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倫威爾先生,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遠離了會議室,克羅娜似乎覺得那裡人太多,不好說話,於是將維克多拉到了一間茶水室。這裡很是空曠,外麵還有保鏢看著,非常私密,所以現在她是忍也不忍了,直接用著墨色的眼瞳惡狠狠地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不過這種小場麵可嚇不到維克多,相反,克羅娜這種抬著頭仰望他,還滿臉惱火的神情隻能讓他感到不屑。
弱者上頭,強者上桌,要是連自己的情緒都控製不住,那克羅娜永遠都玩不過他。
當然,他也不會去提醒她,他冇這個義務。
於是,維克多一臉無辜,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回答道:
“解釋什麼?尼祿小姐?”
“話說回來,演講馬上要開始了,我們兩個在這個時間點私下會麵,要是遲到的話,不會讓記者們多想吧?”
“你少給我轉移話題,克倫威爾。”克羅娜氣笑了,就連敬語都不說了,“你告訴我外麵那些人是怎麼回事?你是瘋了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明白競選最重要的是什麼?非要讓選民都不是的人蔘與進來?”
“這件事你不是答應我了嗎?乾嘛這麼激動,尼祿小姐?”
維克多見她語氣有點偏激,終於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漫不經心,轉而認真了些,畢竟,他無論怎麼討厭這個人,她也是查爾斯家族的,所以,他不能一點麵子都不給,不然傳到伯爵耳中,那恐怕是大扣分。
不過麵對他這句話,克羅娜冇有回答,隻是胸膛起伏的更加厲害。
“好吧,我承認我喜歡虛榮的場麵,但相信我,這些人都是支援我的,不會添麻煩的。”
見此,維克多想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表示一下友好,緩解一下凝重的氣氛,但很遺憾,克羅娜拍開了。
隨後,她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把自己惱火的神情收斂了起來,重新變得冷靜。
“這不是您喜不喜歡虛榮和他們會不會給您添麻煩的問題,而是您在為自己自討苦吃。”
說到這,她注視了維克多一會,臉上浮現淡淡的紅暈,不過不是害羞,而是氣的。因為就算她這麼說,維克多也依然不以為意。
不,他也不是不以為意,而是根本冇有聽進去——還在那慢悠悠地端著杯子喝白水。
“克倫威爾。你要是真覺得我危言聳聽,那麼我也懶得跟你解釋了,你自己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會跟伯爵閣下說,我們兩個根本不合適做搭…”
“尼祿小姐,我其實在洗耳恭聽。”維克多打斷道,“但你一直在說廢話,而不是重點。”
“你洗耳恭聽在哪?”看著他一臉散漫,克羅娜冷笑一聲,“你要是故意想激怒我,我承認你成功了,但你真覺得為了一點虛榮就給自己找麻煩很有意思嗎?”
“找麻煩?”維克多挑了挑眉,“我完全無法理解你的意思,因為我並不認為隻是製造一個小場麵是在葬送我自己,尼祿小姐。相反,是你自己控製**太強了,才導致我們相處的並不愉快,說實話,我真的是個很善解人…”
“這句話我還給你,克倫威爾。”克羅娜冷冷地看著他,“你這個人掌控**太固執了,所以才導致我們不愉快,可你彆忘了,冇有我們查爾斯家族你什麼都不是。”
“你隻是幸運一點得到了伯爵閣下的看重而已。”
維克多聳了聳肩,冇有反駁。因為她都再次拿出伯爵壓自己了,那麼他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順從她吧。
想到這裡,維克多退讓了一步。
“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尼祿。”維克多溫和地說,“你要是覺得我的安排有問題,那麼你就說問題,不要老是在這裡情緒輸出,冇有任何意義。”
聞言,克羅娜冷冷地看著他,但終究是直言道:
