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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閣下的日記是女性學者最喜歡研究的東西。而今天我們也請到了一位國外極其權威的女性來為正在閱讀回憶錄的各位進行註釋。
因曆史遺留原因,她的名字我們無法透露,但她的姓氏在征求同意之後,我們被允許得以描述——克倫威爾。
事實上,維克多閣下在充滿威嚴權威的冰山下,總是充滿著難以言表的情感波動,他的精神狀態也非常超前,而現在,就讓我們走進他的內心世界,對他自我掩蓋、自我纏繞,最終將自己關入囚籠的窒息感情一探究竟吧。
【他帶著恨意愛著他的妻子,永遠貶低她和她的離去,像是在為自己的錯誤找藉口,又像是為了讓自己永遠記住。】——亡妻回憶錄開篇
【一九幾幾年?算了,星期日,上午。】
【一夜宿醉,久違的享受到了下等人永遠享受不到的悠閒(懶惰),我感覺自己真是個老男人了,雖然現在依然保持著完美的體魄(意義不明的自戀,他是個殘疾人),可在起床的時候,還是能明顯知曉自己的精力已然大不如前。】
【不過沒關係,我維克多是何許人也?那可是響噹噹的大人物,世人熟悉的黨鞭長(他昨天才擔任這個職位),所以,就算我精力已然大不如前,但我擁有的東西已經完全足以彌補這個缺點。】
【因此,在此時此刻,我真想站在窗前高歌一曲,告訴世人和我的臣民,與他們一同分享我的喜悅,不過今天還是算了,畢竟宴會已經結束了,下次在分享。】
【注:他的臣民指代支援他選民,他的選民是他的朋友,但他的朋友…正常來說他可以向他們索取支援,但是他們不可以向他索取支援,這是他的友誼特征,在需要對方時親密,不需要時疏遠。】
【而且,我旁邊的彆墅總有一種畸形的生物在影響我的心情,我覺得我需要留點資金搬到彆處去,不然它真的會影響我的每一天。】
【注:對不起,他隻是討厭嬰兒,但絕不是歧視,隻是覺得它冇有什麼價值,除了能激起他的厭惡和保護欲外。】
【還哭?還哭!哭什麼哭?把我好心情都哭走了,你個xx(…不是歧視)。唉,不過算了,我寬容大度,勉強放你一馬。畢竟,休息日的《政治名人錄》節目可真不錯,到處都是我英俊的相貌,還有惹人注目的政績。看來,明天工作日我又得去接受我那些頑固同僚們有禮貌的嫉妒(祝賀)了。】
【噢!該死!我還是開心的太早了!托馬斯(他當時的政敵之一)那個頑固的蠢貨怎麼也能被請上去?節目組的人腦袋是被門夾了嗎?讓這種天天向智者(指他自己)揭露自己所知無幾,向蠢貨(托馬斯的支援者)掩蓋自己無知的人上節目?】
【唉喲,他還把一個將美好前程拋之腦後的沙幣女人也帶上去了(指托馬斯的妻子,大概)?,還有一個怪胎?你們就這麼喜歡把自己的褲子脫下來噁心公眾?】
【噢!羅斯!羅斯!你在哪裡?我正在被排斥在幸福之外,我需要你讓人去節目組成員的家裡偷偷潑大糞!這樣,我才能再次感到幸福!】
這裡克倫威爾女士不想註解了,涉及到一些忌諱的原因,也有個人的因素。所以由我們進行註解。我們看過了那次錄影,可以誠實地說全篇托馬斯先生冇有說一句謊話,但維克多閣下大概、有可能認為任何對他的批判和抨擊都是噁心的政治攻擊,所以纔有點激動。
可實際上,他真是一個很尊敬他人的人,隻是有一套新奇的理論,覺得任何固執地堅持他不喜歡觀點的人,腦袋都是愚笨的,是與眾不同的,是渴望下地獄的,呃…但這應該算不上是不尊敬彆人,最多就是就思想和言辭上來看有點不尊敬——哈哈,可能正在閱讀的各位有人會從心中反駁我們。但其實換個角度來看,維克多閣下真實的卑劣總歸是比虛偽的高尚讓人看著舒服的。
畢竟,他在日記裡從不掩蓋自己的令人鄙夷的性格,也冇有其他首相像是說教的腔調,總是在強調自己的理想和對世界貢獻還有一路走來的艱辛,就好像他隻是在為自己而活著,充斥著生活的氣息。可如果說,他真是這樣的話,我們也不會特彆強調他的可悲了。
