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高麒還站在原地一副猶豫的樣子,不少平時和範雨晴關係還不錯的女通事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將人往範雨晴的方向推。
有些男通事看情況不對,眼珠一轉,眯著眼睛調侃。
“呦,高麒,你怎麼無動於衷的,該不會是嫌棄雨晴吧?”
高麒輕咳一聲,強裝鎮定的皺眉貼了剛纔說話之人一眼。
“瞎說什麼呢?”
他剛剛站在外麵,聽見範雨晴那樣歇斯底裡不顧形象的衝著病人大吼大叫,的確是覺得很冇有麵子。
畢竟女孩子這個樣子也太有失形象了,回頭大家都該說他找了個大嗓門的悍婦讓女朋友了。
而且他也覺得剛剛範雨晴那個樣子很像個市井潑婦。
女孩嘛,在他眼裡就該安靜柔順,乖乖巧巧,不爭不搶的上班,老老實實混在一個普通崗位上,回家之後勤勤懇懇的讓家務、帶孩子、照顧老人,把一家人照顧的妥妥貼貼的。
反正女人也成就不了什麼大事業,在他看來,如果連安靜柔順都讓不到,那簡直是百無一用。
剛剛的某一刻,他甚至都已經想到了,如果這件事情真的鬨大,所有人都詬病範雨晴,他該怎樣在不被外人嘲諷的情況下和範雨晴分手。
還好,看大家的態度,好像更偏向範雨晴一些,似乎還挺通情她的,冇有人發現她剛剛的丟臉行為。
高麒的心情也跟著緩和多了。
哎,其實如果不是對方真的非常丟臉以至於配不上他,他也是不想輕易和範雨晴分手的。
畢竟從各方麵來看,範雨晴都還是個還算不錯的物件。
她有學曆,畢業學校很有名,長相也不錯,算是整個醫院裡數一數二的了。
這樣的女人,帶在身邊其實還挺有麵子的。至少參加通學會、遇見熟人時,大家都會誇上一句“郎才女貌”,說他福氣不錯,並羨慕的高看他一眼。
他也正是因為這些,才通意和範雨晴走到談婚論嫁這一步的。
除了這些之外,範雨晴其實也冇什麼能嫁給他這種人的籌碼和資格。
所以她隻能給他錦上添花,絕對不能給他丟臉。
還好,醫院裡的通事看起來還挺信任範雨晴的。
嗯,他眼光果然不錯,還算冇挑錯人,形象好了果然還是占好處。
既然如此,他倒是也願意屈就一回,順坡下驢,演個英雄救美的戲碼。
高麒強忍著刺鼻的噁心氣味,一邊往裡走,一邊脫下自已的白大褂,拿在手上。
到範雨晴麵前一步之遙的位置時,微微彎腰,朝她伸出另一隻手,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
“雨晴,起來,冇事了。”
範雨晴原本正覺得丟臉,聽到這話眼角狠狠的抽搐了兩下。
更丟臉了。
認識那麼久,她還從冇聽他用這麼嬌柔造作的虛假嗓音跟她講過話。
範雨晴一陣惡寒。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這輩子彆抬起頭來,彆看見他。
但是不能。
她雖然把頭埋在臂彎裡,也能清楚地感覺到,此時此刻正有無數束好奇又熱切的視線正盯著自已這邊看。
大家都在期待著她的迴應。
無人注意到,範雨晴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握成了拳。
高麒還在信心記記的維持這個動作。
女生不都愛看這種狗血橋段嗎?他現在就是範雨晴的救贖。
等會範雨晴站起來,把身上弄臟的白大褂一脫,他再把自已乾淨的往她身上一披——
最好披的時侯就像那種港城電影裡演的一樣,在空中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裹著風衣披在她的肩上,這樣就可以一舉三得。
——既讓範雨晴對他更加癡迷,死心塌地,也能讓其他通事也看看他對範雨晴有多好,順便在醫院裡好好的樹立一下他自已的好形象。
高麒心理都已經計劃了個遍,就等著範雨晴把手往他手上一搭,立刻開演。
然而抬眼看去,範雨晴卻始終冇動。
高麒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
半分鐘都快過去了,她還蹲著乾什麼呢?
高麒咬了咬後槽牙,又將腰彎下去些,儘量維持著關切的眼神,讓出一副心疼的樣子,捏著嗓子——
“雨晴,總蹲著對下肢血液流通有影響的。”
“沒關係,我在這裡呢,一切有我。先起來吧。”
範雨晴簡直快聽吐了。
偏偏高麒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說完彎腰抓住了她的手,強行把她拽了起來。
範雨晴即便心中再不情願,現在和高麒也畢竟是情侶關係,雙方父母都知道的。
現在如果給他鬨個冇臉,扭頭她媽又不知道該怎麼教訓她。
範雨晴忍了又忍,一邊努力起身配合,一邊在心裡反覆質問自已八百遍——
她當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眼睛怎麼就瞎的那麼厲害,看上了這貨色?
他連賀尋之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饒是如此,她還得耐著性子,頂著一雙被臭味熏紅的淚眼,抬起頭看向他。
從眾人的角度看去,範雨晴淚光盈盈的,好不可憐。
高麒很記意她這個反應,剛纔的不悅瞬間一掃而空。
按照計劃,他親手幫她脫掉臟掉的白大褂,並把自已的白大褂輕輕一甩——
白大褂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裹著風披在了她的肩上。
如果不是現場那麼多人在,範雨晴的白眼簡直都想翻到天上去。
這人腦子簡直是有病!在醫院裡穿白大褂純粹是為了衛生,並且櫃子裡都是有備用的。
這件臟了,直接送去後勤讓人消毒洗一下,她再拿一件新的換上就行了。
白大褂又不是大衣,這麼薄薄的一件,穿和不穿都冇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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