“你將不是選民的人邀請過來,隻會讓報社們有更多的素材,他們可以說你不懂選舉規則,也可以說你不關心真實選民的利益,或者說你隻關心場麵好看,不關心真正能決定國家未來的人,在上升一點,他們甚至可以說你不夠民主。”
“確實。”維克多點了點頭,“但問題在於你告訴我這些報社的人都是你邀請過來的,都是你安排好的,而且我這次競選又冇有競爭對手,所以我是相信你的能力,相信查爾斯家族的能力,尼祿…”
未等維克多說完,尼祿毫不留情打斷說:
“那下一次競選呢?如果你突然有了競爭對手,你說這次的新聞會不會被他們挖出來,對你進行攻擊?你這隻是給彆人遞刀子。”
“你考慮的太長遠了,尼祿小姐。”維克多仍然微笑著,可語氣已經出現了諷刺的味道。
“可我是你的競選經理,我就必須考慮長遠,而你就不應該總是給我和你自己找麻煩,你就應該聽我的。”
“我恐怕不敢苟同。”
克羅娜深吸一口氣,彷彿這樣能讓她的身高增加一兩英寸,隨後,她繼續冷冷地瞪著維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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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但你冇資格跟我爭論,在競選期間,你得按我的安排來。而且,在明確地說,克倫威爾,你的小心思確實應該收斂一點了,你不會真想著將那些人發展成你的選票,最後襬脫我們查爾斯家族吧?我告訴你,這隻會讓你丟掉。”
“我認為——你可能需要冷靜一點。”維克多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我對查爾斯家族冇有任何意見,我隻是在做我應該做的。”
“例如——”克羅娜冷笑一聲,“讓那些低賤的下等人拿起反抗我們的武器?”
“你有點太極端了,尼祿小姐。”維克多攤了攤手,儘可能讓自己無害一點,“他們也是公民,我隻是想讓我的工作更體麵一點,至少能多關心他們,或者說,讓我看著至少不是什麼都不做的傀儡。”
克羅娜毫不關心,“你如果這麼想,那麼我真是感到開心。”她說,“但請你記住,克倫威爾。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給我們貢獻資金,嚴格來說,他們就是獨屬於我們的奴隸,如果恃寵而驕,處處違逆,你要做的就是割下他們的舌頭,剮去他們的眼珠,讓他們明白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彎腰去討好他們,給他們想要的,這不符合我們的利益。”
這句話是在說他們,還是在說他。
維克多不得而知,反正如果他不想丟掉工作,那他確實得順從她說的話。
因此,他很平靜地回答說:
“我明白,我當然明白,尼祿小姐。我現在是查爾斯家族的一員,我肯定處處以查爾斯家族的利益為先,但我現在都把人邀請過來了,你總不能讓我在把他們趕走吧?這不僅對我們兩個人都會有影響,對很多人都有影響。”
“我知道,但你能在接下來控製好你的言行嗎?我需要在確認一遍,克倫威爾。”
話落,繼之而來的是良久的沉默。
直到過了好一會,維克多才擠出一個笑容,笑容從眼角蔓延至嘴角,彷彿他已經將剛剛發生過的所有不愉快都忘記了。
他笑眯眯的將雙手放在了克羅娜的肩膀上。
這一次,克羅娜也冇有拍開,像是預設這是一種和好的訊號。
最終,他一邊推搡著她向門口走去,一邊說:
“當然了,我們走吧,尼祿小姐。笑一笑,給我個麵子,怎麼說這也是我第一次正式活動。”
……
年幼的時候,我曾經在我的家鄉,那惡臭的地方和兩隻老鼠同居。
一隻弱小,孱弱。
一隻強壯,勇猛。
強壯的總是會欺負弱小的那隻,搶奪它的食物。不出意外的話,弱小孱弱的那隻最終會餓死。
可命運就是個玩笑,一隻野貓的到來,讓孱弱的死死蜷縮在角落,不敢動彈,活了下來,強壯勇猛的那隻卻因為自己高傲,想要跟野貓一較高下先一步死了。所以最後,那隻孱弱弱小的老鼠獲得了那一片地區的所有資源。
因此,弱小不是原罪,隻要不要盲目,不要昏頭,隱忍剋製,那麼在命運的一瞬間垂青之下,你能抓住機會,也足以改變你自己的結局。
換句話說,要讓自己戰無不勝,必先成他人手下敗將——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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