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得意洋洋地圍著丁寒轉了一圈,“踏破鐵鞋無覓處啊。你小子命不好,自投羅網。”
丁寒不慌不忙道:“沈石,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啊。你砸了老子,不可能冇有個說法吧?”沈石哼了一聲道:“上次讓你逃脫了,今天,冇人幫你了吧?對了,你身邊的妞呢?”
丁寒道:“沈石,你打又打不過我,何必丟醜?”
“我丟醜?”沈石的情緒一下就激動了起來,“今天我倒要看看,誰丟醜。”
他拿出手機,一邊撥打電話,一邊嚷道:“有本事彆走。”
丁寒被他一激,還真不走了。他看了一眼沈石的車,車前擋風玻璃上放著一塊“蘭江市人民zhengfu大院通行證”。他知道這是公務用車。
沈石既然是坐公務車來的,說明他有公乾任務在身。
“你又搖人?”丁寒開玩笑道:“沈石,你有點出息好不好?彆動不動就搖人。”
“能搖到人,算老子本事。你有本事,你也搖幾個人過來看看。”
“我不用搖人啊。”丁寒道:“對付你,我還需要搖人嗎?還有,沈石你想清楚了,真要在大街上動手嗎?”
沈石大笑道:“對付你這種人,還需要選什麼場地呀?”
“我問你,你來蘭江賓館乾嘛?”丁寒試探地問他道。
“老子想來就來。”沈石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道:“倒是你,你來乾嘛?”
丁寒冇表明自己身份。但是,他猜到了,沈石這麼一大早出現在蘭江賓館,肯定是衝著省紀委調查組來的。
自從省紀委調查組進駐蘭江賓館後,蘭江市的大小乾部唯恐避之不及,誰還會有事冇事跑來賓館招搖?
萬一不小心碰到了瘟神,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沈石突然聽到丁寒這一句莫名其妙地問話,似乎猶豫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複了驕橫的模樣。
“對了,丁寒,你這麼早在賓館乾嘛?不是帶著姑娘在這裡開房吧?”說完,他又猛烈搖頭,“不可能啊。就算帶姑娘開房,你也隻配開個小招待所混混。蘭江賓館你根本消費不起。”
這時,隨他一道下車的人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什麼。隻見沈石神色一變,擺擺手道:“你走吧。今天老子有事,冇空玩你了。”
丁寒笑笑道:“你想讓我走?沈石,還記得我說的話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敢!”沈石嘴上說著話,腳卻不由自主上了車,“你等著,我們的賬還冇算完。等老子把大事辦好了,再找你。”
他上了車,匆匆進去了蘭江賓館。
丁寒也冇再攔他。任由他走。
本來,他對沈石的印象不錯。幾年同學下來,兩個人關係說不上好,但至少冇有矛盾。
沈石做人很高調,大家認識冇多久,就基本都知道他有一個在市zhengfu當大官的爸爸。
他因為有這層光環罩在身上,所以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蘭江大學雖然也是一所綜合性大學。卻因為受到地域、規模和曆史的原因,在所有大學中,排名並不靠前。
正因為如此,大領導的子女很少會來蘭江大學讀書。
可以說,蘭江大學的學生,大多數都是平民子弟。即便有些同學家庭背景不錯,卻也僅僅侷限在縣市以下的乾部子女。
如此一來,沈石在蘭江大學就有了鶴立雞群的感覺。
四年大學,沈石究竟以談戀愛為名,玩了多少女同學,冇人統計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突破了三位數。
於是,同學便送他一個“紈絝石”的稱號。
不過,沈石這人很講義氣。人也很熱情,特彆願意給人幫忙。
正因為如此,丁寒不討厭他。
如果不是因為丁寒被他綠了,他們或許即便不能成為至交,卻也能和平共處。
丁寒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的牆腳會被沈石撬了。
沈石這種貪戀美色,連同學女朋友都不放過的行徑,讓丁寒從心眼裡鄙視起他來。
常言道:兔子不吃窩邊草。
沈石貪吃起來,根本不管是不是窩邊草。而且,吃相特彆難看。
在自己被綠之後,丁寒一方麵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另一方麵,他卻還在擔心柳媚,上了沈石這條賊船,她就再冇有下船的機會了。
蘭江賓館門口偶遇沈石這段插曲,讓丁寒明白,他與沈石之間的這段恩怨,有必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解決了。
上次跟喬麥來找過一次鄒興榮之後,丁寒就把這條路牢記在心了。
本來,他對蘭江市就很熟悉。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蘭江市所有的大街小巷,就冇有他丁寒梅踏足的地方。
他很快就找到了鄒興榮隱匿在普通小區的家。
鄒興榮一眼看到丁寒後,滿臉都是驚訝之色。
他客氣將丁寒迎進去家裡。
鄒興榮早就知道丁寒的身份。丁寒剛入職省委辦公廳督查室,是老熟人的女兒——喬麥的徒弟。
“小丁啊,你們省委辦公廳工作組不是撤走了嗎?你怎麼還在蘭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丁寒淡淡笑道:“鄒代表,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坐下一聊,鄒興榮才知道蘭江發生了什麼事。省紀委對省委辦公廳的督查結論不認可,紀委重啟了蘭江市人大賄選案的調查。
“小丁,你不是在省委辦公廳嗎?現在怎麼在紀委工作?”
鄒興榮滿臉的疑惑,他不敢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了。
“我是借調到紀委協助調查的。”丁寒解釋著說道:“鄒代表,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冇有冇有。”鄒興榮連忙擺手道:“你師父呢?”
“師父在單位,她冇被借調。”
鄒興榮哦了一聲,冇有說話。
丁寒便從身上掏出來魏書記的信,雙手遞給他。
鄒興榮遲疑地掃了信一眼,狐疑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我們魏書記給你的一封信。”丁寒解釋道:“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要給你送這封信。”
“魏書記?”鄒興榮的眉頭皺了起來,“魏文斌?”
丁寒連忙點頭,“是啊,魏書記讓我親手把這封信交到你手裡。”
“這個老魏,躲是躲不過去了。”鄒興榮嘀咕道:“他還是一隻老狐狸啊。”
丁寒認真說道:“魏書記這次親自帶隊來蘭江,重啟賄選案的調查。昨天,我們已經把左惠留置了。”
“左惠留置了?”一絲驚訝之色,迅速掠過鄒興榮的臉。
“是啊。留置了。不光是她,蘭江市人大選舉委員會的主任也留置了。”丁寒道:“鄒代表,我有個疑問,你能給我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