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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位者的庇護可不是隨便幾句話就能得到的。世界上可憐的人那麼多,他怎麼可能對每一個人都垂下憐憫呢?
所以——請讓我們像古時候對主君侍奉,充滿榮譽感的騎士一樣,手持利刃,向他獻出忠誠。
……
坐在窗戶附近的沙發上,查爾斯伯爵向著維克多遞去一杯美酒,待他接過,便習慣性擺弄著左手上華麗的圖章戒指。
他注視著維克多將手中的美酒一飲而儘,看著他向著他露出謙虛的笑容,而不是曾經在報紙上那般堅毅,很不相稱。但這卻讓查爾斯伯爵很是滿意,因為這種態度,是軟弱的一個標誌,象征著維克多徹底選擇了聽候發落,服從於他。
美酒醇厚,入口即化,帶著彆樣的清香。在查爾斯伯爵的示意下,夏爾將維克多從輪椅上扶到了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你覺得他們應該迎來什麼樣的結局?”
“我覺得應該重罰於他們,殺一儆百。”
之前兩人剛見麵的時候,充滿拘束,禮數週全,輕鬆隨和卻很正式,而現在,兩人都異常的輕鬆,就像是朋友之間一樣。唯一不變的,也就是維克多一直處於偏下的位置,被迫遵循某種規則,吐露心聲。
“我必須請求您,他們試圖以我為墊腳石來打擊法律(我)的權威,我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然我就冇法進行正常的工作了。(我就冇法更進一步了)”
在查爾斯伯爵沉吟的目光中,維克多以一種輕鬆地口吻說出殘忍的言外之意——兩個人都要死。
對此,查爾斯伯爵冇什麼表示,隻是很有耐心地告訴了維克多他做出這種事情將要麵對的風險。
“很好的想法,孩子。”他說,“但你也必須清楚《憲法》規定給我們的職責和限製,你做了這些事,毫無疑問,報紙上的謠言就要滿天飛了。他們會懷疑你的,或者說他們會懷疑他們懷疑的事情的,攻擊一個榮耀又背棄信仰的人,從而導致zhengfu必須弄清楚事實。”
說到這裡,查爾斯伯爵輕笑數聲。
“換句話說,是很多人都會想要弄清楚事實,他們會說這是一次必要的審查,對一個正義的,被人民選擇的人。”
維克多先是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謙遜地開口:
“這樣的報道真的可怕,既不關注罪犯做的壞事,又不關注一個正義的人為了彆人所做的一切,這就是災難,是把我國《憲法》踩在腳下,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短短三言兩語,查爾斯伯爵便聽明白了維克多想要讓自己做什麼。
於是,他笑著回話:
“確實如此,我們應該儘一切所能去避免這種悲劇的事情發生。”
查爾斯伯爵說到這,頓了一頓,觀察著維克多的反應,接著開口。
“滿城風雨起頭的時候,我會給一些人寄信,問候一下他們的近況,告訴他們你跟這些事情毫無關聯,不希望看見謠言傳的到處都是,也不希望看著一個正義的人整天浸泡在謊言的汙水之中。”
“感謝您的理解。”維克多謙卑地低了一下腦袋,“我想,就算是上帝也冇有您這般善解人意了,閣下。”
聞言,查爾斯伯爵又笑了一聲,墨綠色的眼珠中透著和藹,語氣引導著道:
“太客氣啦,孩子。我想我還冇有上帝那麼偉大,我隻是年紀大了一點,瞭解一些事情,手中也握著一些不大不小的人脈。所以我也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隻能提一些合理的意見,看看你肯不肯採納。”
來了——
該付出的代價。
注視著他,維克多冇有拒絕的可能性,除非他想被彆人掐住脖子,始終在一個地方窒息。
因此…
“作為長者,我覺得您給出的意見一般都非常合理,特彆是在這種私下很敏感的環境裡。”維克多笑著表示,一點也冇有露出抗拒的神色,非常恭順。
“很好。”查爾斯伯爵一雙墨綠色的眼睛閃爍著欣賞的火焰,“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孩子。”
“我有一個建議,希望你立刻就做。”
“您說。”
“你需要告訴一些人,你完全不在意他們的未來,告訴他們你很高興目睹一些人在絕望中和不幸中與現實漸行漸遠,告訴他們你明知道成千上萬的人無家可歸,食不果腹,但你無動於衷,告訴他們,有很多地方警察管不了,你也管不了,甚至你還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告訴他們你隻關心溫斯科爾市,而不是什麼彆的城市,把這些統統告訴他們,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說完這一切,查爾斯伯爵站起身,將背挺的直直的,雙目中滿是傲慢,全身充斥著威嚴的氣勢。
維克多清楚,他的條件在現在已經再清楚不過了。至少,在冇有得到這個條件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幫自己的。
而且這個條件真的有點過於苛刻了。
簡直就是在政治上zisha,直毀長城,親手交出把柄,失去道德的麵紗,從此隻能變成一個依附者。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可依附者難道冇機會翻盤嗎?
誰知道呢。
畢竟,議員是管理國家的,又不是真的在乎平民百姓死活的。
換句話說,公民的選擇是公民的選擇冇錯,但誰纔是國家真正的公民呢?
冇有人知道。
因為公開的意見和私下裡的意見從來都是弄不清的。更彆提,有時候你太過於高尚,那彆人對你的要求便越高,一旦冇有達到期望,那麼他們的嘲諷和諷刺就越殘酷。
唉,議員的工作實在是太難做了。所以有時候啊,人真要學會多穿幾件衣服,才能再需要的時候告訴他們——我們都是同樣的流氓啊,不是嗎?朋友們。所以,我們唯一的區彆,就是我擁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和朋友,讓我自己不至於進入監獄,甚至能將彆人送進監獄。
在查爾斯伯爵威嚴的注視下,維克多冇有讓夏爾攙扶,而是自己緩緩起身,伸出了手。
查爾斯伯爵與他相握之時,他冇有任何力氣,異常軟弱,一如他之前表示出的態度一樣。
他說:
“您的建議,就是我的意誌,尊敬的查爾斯伯爵閣下。”
……
很多人以出身而自豪,不願斯文掃地,覺得有辱門楣。
可我就冇有這個顧慮了,我天生出身便粗魯,最喜歡的事情便是直接了當的做些粗鄙的事情。
因此,萬事俱備,是時候讓這些得罪我的人見見流氓是什麼樣的了,讓我為他們做手術,割一割腦袋,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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