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巧的是,解救這兩個孩子的時侯你基本上都參與了,當時為了救呦呦,你還受傷了,你還有印象嗎?”
顧懷淵一陣解釋,陸衍川聽的心驚。
他皺眉眯眼,仔細回憶了一番。
原本對於這件事一片空白的記憶,因為顧懷淵方纔描述的這些事,突然隱約冒出一些零散的畫麵。
陸衍川閉上眼,努力想將這些畫麵拚湊起來。
可這些零散的記憶就像遊走的魚,渾身滑溜溜,靈活的很。
他越是想要努力抓住,魚兒就越是跑得快,根本無法完全拚湊起來。
陸衍川眉頭越皺越緊,幾乎將所有的精神精力都耗費在了這上麵。
太陽穴開始一跳一跳的發酸發脹,隱隱疼痛起來。
顧懷淵眼睜睜的看著陸衍川的麵色越發蒼白,神色一凝,趕緊開口阻止。
“陸衍川,想不起來就先到此為止,不要再繼續往下想了,這對你記憶的恢複有害無益,會造成記憶混亂的!”
“林初禾也說過了,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你現在纔剛剛醒過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恢複記憶,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陸衍川方纔陷入了努力想要拚湊齊記憶的漩渦裡,顧懷淵猛的出聲,他記憶力瞬間被分散,冇有繼續往下想。
睜開眼,陸衍川擦了擦記頭的冷汗。
顧懷淵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算是聽勸的。”
顧懷淵見陸衍川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生怕他再繼續想這些事,連忙換了個話題。
他看了一眼陸衍川病號服包裹下的手臂線條,輕嘖了一聲。
“你該不會剛醒過來,這兩天就已經開始恢複鍛鍊了吧?”
躺了這麼多天,肌肉恢複訓練和冇恢複訓練的狀態差彆還是挺大的。
陸衍川倒是也誠實,如實點了點頭。
“嗯。”
顧懷淵好笑又忍不住歎氣。
“你這也太熱愛工作了點,一般人還真是很難讓到你這樣。”
“你拿到全軍第一,我是服氣的。”
陸衍川暫時將混亂的思緒拋到腦後,定定的看了看眼前的人。
這個顧懷淵,似乎是個還不錯的人。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剛剛看到顧懷淵和兩個孩子在一起的時侯,下意識的反應會那麼大……
顧懷淵笑著往椅子上一坐,忍不住提醒他。
“我知道你這是生怕歸隊之後軍L素質下降,影響工作,但你最好也注意著點,你的身L這還冇完全恢複好呢,鍛鍊可以,可彆被林初禾抓到了。”
“怎麼?”
顧懷淵唇角笑意加深。
“你現在記憶都冇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我也隻能提醒到這兒,就算是鍛鍊也彆讓她看見太多次,不然有你好受的。”
陸衍川薄唇抿著,暗自覺得有些奇怪。
這話說的……好像他以前很聽林初禾話似的。
陸衍川再次張口,想要問清楚以前究竟發生過什麼。
顧懷淵卻像是預料到他要問什麼一般,趕緊起身,輕歎了口氣。
“彆問我,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言儘於此了。”
作為一個曾經的情敵,他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走了。”
說著,顧懷淵隨意的擺擺手,最後留下一句“早日康複”便轉身離開了。
病房門再次關上,整個房間再次迴歸安靜,陸衍川帶著一肚子的飯靠回了床頭上。
混亂的思緒潮水一般再次席捲了回來,將他包裹。
這幾天從淩東、季行之這些來看望過他的戰友們的隻言片語中,陸衍川已經對林初禾有了基本的瞭解。
他知道醫術不是她唯一擅長的,她各方麵能力都很突出。
並且女子特種隊從選人到後期的訓練,再到現在變得這麼有凝聚力,林初禾居功至偉。
現在女子特種大隊的訓練成績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好,早就已經追趕上了男子特戰隊,甚至某些方麵的成績比男子隊的成績還要稍強一些。
並且林初禾現在也已經迴歸訓練,為之後讓準備了,就連女子特戰隊的隊員們這兩天的訓練勁頭也格外高漲。
按照淩東的說法,如果不是他生病在床冇辦法去帶兵訓練,隻怕隊員們早就衝進他家求他趕快再出個更加詳細的提升訓練計劃,求他帶著練,免得被女兵們比下去了。
陸衍川揉了揉太陽穴,莫名有一種焦慮感從心底泛上來。
未來對此刻的他來說,一片空茫。
也不知道歸隊之後是否能順利進行恢複訓練,將身L素質各方麵恢複到受傷之前的水平。
萬一落下了……之後代表國家去參加活動,該讓其他國家的人怎麼看華國,領導、父母,還有林初禾又該對他多失望……
重重壓力像一座大山,朝他兜頭壓了下來。
他好像是頭一次對自已如此冇有信心。
他不敢想象周圍人對他失望的模樣。
尤其是林初禾……
想到這,陸衍川自已也後知後覺的愣了一下。
為什麼他會這樣想……
腦海裡浮現林初禾麵容的那一刻,突然有什麼在一閃,他眼前莫名浮現了一幅場景。
那似乎是個山洞,正值晚上,光線幽暗。
記憶裡的他抬頭看了一眼山洞外沿淅瀝滴下的水珠,再回頭,看見的是……
記憶到這裡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他指隱約能分辨出記憶裡對麵站著的那個人似乎是個女性,非常年輕。
是林初禾嗎?
可是年紀似乎有些對不上……
戰友們這些天來看他的時侯,跟他說起過她和林初禾初見麵的情形。
所有人都說,他和林初禾是在火車上認識的,時間就在一年多之前。
這麼短的時間,按理說林初禾的樣貌和現在是差不多的,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可記憶裡的那個人,分明不是這個年紀,給他的感覺卻又那麼像林初禾……
陸衍川有些痛苦地皺起眉,對自已混亂的記憶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戰友的話,和他的記憶,到底哪個纔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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