文字是永恒的證人。
在偉大的人也終究難逃其手。
他生前可以矢口否認,可死去卻終究得承認,無論他再怎麼讓自己表現的麵目可憎,發出滿不在乎的低笑,也無法放棄對掙脫黑暗和寂靜的渴求。
【叫了一會,羅斯冇有出現,她應該出去買東西了。而我不停的咒罵著托馬斯也感到有些疲憊,但看著那條通往屋外的道路還是感到了為難——輪椅怎麼能離我這麼遠?】
【它怎麼一點都不懂事,不知道我現在已經老了嗎?怎麼不主動的來到我的麵前?】
【哈,早晚我會開了你,然後再招點仆人,到時候你可彆求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有,隔壁畸形生物怎麼這麼煩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你父母死完了嗎?不管你?還是說你全家下地獄了?真是受夠了。你難道不知道你哭的讓人難受嗎?你怎麼能不顧彆人的感受就隨便哭?早晚我也得把你開了,讓你再也不能跟一個偉大的人做鄰居。】
【嘿,真是——還在哭,彆哭了,你知不知道這會給人帶來困擾?尤其是我。讓我又一次發現我的孩子不過是塵土,一堆骨骸。和她一起。】
【其實,我突然感覺她們還活著,知道嗎?畸形生物。你冇必要炫耀你那生命一般的歌喉,我的孩子可比你活潑多了,他們就像是風,每天都迅速的穿過我陰鬱的生命,為我加油,為我喝彩。甚至他們還永遠感受不到痛苦,隻存在於滿是善意的地方。】
【而你呢?真可憐。等你在長大些,你就隻能看到惡…隨處都隻能看到這些,明白嗎?】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
【就跟她一樣,她跟你一樣就是這麼倔強,從不顧他人的感受,就隻是為了讓自己舒服,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是如此。】
【不過她冇有你能堅持,也冇有你的毅力,畸形生物。我一直在想,她要是能多堅持一會,即使隻要堅持的看我一眼,看到血水正在沖刷我的臉龐,目睹我絕望的神態都好。】
【至少,我不會覺得這樣可能就會有奇蹟發生。不過,她活不活下來對我都冇有什麼區彆,反正她活著也隻是給我添麻煩。】
【更何況,到底是什麼樣的蠢蛋,纔會覺得和一個傲慢又愚蠢,假清高,自以為是的女人締造親密關係是一種好事?】
【相互毀滅的事情還是讓傻瓜們去做吧。】
【我可是要成為偉人的。】
【不敢想象,要是我沉浸在那種傻瓜的關係裡,而不是時刻想著成為偉人那是得有多麼的愚蠢。】
……
從標有私人領地的標牌到莊園大門口的距離同樣很長,上麵全是粗粗的沙爍,轎車行駛在上麵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這一輛擦的瓦亮的黑色轎車在這種佈滿泥濘的小路還有周邊滿是自然氣息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座莊園和周邊的環境除了帶著腐朽衰敗的曆史氣息外,冇有什麼特彆之處,也冇有什麼像恐怖故事中那樣突然發生什麼奇妙事件,從而導致轎車無法停下。
因此,轎車在經過了五分鐘左右就停了下來。他們也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亞瑟家族的府邸大門口。而下車時,維克多則搶先一步,然後很有紳士風度地伸出手,微笑著將安娜扶下了車。
然而,直到她的黑色皮鞋落在了地麵上,他也冇有鬆開,反而還在緊緊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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