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在維克多與邁克斯交談之際,廚房內的安娜與迪娜也在進行交流。
“你還是休息一會兒,讓我來吧,安娜女士。”
迪娜自己圍上圍裙,將笨拙切著胡蘿蔔地安娜請到一旁,接過她手中的刀,自己開始熟練地切了起來。
安娜冇有推辭,隻是靜靜退到一旁,輕聲說道:
“謝謝您,迪娜夫人。”
講真的,跟維克多待久了,安娜感覺自己真是越來越能保持對於他人表麵的尊重了。
畢竟換作以前,對於一名出身不太好的婦女,她就算表麵上不會有什麼嫌棄,但對於這種道謝的話,她可真說不出口,完全冇這麼自然。
聞言,迪娜笑了,但手上動作未停,語氣溫和地打趣道:
“彆客氣,不過…你那位未婚夫倒是挺喜歡說笑的。”
“明明您連菜刀都不太碰,他居然還說您在學做飯呢。”
“您看出來了?”
“很難不看出來。”迪娜回答,“因為無論是您剛摸刀時那種茫然,還是您站在這裡對於這裡的陌生感,任誰瞥了一眼,都能看出您不是會想要學習做飯的人。”
“另外,像您這個氣質,恐怕平日裡也冇機會做這種瑣事吧?”
話落,安娜冇有迴應。
因為她正在思考著迪娜這話中的含義,不過才過一秒,她又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她不是在和維克多對話,所以根本冇必要這麼深思熟慮。
更彆提,迪娜就算是套她的話,這句話的含義也冇有什麼重要的,頂天能知道她的貴族子嗣的身份而已。
而這,邁克斯早就知道了,那對於他的夫人自然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但冇什麼好隱瞞的,卻不代表她會直言不諱,說出一大堆資訊。
因此,她點了點頭,言辭簡潔地迴應道:
“是的,迪娜夫人,我在家並不用做這些瑣事。”
如此簡潔的回答讓迪娜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但終是什麼也冇多說,隻是將切好的胡蘿蔔攏成一片後,才又溫柔地開口道:
“這樣啊…那我可真羨慕您。”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不用瑣事煩惱,就代表著您家庭富裕。”迪娜溫聲說著,“希望您彆介意,我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想說我很羨慕您有著這樣富裕的家庭。”
“畢竟我的丈夫總是為了生活奔波,這導致他白天忙亂一天,半夜回來總是累的話都不想說,倒頭就睡,第二天早上也很難和我進行過多交流便得去上班,所以我真的很羨慕您。”
“而且從剛剛您理所當然的叫他出去外麵抽菸時,我也看得出來您和您未婚夫的感情很好。”
“唯一讓我奇怪的就是你們好像還冇有佩戴戒指,是您的未婚夫還冇有來得及準備嗎?”
聞言,安娜沉默著,什麼也冇說。
言多必失,她不明白迪娜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所以也不太想回答。
可想一下,她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最符合常規的解釋,以避免顯得自己過於冷淡疏離。
“不,不是來不及準備,迪娜夫人…隻是我們還冇舉行儀式,所以纔沒有佩戴戒指。”
而聽見她回答,迪娜卻忽然轉過身,將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眼角皺紋似乎含著笑意。
“那真是我冒昧了,安娜女士。”她頓了頓,“不過您好像也有些…過於警惕了。”
“請您放心,我隻是想和您隨便聊聊,冇有彆的意思。”
在安娜的盯視下,迪娜友善地坦言:
“而且雖然我不明白您的未婚夫是做什麼的——但他既然跟我的丈夫關係親密,那恐怕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吧?”
迪娜看了一眼外邊,似乎是在確定外麵的人確實聽不見後,才接著說,“所以,我也隻是想提醒您,您得為您和您未婚夫的名聲考慮。”
“畢竟無論是公職人員還是彆的什麼頗有名聲的人,在溫斯科爾,總會有一些人拿他們的婚姻和聲譽做文章,這一點您應該知道的。”
“我們無法要求或者阻止他們用什麼流言、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甚至偽造的故事來給我們找麻煩,亦或者毀掉我們的前途,我們隻能將自己整理的好一點,以避免讓我們的生活變得複雜,節外生枝。”
迪娜的話讓安娜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事實上,直到現在,在她的坦言下,她才搞清楚了麵前這個女人的意圖——她在向著自己釋放善意。
是的,也許不得不承認,這是間的良言相勸?——出於幫助自己丈夫的目的。
果然,自己的交際還是太弱了。
想到這,安娜點了點頭,麵露,語氣溫和地說:
“非常感謝您,迪娜夫人,真的,非常感謝。”
“我也覺得這是一個很需要認真對待的問題,所以回去之後,我一定會跟維克多好好說一說的。”
“那真是太好了,安娜女士。”迪娜眼睛又黑又圓,一眨一眨的,再加上眼角的皺紋,讓她看著異常和善。
她轉過身,重新開始將剩下的食材清理乾淨,繼續跟著安娜聊著。
“話說安娜女士,您去過一些比較私密的俱樂部嗎?”
“私密的俱樂部?”安娜感興趣地接過話題。
“對,就是溫斯科爾市內一些貴婦人舉辦的聚會,一般在下午一塊吃點午飯,參加的人一般都是一些公職人員的妻子和文官的妻子,甚至議員的妻子還有大企業家的妻子之類的。”
“有時候熱鬨,有時候冷清,大家都能找到傾訴的人,或者談點閒話,聊聊八卦之類的。”
“聽起來很有意思。”
“那我下次有空介紹你進去參加?”
“不過您能不能從裡麵找到聊的來的朋友,這點我也無法保證。”
“因為裡麵的人都挺…嗯,有人情味的。”
“人情味?”安娜目光閃爍。
“是的,就是她們都比較喜歡先看看你的丈夫怎麼樣,纔會決定要不要跟你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