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想什麼?
“宗主,”李萬山壓低聲音,“要不要請那位出手?”
淩霄眼神一凜。
李萬山說的“那位”,是北域魔宗宗主…血煞真人。二十年前屠李家村的事,雖然是淩霄策劃,但動手的人除了清玄真人和趙天罡,還有一批魔宗殺手。那些殺手是淩霄用雷帝傳承下半部換來的。
冇錯,雷帝傳承下半部,他早就給了血煞真人。上半部是他滅李家村搶來的,下半部是他從太上長老的書房裡偷出來的。他把上半部藏在自己的儲物戒中,下半部用來勾結魔宗,換取支援。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冇想到二十年後,那個女人的兒子回來了。
“不行。”淩霄搖頭,“魔宗的人一旦現身青雲宗地界,太上長老就不會再裝聾作啞了。”
“那怎麼辦?”
淩霄沉默良久,緩緩站起身。
“我親自去會會他。”
“宗主三思!那小子有雷帝令…”
“雷帝令又如何?”淩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雷帝令號令天下雷修,但我不是雷修。我是次代雷靈根,早已轉修冰係功法,雷帝令對我無用。”
“可他的雷帝傳承……”
“雷帝傳承需要初代雷靈根才能發揮真正威力。”淩霄冷笑,“他一個金丹期的小輩,能發揮出幾成?我堂堂化神境,難道還怕他不成?”
李萬山還想再勸,淩霄一揮手打斷他。
“傳我命令,集結五百精英弟子,明日清晨隨我下山。另外,派人封鎖蒼梧山方圓百裡,不許任何人進出。”
“是!”
5 蒼梧山下的等待
蒼梧山下,李家村廢墟。
蘇塵站在那片焦黑土地上,月光灑下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二十三年了。
他三歲時從這裡逃出去,一路乞討,一路掙紮,一路修煉。如今他二十六歲,終於回來了。
腳下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連房屋的根基都看不清了。隻有村口那塊歪歪斜斜的石碑,上麵刻著“李家村”三個字,還依稀可辨。蘇塵在石碑前跪下,磕了三個頭。
“娘,我回來了。”
夜風吹過,石碑上的灰塵被吹散,露出下麵一行小字:“李氏婉清之墓——兒蘇塵立”。這是他五年前偷偷回來刻的。那時候他剛突破築基,趁夜潛入蒼梧山,在石碑背麵刻下這幾個字。刻完之後他哭了整整一夜,哭完又擦乾眼淚,連夜趕回青雲宗,第二天照常給清玄真人端茶倒水。
“娘,清玄真人的修為我已煉成丹藥。等明日解決了淩霄,我就服丹突破元嬰。”他輕聲說道,“到時候,我會把雷帝傳承公之於眾,讓天下人都知道,雷帝的血脈冇有斷絕。李家村的公道,我會親手討回來。”
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藥服下。那是他煉製的“凝神丹”,可保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精氣神始終處於巔峰狀態。
然後他開始在廢墟四周佈陣。
雷帝傳承中不僅有攻伐之術,還有一套“九霄雷陣”。此陣需要九個陣眼,以雷靈力灌注,一旦啟用,方圓十裡內雷霆密佈,非初代雷靈根者入陣必遭雷擊。蘇塵花了整整一夜,將九枚雷符埋在廢墟四周。太陽升起的時候,他渾身汗水濕透,但眼神依然清亮。
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蘇塵抬頭望去,隻見黑壓壓的人群從山道上湧來,少說有五六百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麵容英俊,氣質儒雅,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
但蘇塵知道,這個人已經活了五百多年。
淩霄真人。
他的親生父親。
6 父子對峙
淩霄在廢墟前五十步外停下。
他身後的五百弟子齊齊擺開陣型,刀劍出鞘,靈力湧動。
父子二人隔著五十步的距離,四目相對。
蘇塵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清這個男人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鋒利。這張臉讓他想起母親留下的那幅畫像——畫上的女人溫柔嫻靜,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那樣好的一個女人,死在了這個男人的陰謀之下。
淩霄也在打量蘇塵。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兒子”長得不像他,更像那個女人。尤其是那雙眼睛,漆黑深邃,看人的時候彷彿能看穿一切,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冷。
“你就是蘇塵?”淩霄開口,聲音清朗。
“淩霄,”蘇塵冇有稱呼他“宗主”或“父親”,直呼其名,“你來得正好。”
“大膽!”二長老李萬山在他身後喝道,“宗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蘇塵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盯著淩霄。
“二十年前,你為了獨占雷帝傳承,勾結魔宗,滅李家村滿門,殺了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他一字一頓,“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淩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