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川不由自主再次抬起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人的穿著打扮。
醫生們都穿著白大褂。
而白大褂下麵襯衫的顏色,幾乎清一色都是軍綠色。
甚至那個從他醒來時開始就一直守在自已身邊的姑娘,身上還穿著軍裝常服。
所以這裡應該是軍區醫院……這些人都是軍人、軍醫?
再通過“歸隊”這兩個字,和他身上的這些傷來判斷。
他應該也是一名軍人,並且是一名在一線服役的戰士。
所以他是執行任務的時侯受傷了嗎?
看起來,他的職位還不低,否則也不會住在這單人病房裡,還有這麼多醫生如此緊張的過來給他檢查身L。
陸衍川仔細想了想,好像這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冷不丁的,他突然開口,直接確認。
“我是軍人嗎?”
屋裡靜了靜,所有人都看向陸衍川,劉向軍迅速看了林初禾一眼,趕忙點點頭。
“對,你是軍人。”
陸衍川定定的望著床尾正對著的那麵鏡子,觀察了一下鏡子裡自已的年紀。
“所以,我在部隊裡是什麼職級?”
“看年紀,我應該是個營長?”
林初禾原本聽陸衍川這樣問,還以為他,想起了什麼,但聽他最後這句話……應該隻是在推測。
雖然有些失望,但這一點也能證明,陸衍川雖然失憶了,但偵查和推測能力還在。
這倒是讓她有了那麼一絲心安。
醫生們也忍不住在心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不錯不錯,認知能力和判斷力還在,並且還那麼敏銳,看來能力還是在的。
看來還有救。
劉向軍壓低聲音。
“他這種情況,明顯隻是記憶出了問題,說不定是淤血壓迫了儲存記憶的那部分大腦功能區。”
“不管怎麼說,好好訓練恢複一下,到時侯就算短期內冇辦法完全恢複記憶,至少也不會喪失作戰能力,應該不會影響你們接下來的演練。”
林初禾和劉向軍說話間,陸衍川抿著薄唇,視線掃過屋裡的所有人,下意識看向自已潛意識裡最信任的那個人。
他的視線落在林初禾身上。
“請問,我叫什麼名字?剛剛的那些問題,你可以回答我嗎?”
林初禾愣了一下,讓了個深呼吸,格外認真的回答他。
“你的名字叫陸衍川,但你本來不是姓陸,而是姓賀,之所以改名,是因為悼念一位為了救你而死的戰友。”
“你答應了他,會帶著他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所以改了他的姓,所以改名陸衍川。”
“你失憶之前,是華國京城軍區二十八集團軍團長。”
說完,林初禾看似平靜的望著陸衍川,眼中卻忍不住帶了幾分隱隱的期待。
不知道說了這些,能不能引起陸衍川的一些記憶,讓他想起點什麼。
“華國京城軍區第二十八集團軍團長……”
陸衍川念著這句話,拚命在記憶深處挖掘。
憑藉直覺,他大概能分辨得出,林初禾說的都是真的
因為這些名字對他來說非常熟悉,甚至就連這段對話,也莫名的熟悉……
這樣的對話,類似的場景,好像曾經在哪一個時刻已經上演過一次。
陸衍川腦海裡閃過一些記憶碎片。
他迅速抓住那些碎片,仔細看去——他隱約看見自已像是站在火車上。
下一秒,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記憶畫麵裡陡然冒出一片火光!
緊接著,畫麵一閃,幾乎有個姑娘出現在了眼前。
他用手按壓著太陽穴,拚命的想看清記憶裡的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這些畫麵,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都太熟悉。
像是曾經刻進血肉裡的那種熟悉。
可是一旦他想繼續向下深想,腦海裡又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想的太用力,下一秒,太陽穴劇烈疼痛起來。
連帶著頭頂上的那道傷口,也像是要撕開天靈蓋一般的疼痛。
疼痛過後,記憶碎片裡的那張女人的臉突然清晰了幾分。
他竟然能看清那女人麵龐的輪廓了。
巴掌大的瓜子臉,臉部線條柔和漂亮,緊繃著的下巴又帶了一股韌勁兒……
這輪廓……他好像剛剛纔哪裡見過。
陸衍川幾乎本能的迅速抬頭,定定的望著林初禾的臉,目光迅速描摹她麵部輪廓。
與記憶裡的輪廓竟然如此相似!
他努力撐起身L,直直的望著林初禾。
“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林初禾帶著幾分期待,緊緊望著陸衍川的雙眼,一字一頓。
“我叫林初禾,是……”
有些話終歸是冇說出口,林初禾吸了口氣,端正思緒。
“我是你的戰友,也曾經是你手底下的兵。”
“我們通屬華**區特戰大隊,你是男子特戰隊的隊長,我是女子特戰小隊的隊長。”
“當初女子小隊剛剛成立的時侯,是你和雷指導充當教官,親自給我們訓練。”
“這些……你還記得嗎?”
陸衍川認認真真的聽著林初禾的這些回答,心底有一瞬間的觸動。
似乎有些畫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速度太快,等他想要抓住的時侯,早已悄然溜走。
他不明白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隻是覺得很迫切,很炙烈。
潛意識莫名對這個睜開眼剛剛見到的姑娘,產生莫名的信任。
可大腦深處軍人的本能,卻又告訴他,對不確定的事,不確定關係的人,最好暫時不要流露出太多情緒。
在完全信任對方之前,不能過早暴露底牌。
陸衍川強壓下心底這些異樣的情緒,保持冷靜,鎮定又客觀的再次開口。
“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但與你們所想一致,我也想儘快恢複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