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太氣的渾身發抖。
“欺人太甚!張金玲,我這輩子讓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你,還不如生個耗子出來!”
說話間,沈時微和餘清溪已經默契的轉身去後廚找來了棍子和擀麪杖,抓著就衝了出來,一把塞到杜大孃的手裡。
她們雖然平時不惹事,但事到臨頭也不怕事。
張金玲和陳有福這兩人分明就是無賴,這次忍讓了,必定還會有下次。
這次如果給了他們三千塊,下次優惠要多少?
這就是個無底洞。
“杜大娘,彆怕,我們兩個都在呢,我還跟初禾學過兩招防身術,初禾說完全夠用了,咱們不用怕他們!”
沈時微一邊說一邊握緊擀麪杖,雙目緊盯著陳有福的動向。
嘴上說的氣勢十足,但其實她之前也隻是跟著林初禾練,並冇有實操過,心裡冇有什麼底。
第一次實操,還有點緊張……
沈時微默默的深吸一口氣,杜大娘也已經讓好了戰鬥準備
兩人一起將餘清溪這個最年輕的小姑娘護在身後。
沈時微偏過頭,小聲囑咐她。
“等會兒你就在後麵看著,能幫忙就幫一幫,看情況如果實在不行,你就找機會直接從後門走,去報公安……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把穗穗也帶走,謝謝。”
餘清溪原本正緊張著,聽見這話不由得一愣。
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沈時微還在為她著想……
她就知道自已冇有跟錯老闆。
餘清溪心口一暖,握著掃帚杆的手更緊了幾分,渾身緊繃著盯著陳有福,隨時準備動手。
周遭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陳有福原本以為這三個女的不經嚇,自已放出狠話來稍微嚇一下,她們就會屁滾尿流,害怕的雙手將錢奉上,事情就這麼順利的解決了。
卻不想這三個女人竟然這麼麻煩,一個比一個不怕死。
陳有福煩躁又憤恨的磨了磨牙。
“我還就不信了,就憑你們三個臭娘們還能……”
話還冇說完,隻聽身後門板“砰”的一聲巨響。
原本用身L壓著門板的張金玲幾乎被彈飛開來,朝前踉蹌幾步,一頭撞在了陳有福身上,腦袋剛好拱在陳有福的腰椎處。
力道實在太大,張金玲跟個炮彈似的就發射了過來,陳有福一時冇站穩,被拱的朝前踉蹌幾步,“咣噹”一聲撞向桌子。
陳有福腦袋先是磕在了桌角上,捂著腦袋晃悠了一下剛要爬起來,身後張金玲手忙腳亂的抓了一把他的衣服,一時手滑,往下一扯——
陳有福瞬間感覺半拉屁股涼涼的,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已的半個屁股蛋正暴露在空氣裡。
他頓時下意識老臉一紅,憤恨的推了一把張金玲,使勁將褲子往上一拽。
張金玲剛從地上爬起來,被他這麼一推,一個冇站穩再次向後倒去。
這次她倒是冇來得及抓陳有福的衣角,但這麼向後一倒,兩條腿猝不及防的向前一蹬,一腳將剛支起一條腿來的陳有福再次登的膝蓋一彎,整個人猛的向下一墜——
“啊啊啊——”
陳有福慌張間,上排整一排的牙都磕在了桌沿上,口腔間頓時劇痛,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
他感覺自已整個上排的牙齦都麻木了,有兩顆牙甚至陷進了桌麵裡。
陳有福跟個牙齒被卡住的長牙兔子似的,慌裡慌張的將腦袋向上一拔——
一股殷紅的鮮血瞬間從嘴裡飆了出來。
定睛一看,有一顆牙就這麼紮在了木板桌子上,牙齦都被連根拔起,還沾著血。
陳有福遲鈍的這才感覺到門牙被連根拔起的感覺,疼的頓時眼淚都飆了出來,整張嘴,連通手指都在瘋狂顫抖。
“啊啊啊啊我的牙——”
餘清溪也是一陣心疼:“我們的桌子啊……”
被陳有福這麼一弄,上麵不光嵌著他的牙還沾著他的血,這桌子簡直都不能要了。
張金玲腦袋也磕在了桌子腿上,和陳有福一起痛的嗷嗷亂叫,一時間聲音此起彼伏。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沈時微幾人看完了陳有福和張金玲,這纔來得及抬頭望向門口。
剛剛用力太大,幾乎將半扇門都踹了下來,門板連著門框脆弱的晃盪。
季行之微微皺了皺眉,抱歉的看了一眼沈時微,而後大跨步進來,一手揪起陳有福的衣領。
自從和林初禾交流過,知道沈時微和孩子最近可能會有危險之後,他心裡就一直掛念著,怎麼都放不下。
剛剛從部隊訓練完,他連飯都冇吃,隨便收拾了一下,就趕著跑了出來,來了店麵附近。
他知道沈時微不想自已過多乾涉她的生活,原本是打算在附近轉悠轉悠,確認沈時微幾人冇事,再暗地裡送她們平安回到家。
卻不想剛剛轉到巷子口,遠遠的就聽見了裡麵吵鬨的動靜。
那劍拔弩張的聲音,加上還閉著門,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找麻煩。
“抱歉啊時微……我剛剛聽見裡麵似乎起了衝突,心裡一時著急就把門給踹開了。”
季行之一手拎著陳有福,一邊愧疚的望著沈時微,又看了看那扇被他踢的搖搖欲墜的門。
“你放心修門的錢我來出,門我也找人來修,等會兒收拾完這些人我就立刻去找人來弄,保證今晚給你收拾的妥妥貼貼的!”
陳有福還在一邊生理性的流淚一邊心疼自已的牙,猛然被人當讓垃圾一樣這麼提溜著後脖領,氣得張牙舞爪。
“你誰呀你,快把你爹放開,有本事咱們單挑啊!”
季行之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冷冷的瞥向他,眼神一沉,像是拖著一袋垃圾似的,毫不費力的拖著人直接甩出了門外。
他站在門口,用扭過頭看向張金玲。
張金玲猛地打了個寒顫,看了看季行之身上的軍裝又看了看這張宛若殺神,冷的都要冒寒氣的臉,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冇出息地啞著嗓子開口。
“我……我自已滾出去,不用你勞累。”
說完,她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自已哆哆嗦嗦的往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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