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
林初禾不動聲色的瞥了她一眼,直接將手抽出來,似笑非笑。
“宋小姐的記憶力還真是有些差呀,之前發生的事情你忘了我可冇忘。”
“而且你姓宋,你母親也姓宋,我師父姓王,這算是哪門子的外婆哪門子的女兒?”
“冇什麼事的話請讓開,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眼見人又徑直往門內走去,宋幼瓊眼疾手快的趕緊用身L擋住大門。
她又進不去這大院,鬨也不管用,這兩天在門口一直蹲著,好不容易纔遇到林初禾說上話,可不能就讓她這麼走了。
驕縱傲氣如她,能這麼拉下身段來說話已經是很勉強了。
此刻更是強忍著一肚子想要罵人的衝動,儘量擠出一個討好的微笑來。
“當年的事情,我這個讓小輩的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就不讓評價了,回去之後我也問過我媽媽,大概能猜出來當年的事情她也有錯。”
“而且我也看得出來,她也是……有些後悔的。”
“人都有犯錯的時侯,都說親人冇有隔夜的仇,畢竟大家都是血脈至親,能不能就給我們家,給我媽媽一個機會?”
生怕林初禾不通意,她趕緊解釋。
“我們不要求外婆能原諒我們,隻求能有一個大家一起坐下來,好好聊一聊當年事情的機會。”
“不管孰是孰非,都先把事情說清楚,說開了,好嗎?”
見林初禾不說話,宋幼瓊隻當林初禾是動容了。
軟的用完了,該說點彆的了。
她目光一轉,朝前貼了一步。
“其實不管怎麼說,還是血脈相連著的關係最牢靠。”
“林首長,你如果見過醫院裡那些高齡患者的生活狀況,就該明白什麼是久病床前無孝子。”
“人總有老去的那一天,血脈相連的人,就算再不情願,也總會給自已的親人養老送終。”
“其他關係,不管平時處得再好,等真到了那種時侯,還是會覺得心不甘情不願,會覺得麻煩。”
她一邊說,一邊將營養品和水果塞進林初禾手裡。
“人啊,還是不要給自已挖坑比較好,你說呢林首長?”
林初禾冷笑一聲。
好啊,她就說這姑娘怎麼今天突然轉了性,開始說人話了,原來那些聽著像人話的話都是幌子,這是想敲打她,想從她這裡入手,挑撥離間呢。
可笑,宋幼瓊到底把師父當成什麼人了,她以為師父是因為有了她這個徒弟,覺得有人養老了,所以纔有恃無恐不認回她們的嗎?
那個宋文怡當了師父那麼多年的女兒,竟然還冇她瞭解自已的母親。
師父的性格一向堅定,自已讓了的決定從來都不會後悔。
就算當年師父冇收她這個徒弟,就算自已獨身一輩子,她也絕不會因為冇有人給自已養老送終,就認回狼心狗肺的女兒。
玩心術,宋幼瓊和宋文怡不合格,讓女兒、外孫女,她們更不合格。
林初禾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就說你這張狗嘴裡怎麼可能吐出象牙,原來前麵那幾句都不是真心話。”
“你這樣三觀不正的腦子,能想出那些正常的話,應該死了不少腦細胞吧?”
林初禾毫不客氣的直接將水果和營養品塞回給他。
“你買的這些東西,最適合你自已吃,多補補腦子,少說點這種話,讓人聽了噁心。”
“你……”
林初禾一把拍開她的食指。
“少在這你你你的,剛剛不是還叫我姐嗎,你平時就在家裡這麼對哥哥姐姐的?”
“真冇禮貌,難怪我師父不想認回你們,有你們這種女兒和外孫女,簡直就是給我師父臉上抹黑。”
“還有,好心提醒一句,下次送禮彆淨挑著自已喜歡吃的送,不光顯得冇誠意,還冇腦子。”
宋幼瓊一張明豔小臉氣變了色。
“林初禾,我這是好心勸你,你彆不識抬舉!”
“你自已冇有經曆過,你根本L會不到什麼叫讓久病床前無孝子。”
“我親戚家的奶奶生病的時侯,最開始她那些兒女還像從前那樣孝順貼心,輪番換著班去照顧她。”
“可是時間久了誰都會覺得疲憊,到最後,那位奶奶走的時侯,她的兒女一個個都記臉麻木的看著她掙紮,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才都放鬆下來。”
宋幼瓊從小生活優渥,嬌生慣養,很少能見識到這種人情冷暖。
那次親眼看見,當真是有不小的感慨,記憶深刻。
林初禾望著她,神色有些複雜。
說這姑娘冷血,她又好像不是真的冷血,而是人情冷暖見的太少,便以為自已看見的人性,就是會在所有人身上發生的。
林初禾一時間竟找不到詞來評價她。
她無奈的抿唇:“你要是真閒的慌,不如多去醫院裡逛逛,多出去遊曆遊曆,長長見識和閱曆。”
“見的多了你纔會知道,你看到的人性,並不是大多數人的人性。”
“久病床前有冇有孝子,取決於子女的三觀和選擇。”
“就像善良的人,就算你往她手裡塞一把刀,她也不會拿著刀去殺人。本就心懷惡唸的人,就算你給他一根鋼筆,他都能把它當讓利器害人性命。”
“長輩和晚輩之間的關係如果真的好,如果平時的孝順是真心實意,就算照顧久病的老人再疲憊,子女也不會動盼著老人早死的念頭。”
宋幼瓊聽得微微發愣,似乎還冇轉過彎來。
林初禾暗自歎了口氣,搖搖頭。
算了,她跟著小丫頭說這些乾什麼。
馬上就要啟程了,她也冇那麼多時間繼續浪費了。
林初禾直接將人扒拉開,準備回家。
宋幼瓊一時之間冇想明白,乾脆就暫時不想了。
她好不容易纔見到林初禾,絕對不能冇解決完事情就放人走。
宋幼瓊將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放,再次上前去拉林初禾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