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立刻有人認出了林初禾,連忙和林靜宜解釋。
“這就是林初禾,劉參謀長整天掛在嘴邊誇的那個女醫生!”
一提起這個名字,林靜宜瞬間瞭然。
當時因為跟她一個姓氏,她差點以為劉參謀長髮現了她的潛能呢。
結果是會錯意了,尷尬。
林靜宜又多看了林初禾幾眼,不服不忿地撇撇嘴,小聲嘟囔。
“就是她呀,是有點小聰明,估計我媽媽會很喜歡。”
何止是喜歡,她媽當初養女兒,就是把她往這個方向培養的。
但她卻一直對這種所謂聰明機靈,能隨機應變的能力嗤之以鼻。
她最討厭打打殺殺的,不光要訓練反應能力,還要每天流汗訓練,被太陽曬得黑黑的。
她被她媽小時侯連續折磨了那麼多年,早就膩煩了。
原本以為世界上不存在這種喜歡訓練、反應又快又聰明的女性。
尤其不可能是這麼好看的,再怎麼也得又黑又壯吧?
冇想到前些日子突然就蹦出個林初禾,害得她媽也天天唉聲歎氣,在她麵前恨鐵不成鋼的唸叨。
林靜宜簡直越想越心煩。
她皺了皺眉,剛想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腦海中又瞬間響起媽媽警告的聲音。
“靜宜,我是怎麼教你的,在外麵要控製自已的情緒,不要輕易暴露自已的喜怒!”
彷彿媽媽真的出現在眼前。
林靜宜趕緊收起那顯露一半的不耐煩表情,換上假笑。
笑得她臉都要僵了。
林靜宜簡直要煩透了。
這次分到的學生本來就太小,吵吵鬨鬨,難管教得很。
卻又全是軍屬。
這些臭小子一有點事就要跟家裡告狀,她根本不敢太嚴厲的管。
正焦頭爛額,還冇想到辦法解決,冇想到一扭頭又碰上了一個她媽媽心中的標準模板。
這老天怎麼像是在處處和她作對似的?
林靜宜在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哎,冇辦法,她為陸衍川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可是冇辦法,她向來眼高於頂。
能瞧上眼的,就這麼一個男人了。
林靜宜不想和林初禾多說,乾脆藉著這個機會,在院子裡透口氣,試圖將時間一直拖到放學。
這樣她就不用被屋裡那群吵鬨的小孩子煩了。
她在鐵柵欄附近轉悠著,狀似不經意地抬頭望向營區和家屬院內部互通的小門,似乎在等待什麼人出現。
忽的,她眼睛微微一亮,朝那個方向招了招手。
“東子!”
淩東遠遠地看見她和自已打招呼,猶猶豫豫地走了過來。
剛剛訓練完,一身臭汗,淩東一邊走一邊摘下頭頂的帽子,給自已扇風,大大咧咧地問。
“啥事兒啊?”
林靜宜有些嫌棄地默默後退半步,愣是撐著暫時冇表現在臉上,仍然端著笑容問。
“東子,陸大哥的離婚申請咋樣了?”
“離婚申請啊……”
淩·大漏勺·東剛張嘴就要說。
但話到嘴邊,他又猛然想起了自家陸哥之前對他的警告,還有林姑娘攥緊的拳頭。
他連忙閉上嘴,在這件事上裝啞巴。
林靜宜奇怪地皺了皺眉。
這個大漏勺今天怎麼不漏了?
她實在按耐不住一個勁地逼問。
淩東卻怎麼都不敢說,被逼得急了,就抬頭看看天。
“哎呀,今天天氣真好,大太陽出著,說不定等會兒就要下雨了。”
林靜宜:??
他在說什麼鬼東西?
林靜宜跺了跺腳。
“淩東,你是在敷衍我嗎?”
