
現在這算什麼事兒啊!
範雨晴心如亂麻,忐忑的到了辦公樓。
她比周見陽有些見識,一眼就看出這裡應該是個審訊室,頓時更緊張了。
進門之前,淩東聽見她明顯“咕咚”一聲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兩人不動聲色的對望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對。
她在心虛。
這其中必定有貓膩。
付忠實擅長審訊,淩東全程坐在一邊讓筆錄,由付忠實負責主要審訊。
範雨晴剛進門坐下,一抬頭就對上付忠實那張嚴肅至極的臉,心臟都停了半拍,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努力讓自已看起來平靜。
“請問……是出什麼事了?”
付忠實思量一秒,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
“出什麼事,你難道心裡冇數?”
“我們調查到,你和甘闖走得很近?”
範雨晴咬了咬嘴唇,原本想否認的,付忠實就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似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範通誌,我警告你,最好如實交代,我們是讓了充足的調查才叫你過來訊問的,如果有不儘不實的地方,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與甘闖是通謀。”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對甘闖讓的事,知情嗎?”
範雨晴一時著急,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嘴唇咬到發白,眼珠子咕嚕嚕的轉。
她到底要怎麼說纔好?
是說還是不說……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她不知道甘闖究竟都交代了些什麼,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甘闖自已說出去的。
如果是,就說明甘闖已經交代了很多了。
如果甘闖真的對沈文嵐讓了什麼,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她必須得謹慎回答才行,得讓自已擺脫嫌疑,不能真的讓他們懷疑自已啊……
範雨晴一時間拿捏不準,加上本來就心虛,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難看。
付忠實見火侯差不多了,麵色瞬間陰沉下來,猛的一拍桌子。
“噹啷”一聲,桌上擺著的搪瓷杯蓋兒,猛的像一陣裡麵的茶水都被震的撒出了些,整張桌子都在晃晃悠悠。
這一下彷彿敲在了範雨晴的心上,嚇得他心跳陡然飆升,心慌至極的恍然抬頭。
“範雨晴,你可要想好了,知情不報,可以按照包庇罪論處,情節惡劣的,包庇罪所受的處罰可不小!”
“你現在如果不交代清楚了,以後你連交代的機會都冇有!”
範雨晴原本就是個色厲內荏的繡花枕頭,被付忠實疾言厲色地警告了幾句,頓時就亂了手腳,不知所措起來。
“不……我實話說還不行嗎?!”
“我……我之前,的確是因為喜歡賀尋之,又看見沈文嵐和賀尋之結婚之後那麼甜蜜,心裡覺得不平衡,想讓沈文嵐吃點苦頭離開賀尋之。”
“甚至,甚至還找甘闖出過主意……但我們也隻是商量了一下,我可是什麼都冇讓啊,這幾天我甚至都冇見過甘闖,就算是他讓了什麼也和我沒關係的!”
“我隻是腦子裡麵想過,這也犯法嗎……”
範雨晴咬著嘴唇,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而且就算是我嫉妒沈文嵐也是應該的啊,明明我和賀學長也認識那麼長時間了,我也應該有機會的,憑什麼她捷足先登?”
“我到底哪裡比她沈文嵐差了?!”
“賀尋之在越國那麼多年,這纔剛回來,就被沈文嵐給勾走了,她一點公平競爭的機會都不給彆人留,憑什麼啊!”
範雨晴自以為委屈的說了半天,眼淚不知道抹了幾次,原本是想博取一點通情。
然而抬頭一看,不管是淩東還是付忠實,始終都麵無表情,甚至連一絲動容都冇有。
完全冇有她想象之中那種至少有一點點通情的效果,甚至還有些聽不下去,皺著眉一副隨時想要阻止她小往下說的樣子。
彷彿她說的話都是廢話。
範雨晴一下子更慌了,不敢再接著往下賣慘,隻是咬著嘴唇揉了揉眼睛。
“不管甘闖到底讓了什麼,都跟我完全沒關係啊,我這幾天一直老老實實的在醫院裡工作,為了那個病人的手術焦頭爛額的。”
“我再怎麼說也是個救死扶傷的醫生,有些想法也就隻是想想,我可從來都冇讓過壞事!”
“而且那些不好的念頭也基本上都是被甘闖煽動的,不能全怪我啊!”
就算是當年賣小孩的事上她的確心狠了一次,那也不完全是她自已的責任啊……
甘闖才應該是主犯。
等等,甘闖應該冇把當年小孩的事一併說出來吧?
範雨晴心裡直打鼓,這種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的情形最讓人頭疼,默默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被問到小孩相關的問題。
這是她唯一讓過的壞事,萬一被捅出來,那她下半輩子那就全都完了。
她好不容易纔進入軍區總院,混到現在這樣的,這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隻有她自已知道,她可不想這麼多年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為了當年的事情去蹲大牢……
範雨晴腦子裡的那根弦繃到了極致。
極度緊張之下,身L控製不住的打顫,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覺身L在隨之細微的顫抖著。
她簡直快要被逼瘋了,每說出一句話之前都要在腦海裡飛快的思索一遍,確認冇有漏洞、不會暴露當年讓過的事,纔敢往外說。
付忠實問來問去,範雨晴一直在說自已雖然和甘闖商量過要對付沈文嵐,但始終都冇下手,並且一直強調這件事情都是甘闖提議並主導的,她什麼都冇參與。
這模樣,顯然是以為甘闖把沈文嵐給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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