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深坑下方的地麵開始塌陷,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蕭淩塵與銀月自然是瞥見了下方的一幕,此刻都不由地一愣,暫時停下了戰鬥,目光齊齊看向那個洞口。
隻見下方的坑洞之中,整齊地排列著一個個青灰色的墳塚。
每個墳塚前都立著一塊墓碑,墳塚周圍縈繞著淡淡的白色霧氣,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與悲涼。
「這是」
銀月眼中滿是驚訝,她在仙淵中探索了許久,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處隱藏的墳塚群。
蕭淩塵心中一動,回想起這仙淵,本就是荒古時期那些仙人的埋骨之地。
莫非這些墳塚,就是當年隕落的仙人的墳塚?
二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竟默契地沒有再一次交手。
顯然都對下方的墳塚感到好奇,也生怕再一次交手,會將下方的墳塚給破壞了。
隨後也是紛紛朝墳塚而去。
陳卿卿、宋薰兒、寧歡歡以及雲沾衣四人也接連而至。
紛紛落入墳塚之中。
仔細觀察著那些墳塚前的墓碑,發現上麵皆是墳塚主人的生平簡介。
他們行走於墳塚之間,閱覽墓碑上的簡介,竟好似看到了一個個鮮活之人。
曾經形形色色的人,為了守護天乾,最終隕落,如今都被埋骨於此,成為一座座墳。
何其悲涼!
蕭淩塵和眾女取出靈果靈酒為他們祭拜。
一旁的銀月見狀,也學著他們取出靈果靈酒祭拜起來。
當祭拜結束,墳塚群中突然泛起一陣淡淡的白光。
這白光不同於之前仙王顯化時的璀璨,反而帶著幾分柔和與滄桑,緩緩在墳塚中央彙聚,最終凝聚成一道虛影。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虛影竟是一位衣著襤褸的邋遢老人。
他身上的粗布衣衫滿是補丁,頭發花白淩亂,臉上布滿皺紋,手中還拄著一根破舊的木杖。
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看起來毫無氣勢,與之前明離仙王、酒劍仙那般灑脫或威嚴的形象截然不同。
「你們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
老人緩緩走到蕭淩塵等人麵前,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目光在眾人身上緩緩掃過,帶著幾分審視。
蕭淩塵等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恭敬地躬身行禮。
蕭淩塵率先開口:
「晚輩蕭淩塵,身旁是我的道侶與友人,我們進入仙淵找尋機緣,偶然發現此處墳塚,知曉是當年守護天乾的先賢安息之地,便前來祭拜,望先賢安息。」
宋薰兒、陳卿卿等人也紛紛自報姓名,語氣中滿是敬意。
介紹完畢,蕭淩塵抬頭看向老人,輕聲反問:
「不知前輩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
老人聽到「守護天乾」四個字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隨即緩緩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釋然。
隨後他道:
「我?無名無姓,不過是守著這一片墳塋的老東西罷了。」
「當年大戰結束後,我僥幸未死,便留在此地,守著這些英雄,不讓他們死後再被人打擾。」
說完,老人的目光望向遠方,喃喃問道:
「後生,我守在此地不知多少歲月,早已不知外界之事。」
「如今的天乾怎麼樣了?是否還安好?」
得知其身份。
蕭淩塵和眾人心中肅然起敬。
他們皆看得出,眼前的老人其實也早已死去,如今也隻剩下這一道殘識虛影。
甚至,連殘識都算不上,或許隻能說是一道執念化作的虛影。
一直守在這片墳塚群裡,守著逝去的先烈,這份赤城之心,叫人無法不動容。
隨後。
蕭淩塵的語氣也是更加恭敬了幾分,道:
「前輩放心,如今的天乾大陸武道昌盛,修士輩出,雖偶有紛爭,卻也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
老人靜靜聽著,渾濁的眼中有絲絲淚光閃爍。
他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如此便好不枉這些英雄們拋頭顱、灑熱血,用性命換來的安寧」
他沉默了片刻,又看向蕭淩塵等人,平和地道:
「你們方纔與那位姑娘大戰,不慎打塌了墳塚的入口,本是大過。但你們進來後並未驚擾先賢,反而祭拜,可見你們有敬畏之心,懂得尊重英雄。」
「這份心意難得,我便不追究你們的過失了。」
「走吧!」
蕭淩塵等人聞言,點了點頭:
「那晚輩就告辭了。」
接著便準備轉身帶人離去,不再打擾此處的安寧。
可就在這時,身後卻再一次傳來老人的聲音。
「這裡的每一座墳塚,都埋著當年為守護天乾而死的英雄,他們中有靈植大師、有陣法奇才、有劍道宗師他們在當年那場大戰中隕落時,畢生的造詣不甘斷絕。」
「你們若是無事,可在外等等,感知先賢所在。」
「若是運氣好,有人願將畢生所學傳承於你們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這話,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驚喜不已!
隻要在外等著,就有機會得到傳承?
「多謝前輩告知!」
蕭淩塵等人當即感謝。
「那我等,就在外等等,不打擾先賢安息。」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在墳塚之中。
而蕭淩塵則帶著眾女和銀月退出了墳塚。
他們沒有再相戰,而是默契地找了個地方盤膝而坐。
閉目感知。
若是能如老人所說的,感知到先賢所在,或許能得其傳承。
如今的蕭淩塵等人也算明白了,這仙淵之中最珍貴的,便是這些仙人先人的傳承了。
即便不是仙王的傳承,對方至少也是仙級的存在,能得其傳承亦是好處無窮!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好似時間都停滯了一般。
他們在外一等,便是一個月。
而這一日,寧歡歡突然有所感知,猛地睜開了雙眼,緊接著,身上爆發出駭然的氣息!
這股氣息之強大,震蕩了偌大的仙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