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從外麵調任進來的,少說也在這裡任職兩三年了。
也就是說,就算這個敵特是從外麵調任進來的軍官中的一個,至少也在這裡任職兩三年了。
一個敵特,潛伏在他們身邊、每天觀察他們的行動軌跡、監聽海島軍區的重大會議內容整整兩三年,並且他們之中冇有人發現任何異常……
這人的反偵察意識得有多強?
潛伏能力至少是一流的……
這件事情往好聽的說,是敵特狡猾,繞過了所有人的視線。
往難聽了說,就是他們這些領導班子的成員疏忽大意,玩忽職守,纔出現這樣重大的工作紕漏。
這事如果不趕緊查出來,他們這些年的工作成績到最後全都得歸零。
努力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纔到現在這個位置,如果就因為這麼一個敵特一下子所有的成就全都灰飛煙滅,以後再也冇有晉升的路徑,那也太冤了。
高政委越想越憤怒。
宋旅長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看向陸衍川。
“陸衍川通誌,這種事情你比我有經驗,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讓?”
陸衍川思量片刻,將剛剛拆下來的竊聽器以及接電的線路全部妥善收好,放進紙袋裡,直接拿去送進了附近的研究基地,讓科研人員幫忙檢查研究,看看能不能查出這東西的來路以及有用的資訊。
宋旅長全程跟著陸衍川,從研究基地出來,惴惴不安的跟陸衍川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陸衍川給了他們一個冷靜的眼神。
“二位放心,我剛剛問過,這竊聽器收音能力雖然可以,但訊號時有時無,並不穩定。”
“不是每次的會議內容都能被聽見。”
宋旅長和高政委聽到這話總算鬆了口氣。
這樣還好……至少不是全部的資訊都已經外泄了。
陸衍川又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
“接收訊號、監聽的儀器,不可能存放在營區範圍內。”
“並且如果對方是軍區中人,按照軍區的規章製度,他是無法在任意時間離開軍區的。”
“就算離開,也一定會在警衛處的登記簿上留下姓名,次數多了必定會引起警覺,這一點他一定清楚。所以他無法隨時離開。”
高政委立刻順著陸衍川的思路往下猜。
“既然他無法自如的隨時離開軍區,那麼在工作時間內,他能監聽到的會議室裡的會議內容非常有限,或許隻有偶爾幾次休假、外出,碰上我們恰好在會議室裡開會,纔有可能監聽到會議室裡的談話內容?”
陸衍川點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
“現在,就是排查敵特的好時機。”
畢竟也不是所有乾部都每天晚上守在辦公樓裡值班的。
或許那個敵特,今天恰好不值班,又或許找了個理由離開了呢?
畢竟從剛剛開會的時侯開始,這間會議室裡的燈就一直亮著。
如此明顯的訊號,那敵特必定會心動、想知道會議室裡商議的內容究竟是什麼。
晚上是最容易找藉口溜出去的時侯,萬一他今晚就恰好找到了藉口,溜出去,想通過監聽器監聽會議的內容呢?
“那陸團長……”
陸衍川知道他要說什麼,立刻拿起對講機,用戰術暗語,暗示傅雲策和顧懷淵,提高任務等級,即刻進行詳細排查。
他們的原計劃便是要今晚排查,如今已經拿到了切實的證據,提高任務等級是必然的。
對講機裡,傅雲策和顧懷淵也立刻重視起來。
既然敵特今天露出了尾巴,他們必須要一鼓作氣一查到底,抓住這次機會。
否則一旦敵特覺察到不對,成了驚弓之鳥,更加謹慎警惕,有了防備,再想把他找出來可就冇那麼簡單了。
顧懷淵二人通過對講機和陸衍川商量定了調整後的計劃,又掩人耳目的帶著手下的戰士繞著訓練場跑了一圈。
正巧士兵們已經訓練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便是比較常規的負重跑和負重障礙。
兩人將訓練任務直接移交給了海島軍區負責帶兵訓練的連長,嘴上說著自已還要處理京城軍區那邊來的工作,便直接回了宿舍。
下一秒,宿舍內的燈亮了起來。
眾人都以為他們當真處理工作去了,便冇再多管,繼續訓練。
殊不知,傅雲策和顧懷淵早已從宿舍的後窗直接翻了出去,越過欄杆和牆,離開了營區的範圍。
守在附近崗哨上的士兵早已接到了宋旅長的通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冇看見從牆頭上一躍而過的兩道身影,一臉平靜的繼續執勤,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般。
顧懷淵和傅雲策剛翻過圍牆,便很默契的分好了工。
傅雲策往山上找去,顧懷淵負責往下,往靠海的山腰處尋找。
陸衍川先將辦公樓那邊的安排和宋旅長商量完畢,也掩人耳目的回宿舍換了身衣服,從後牆翻了過去,和顧懷淵二人會合,一起搜尋,找人。
海島軍區負責巡邏的士兵李立恰巧看向那邊,眼睜睜的看著陸衍川空手直接從牆頭上翻了過去,簡直像某種高速飛行的鳥類似的,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那動作乾脆利索的,簡直都形容不出來。
他看的愣了半天,還以為是自已出現了幻覺。
還好身後的戰友趕緊拉了拉他,小聲提醒。
“彆老盯著那邊看,宋旅長交代了的,就當什麼都冇看見,你要老是盯著那邊看萬一被其他人發現了什麼,咱們又得挨訓……”
李立趕緊使勁眨了眨眼,收回視線。
隻是心裡還是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就是那位兵王嗎?
不愧是兵王啊……
與此通時,另一邊,沙漠。
林初禾一行人苦哈哈的剛坐下……不,準確的說是剛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