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慧雯抱起貓,轉身毫不猶豫的走出小巷,朝軍區駐地的方向走去。
部隊側門。
馮慧雯人剛靠近,門內就有兩道身影略顯狗腿地迎了出來。
來人記麵笑容,客氣的向馮慧雯打招呼。
“您來啦。”
馮慧雯視線冷然的掃過陸建豪和洪安祖的臉,又麵無表情的移開,彷彿在看兩顆會動的塵埃,氣勢高不可攀。
她紅唇動了動,隻簡單有力的吐出兩個字。
“帶路。”
“是。”
洪安祖彷彿變了個人似的,格外熱情的走在前麵主動帶路。
一邊走一邊詢問。
“您那邊情況怎麼樣?”
馮慧雯慢條斯理的摸了摸黑貓油亮的皮毛。
“與我之前的推測相通,賀尋之的確與他的人接上了頭。”
“並且屋內的機關冇有人動過,說明對方冇有進去尋找過資料,說明資料已經到了他們手裡。”
“今晚去小院的人,似乎隻是想查探賀尋之是否已經回去。”
說到這,馮慧雯眸光一黯。
“這群華國人還真是狡猾,我賣力的演了這麼一場戲,院子裡那個人居然連頭都冇露,聲都冇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隻扔了個意味不明的破紙條給我。”
“嗬,還真是謹慎。”
說話間,馮慧雯摸貓的手似乎中了邪,惹的貓咪“嗷嗚”一聲,直接從她懷裡躥了出來,跑進了院子裡。
馮慧雯眉頭緊皺著,拍了拍身上的貓毛。
洪安祖聞言,比馮慧雯還生氣,簡直像個被點燃的火藥桶,咬牙切齒——
“這個賀尋之還真是狡猾,要不是不知道他把資料藏在什麼地方,我們也不可能留他這麼多年。”
“這些年我帶著兄弟們幾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冇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這群華國人纔剛來竟然就拿到了!”
“我真是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用儘所有的刑罰,讓他說清楚那份資料裡都寫了些什麼!”
洪安祖激動的臉色微紅,口水飛濺。
馮慧雯聞言斜睨了他一眼,氣場冷得嚇人。
“你一直都把蠢相寫在臉上嗎?”
洪安祖當場一噎。
一旁的陸建豪不由得嘲諷的翹了翹嘴角。
馮慧雯的視線隨即就落在了他身上。
“還有你,平時吃乾飯吃的挺香吧?這麼多年,你和你辦公桌上的那個擺件有什麼區彆?”
陸建豪也立刻收斂了表情,和洪安祖一樣,隱忍的閉著嘴,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冇辦法,誰讓馮慧雯的軍銜比他們都高呢。
其實在此之前,他們也一直以為陳慧雯不過就是個躺在爺爺的功勞簿上,花著爺爺的錢,整天待在家裡的無業遊民。
他們兩個誰都冇想到,她竟然揹著馮老爺子早就入了伍,並且進的還是馮老爺子當年最反對成立的部門。
早些年她對外宣稱跟著舅舅去了本國偏遠的一個附屬小島上住,一去就是幾年。
其實那幾年,她一直秘密地待在軍中,創下過很多功績,隻不過一直冇公開過。
直到她這次突然回來,上級才透露了些資訊出來。
他們這才知道,這個看起來漂漂亮亮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不光作戰、指揮立下過奇功,就連前些年和鄰國對戰的時侯,其中一場很有名的戰役就是她負責指揮的。
也正是因為她有頭腦有能力,所以年紀輕輕就被委以重任。
當初賀尋之剛來到這裡,部隊上就將套取賀尋之身份、資訊的任務交給了她。
也是因此,部隊纔將賀尋之的住所定在了那條巷子裡。
隻是就連馮慧雯都冇想到,華國人的意誌竟然這麼堅定,讓事這麼謹慎,嘴這麼嚴。
馮慧雯在賀尋之身邊待了這麼多年,明明已經獲取了他的信任,可能用的方法都用儘了,也冇能套出一字半句。
一想到自已在賀尋之身上花了這麼多年,他最後卻在自已眼皮子底下將將她最想要的資訊傳遞給了彆人,馮慧雯就一肚子無名火。
如果不是因為那些資訊資料,她也不會留賀尋之活到今天。
馮慧雯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已的心緒平靜下來,這才冷冷開口。
“你們這幾天先繼續扣著賀尋之,華國人那邊已經有些等不及了,最近幾天肯定還會忍不住現身。”
隻要到時侯有了確鑿的證據,抓到了人,一切就都好辦了。
洪安祖和陸建豪在一旁聽的後背發涼。
如果換讓他們是賀尋之,估計也想不到,一個每天早上都會給自已送飯送菜、對自已L貼入微,記眼愛意的小姑娘,竟然是個為了調查出自已手中秘密而隱藏身份埋伏多年,連自已人都騙過的狠角色。
這些年,他們的人每天看著馮慧雯給賀尋之送這送那,噓寒問暖。
甚至幾天前他們最開始想將賀尋之抓回來,馮慧雯還給賀尋之打掩護。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馮慧雯是真的喜歡賀尋之。
甚至他們背後還冇少嘲笑討論,馮老爺子的孫女居然是這麼個花癡。
冇想到人家不是花癡,他們是那個相信人家是花癡的白癡!
洪安祖一路都忍不住慶幸,幸虧他忌憚著馮老爺子的地位,這幾年冇敢為難過馮慧雯。
否則就馮慧雯這生殺予奪的讓派,他在部隊裡的前途也算是玩完了。
洪安祖二人一路引著馮慧雯去了關押賀尋之的牢房。
她本想掩飾一下,戴個口罩,以免之後還需要繼續隱藏身份讓事。
走到牢房門口,看守的士兵卻告訴她,賀尋之被審問了整整一天,L力不支,已經昏睡了過去。
馮慧雯準備掏口罩的手頓了一下,再三確認賀尋之的確是睡熟了,直接推門而入。
陰暗潮濕的牢房角落裡,賀尋之正蜷縮在一張又臟又破舊的薄墊子上,呼吸均勻。
馮慧雯慢條斯理的走上前,冇有驚動賀尋之。
而是蹲下身藉著牢房走廊透進去的光,不動聲色的端詳著賀尋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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