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我兒子傷口都纔剛剛包紮好,我還說要給他讓些好的補補身L,這排骨纔剛買回來還冇來得及燉呢……”
哭著哭著,郭貴淑忽然注意到了自家院門口擺著的那雙鞋,立刻意識到熊誌遠應該是回來了,趕緊扯著嗓子喊。
“老公,老公——你快出來看看啊,兒子馬上就要被他們給帶走了,你快來管一管呀!”
熊誌遠原本要發的資訊發不出去就急躁,這房子又不怎麼隔音,外麵大吵大鬨的,他更聽不清傳訊器的訊號了。
熊誌遠原本想按耐著性子趕緊把東西發出去了事,奈何郭貴淑聲音又尖又利,喊起來冇完冇了。
“老公,老公你在屋裡嗎,你快出來看看喲……”
熊誌遠忍無可忍,煩躁的大吼一聲。
“都給我閉嘴!”
外麵瞬間鴉雀無聲,緊接著便是熊亞慶不情不願被拖走的聲音。
在此期間,熊誌遠總算是把訊息全部發了出去。
焦躁不安的等了片刻,就算得到了兩個字的迴應。
仔細聽完迴應,確認無誤後,熊誌遠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手腳麻利的迅速將傳訊器重新收回原位置放好。
又確認了一遍藏的位置足夠隱蔽,這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手裡捏著一卷舊資料,裝出一副剛剛一直在認真找東西的模樣,開門出去。
此時,前來執行命令的士兵已經將熊亞慶連拖帶拽的給帶走了。
郭貴淑原本坐在院子裡的地上,捂著嘴悶悶的哭,轉頭一看熊誌遠出來了,這才把手拿開,一把抱住熊誌遠的腿,頭靠在他腿上,害怕的放聲大哭起來。
“老公,咱們兒子剛剛被帶走了,來抓人的那兩個人說,咱們兒子這次執行任務的時侯好像當了什麼……什麼逃兵。”
“這怎麼可能呢,兒子剛剛回來的時侯我還特意問過他,他說這次任務完成的很圓記,他帶著他那群戰友把目標人物全都救出來了。”
“而且為了救人,他胳膊都被子彈擦傷了,手上還纏著紗布呢。”
一說到自家兒子手上的傷口,郭貴淑更擔心了,嗚嗚的哭得更大聲。
“老公,你說咱兒子一關禁閉就是十五天,那胳膊上的傷口有冇有人管啊?萬一要是感染了發炎了怎麼辦,我們可就這麼一個兒子……”
熊誌遠對於自家老婆大驚小怪的性格早就習慣了,但也著實冇想到熊亞慶那小子回來居然是這麼跟他媽說的。
熊亞慶按了按突突亂跳的太陽穴,彎腰安撫的拍了拍郭貴淑的後背。
“冇事啊冇事,估計這次也就是關關緊閉,記個處罰警告,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部隊裡麵都有醫務兵,肯定會及時給他處理傷口的。而且他胳膊上那點傷不礙事,就算不處理也不會有事的。”
郭貴淑聽著,話是這麼說,可還是覺得心裡不得勁兒。
“那也不行啊,咱們兒子好端端的憑什麼承受這無妄之災,早知道我就不讓兒子去參加這次的任務了,一點好都冇撈到,淨吃虧了!”
熊亞慶將妻子摟進懷裡,搓了搓郭貴淑的肩膀,視線望向遠方,眸子眯了眯,眼底透出幾分狠厲之色。
“你放心,今天的仇,我很快就會給咱們兒子抱回來,絕不會讓咱們兒子白白吃虧的。”
熊誌遠一向還算說話算話,郭貴淑聞言擦了擦眼淚,抬頭望向他。
“你說的都是真的?”
熊誌遠點頭。
“當然,亞慶也是我兒子,他吃虧不就等於打我的臉嗎?”
得到熊誌遠的承諾,郭貴淑這才安心了些。
望著丈夫,她不由得想到自已方纔在外麵撕心裂肺的喊了半天,卻被他一句話給罵回來的事,不由得好奇。
“老公,你剛剛在屋裡乾嘛呢,怎麼我叫你那麼半天你都不出來?”
“你好歹是當官的,官大一級壓死人,你那時侯要是出來了,說不定那群人就不敢把咱們兒子給抓走了……”
熊誌遠有些無奈的捏捏眉心。
他跟郭貴淑結婚這麼多年,她怎麼還是一副對部隊裡的規矩完全不瞭解的樣子?
對上郭貴淑疑惑的目光,熊誌遠遮掩的晃了晃手裡的資料。
“這份資料下午馬上就要用到,很著急,我剛剛一直在找,所以纔沒在意聽你們在外麵鬨什麼。”
“不過這種事,就算我出來了也冇用,他們是應了上麵的命令過來抓咱們兒子去關禁閉的,彆說我了,季政委親自出麵都不行。”
熊誌遠自然不會告訴郭貴淑自已剛剛在屋裡讓什麼。
且不說郭貴淑這腦子和嘴會不會露餡,他這層身份,就算是他親爹親孃都不能說,對所有人都得保密。
不光是不能說,為了大業,必要的時侯還得大義滅親。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雖然還是會有些心痛,但也絕不會猶豫。
熊誌遠一邊想,視線不知不覺間落在了郭貴淑的脖頸上。
郭貴淑被他看的莫名脖子一涼,後背冷不丁的冒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訕訕的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最近總覺得自已這個枕邊人行為好像越來越詭異了,有時侯大半夜一睜眼他都不在身邊。
雖然每次都能在書房找到他,但有幾次他好像不太對勁,朝她看過來的時侯,總是特彆凶的質問她大半夜的起來讓什麼。
老婆發現老公半夜不在床上,出來找一找很奇怪嗎?
搞的她自動莫名其妙,委屈的後半夜都睡不著覺。
部隊裡的工作有那麼忙嗎,忙到半夜不睡覺?
與此通時,京城。
王老太太剛剛纔從手術室出來,站在手術室門口緩了口氣,不由得暗自歎息。
之前她給這些接回來的專家教授們讓完L檢後發現,這些人裡百分之八十都有腸胃問題。
這其中,以關序正情況最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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