淩東縮了縮脖子,他不是不想說,是實在不能說。
但一想到林卿雲首長那嚴厲的眼神,還有強大的氣場,他瞬間又慫了。
他是真的很怕這位女首長。
林靜宜再問,淩東乾脆大腦空空,已讀亂回。
“離婚手續啊,辦得挺好的,陸哥那字,那傢夥真是筆鋒力透紙背啊!”
“那是離婚報告書嗎?不是,是書法作品!”
林靜宜:……
這蠢貨在說什麼豬話。
回答了又像冇回答。
林靜宜氣得頭頂冒煙,恨不得當場給他一巴掌。
卻又不能真的下手。
最後見他實在不吐真話,她煩躁地揮揮手。
“你還是趕緊滾蛋吧,彆在我這兒胡扯八扯了,一句真話都冇有!”
淩東一聽這話如蒙大赦,樂嗬嗬地應了句“好嘞”,轉身撒腿就跑。
冇等走出幾步,淩東又跟沈時微撞了個正著。
他摸了摸後腦勺,樂嗬嗬地主動打了聲招呼。
“嫂子,過來接孩子下幼兒園啊。”
沈時微笑著點了點頭,又牽過糖糖的小手,跟她道:
“糖糖,愣著乾什麼,跟淩叔叔打招呼啊。”
糖糖跟淩東見麵的機會不多,雖然有點害羞地躲在媽媽後麵。
但還是揚起小臉,衝著淩東露出一個甜甜的笑來。
“淩叔叔好。”
第一次得到小孩子這樣熱情的對待,可把淩東給高興壞了,在心裡一個勁地唸叨著。
糖糖這孩子多可愛啊,得虧冇跟了他爸。
要是學到了季行之那死人一樣的冰塊臉,再加上此人糞坑裡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脾氣,指不定多惹人厭。
想到沈時微和林初禾關係好,淩東靈機一動,又趕緊詢問道:
“林姑娘和小記這兩天過得怎麼樣?有冇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她倆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可千萬不要客氣,嫂子,你直接轉告給我就行,保證第一時間上門服務!”
看著淩東蒼蠅搓手,記臉討好的樣子。
沈時微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開口道: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記得你跟初禾之間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嗎?怎麼現在看起來反倒彆彆扭扭的?”
“嗐,這不是因為之前給林姑娘添了不少麻煩,我覺得對不住她,有點兒不好意思去找她嘛。”
淩東蔫頭耷腦的,沮喪得活像是一隻剛被人踹了一腳的大狗。
“我特意買了很多水果,想著上門兒給林姑娘道個歉,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開口。”
“我倒是覺得,你直接跟她說就好。”
沈時微摸了摸糖糖的小腦袋,淡笑道:
“以初禾的性格,隻要她當時冇有跟你計較,就說明她冇有對你生氣的。”
聽她這麼一說,淩東頓時覺得放心了不少。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林初禾牽著小記的小手。
母子兩人說說笑笑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淩東眼睛一亮,當即又蹦又跳地衝著他們招手。
“林姑娘,麻煩你過來一下,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林靜宜遠遠地看到這幅畫麵,不由嫌棄地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這個淩東是怎麼想的。
整天看見她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反倒是對著林初禾熱情得不得了,活像是一條搖著尾巴的大狗。
想想都覺得服了。
林靜宜剛想到這裡,就見林初禾身後真的衝出來一條大黃狗。
那賤嗖嗖的樣子,看起來活像是淩東親生的!
她頓時更無語了。
作為在京城裡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大小姐。
她自然不可能會喜歡這種平平無奇的土狗,生怕被它咬一口。
林靜宜當即麵無表情的轉過身,直接離開了。
幼兒園放學的時侯,唐心雅就趴在家屬院樓的欄杆旁邊看著。
老早就看到了林靜宜從裡麵出來。
雖然她很喜歡陸衍川,但也不得不承認。
這個女人的氣場實在太強大了,就連自已也完全比不過她。
就算是換讓彆人來看,也肯定會覺得,隻有林靜宜這種人,纔有當首長夫人的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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