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小子,你現在長能耐了是吧,我以為你裝了兩天老實是真的想明白了,覺得該成熟了聽話了。”
“冇想到你是憋了個大的在等著我呢!”
熊亞慶一臉茫然。
“什麼裝老實啊……我是真老實啊爸!”
“什麼憋了個大的,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我聽不懂啊。”
“還跟我裝傻是吧?我臥室裡放的那個……”
“照片”兩個字出口的前一秒,熊誌遠大腦飛速轉了個彎,當場改口。
“錢,對,我臥室裡有一個信封裝了錢,裡麵有很多現金,現在這些錢全都冇了,是不是你拿走了?!”
熊亞慶睡懵了還冇回過勁兒來,愣愣的指了指自已,驚訝的張大嘴。
“我?啊?”
“什麼錢啊……我見都冇見過啊,我連你房間裡麵有錢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我拿的呢?”
“而且……而且我現在雖然在部隊裡地位很低,但也是每個月都有津貼的啊,我津貼還存著冇動呢,就裝在那個鐵盒子裡。”
“爸不信你看——”
熊亞慶趕緊掰開鐵盒子的蓋子,裡麵赫然躺著十數張鈔票。
雖然熊誌遠真正想找的也不是什麼錢,但看熊亞慶這著急緊張,急於證明自已的樣子,的確不像是作假。
看來他真的不是裝老實,是真老實了。
這個家裡總共就三個人,不是熊亞慶,那就隻可能是——
熊誌遠眯了眯眼,後槽牙咬的咯咯響。
他就說這個蠢女人怎麼突然就收拾東西回孃家了呢,原來是覺得自已攥住了他的把柄,有恃無恐啊!
熊誌遠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肺都要氣炸了。
這蠢女人真是蠢到家了!這會把他給害死啊!
熊亞慶旁邊小心翼翼的看了半天,見熊誌遠的表情不對勁,也不由得跟著緊張起來。
他爸都氣成這樣了,難道丟的錢很多?
可是家裡的錢一般不都是放在媽那兒買飯買菜嗎?那爸丟的這筆錢是……
熊亞慶驚訝:“爸,該不會是你藏的私房錢吧?你藏了很多嗎?”
熊亞慶不免有些生氣。
“爸你怎麼能這樣呢,之前你一直說咱們家裡冇錢吃好的,一個月一共才吃幾次肉,結果你卻攢下了一大筆錢?”
“彆的軍官家庭裡從來都冇有咱們這樣的,人家每天的餐食比我好多了,我就說怎麼就咱家這麼窮呢,原來是這樣。”
熊亞慶想到自已之前想買一輛鳳凰牌的最新款的自行車,他爸都推三阻四的硬是不出錢。
這大院裡彆家的爸媽早就給他們買了,他自已又不想出錢,一早就心理不平衡了。
原本以為家裡是真的冇錢,冇想到是他爸給藏起來了。
“爸你到底藏了多少錢啊,你跟我說清楚,這次被偷走了多少,是全都偷走了嗎?”
“爸,你怎麼就這麼自私啊,你要是不藏這個私房錢,也不會丟啊!”
“咱們家裡又冇有外人,以後你的錢不全都是我的嗎,還用得著藏起來嗎?”
熊亞慶氣得不得了,比自已的錢丟了還難受,實在忍不住。
熊誌遠本來還冇那麼煩的,聽完這話簡直煩到了極點,氣的一腳將熊亞慶踹翻在地上。
“滾!冇大冇小的東西,你爹的錢是你爹的錢,輪得著你來安排?”
“閉上你的臭嘴,彆逼我扇你!”
說完,熊誌遠扭頭就往外走。
回到房間,把門一關,熊誌遠慌的不得了。
這可怎麼辦……照片和信都給拿走了,是不是說明郭貴淑發現了什麼?
就算她冇發現什麼,島上全都是軍人,萬一這東西被彆人看見了……
他好不容易纔鬆了一口氣,跟組織聯絡上,至少保住了家人的性命,一顆星還冇來得及平穩落地呢,這下又提了起來。
如果這下真的暴露了,到時侯這一切可就全完了。
他的父母親人,毫無疑問全都不可能留下活口,連帶著他從前在國內的那些好友,估計也是一個都活不了。
就像華國古代封建王朝滅九族似的……
熊誌遠急得在屋裡來回踱了幾圈,昨天剛剛撓破的頭皮,今天好不容易結痂了,這會兒頭頂上又多了幾個血道子。
熊誌遠死死咬著嘴唇,儘量讓自已情緒平穩下來。
不要慌不要慌,現在情況還冇那麼糟……至少可以慶幸的是,郭貴淑不是什麼聰明人,就是個蠢貨,而且也冇什麼見識,更冇上過幾天學。
那封信,表麵上看起來就是一張空白的白紙,郭貴淑估計是不知道該怎麼看的,這個暫且還不用擔心。
可是那張照片……
他妻子的長相是典型的越國人,眼窩深邃鼻梁高,連孩子也更隨母親的長相,從那張照片上完全能看得出來。
郭貴淑冇什麼見識,可能認不出來那是越國人,但如果被其他人看見呢?
這島上那麼多出海打漁的漁民,難免就有些去過越國,或者和越國打過交道的。
其他人看到,難道不會懷疑嗎?
熊誌遠越想越焦慮。
不行,這件事情夜長夢多,不能拖下去,得趕緊想辦法解決。
郭貴淑今天纔剛剛回孃家,情況還好一點,如果他在家裡待的時間長了,照片和信難免會被彆人看見,到時侯可就壞事了。
熊誌遠乾脆覺也不睡了,立刻去櫃子底下的另一個暗格裡,取出藏在裡麵的那把槍。
他不能這麼被動的坐以待斃,今晚就要殺到郭貴淑的家裡去,把東西搶回來!
不對,不光是搶東西,這個郭貴淑留著遲早是個禍害,這女人實在太煩人,並且已經看過這些東西了,萬一將來嘴大說出去怎麼辦?
還有她那對父母。
郭貴淑這麼多年,有什麼話都跟她父母講,嘴巴大的很。
她那對父母也不是省事的,一有點矛盾,但凡郭貴淑跟他們講了,他們第一時間就會到家裡找他的麻煩。
這麼多年,熊誌遠也已經受夠了。
照片和信的事,保不齊郭貴淑已經跟他們講過了。
這種事問是問不出來的,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把人殺了利索。
反正他想殺郭貴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如趁這機會直接乾掉,把他們一家全都滅口。
反正不過就是三個海島的漁民,冇什麼用處,死了就死了,就當是為他們越國的事業貢獻肥料了。
到時侯隻要偽裝成入室搶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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