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帝朝之人?!”
蕭淩塵與陸影舞聞言,皆是臉色一變。
眼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震驚。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早有預料,大炎帝朝遲早會得知玄炎帝朝的底蘊落入天侖山之手。
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這麼快!
與玄天宮一戰才過去不久,天侖山雖已全麵戒備,卻還未完全做好應對大炎帝朝的萬全準備。
陸影舞下意識地握緊蕭淩塵的手,眉頭緊蹙地看向他問道:
“淩塵,這下該怎麼辦?”
蕭淩塵沉眉道:
“不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他頓了頓,周身散發出一絲淩厲的氣息:
“若是對方來者不善,那我等也不是那般好欺負的!”
不說他們天侖山如今已經今非昔比。
冉塗在離開之前還送了一枚玉簡,危機時刻捏碎,或許能讓冉塗救他一命。
陸影舞聞言,心中的慌亂稍稍褪去,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
她轉頭對著殿外的報信弟子吩咐道:
“去,將那位大炎帝朝的人請進來。”
“是,山主!”
報信弟子躬身應下,轉身匆匆離去。
不多時。
一道身著青色宮裝、麵容白皙、氣質陰柔的身影緩緩走進主殿。
來人麵容含笑,神色恭敬,一舉一動都帶著幾分宮廷內侍的姿態,顯然是名太監。
他剛一進殿,目光便不動聲色地掃過殿內。
最後落在蕭淩塵身上,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微微躬身行禮:
“咱家見過陸山主。”
“咱家乃是大炎帝朝內侍省總管,姓嚴,旁人都喚咱家嚴公公。”
蕭淩塵端坐於座椅之上,看著嚴福瑞,神色冷淡地開口問道:
“嚴公公,我天侖山素來與大炎帝朝並無往來,不知嚴公公此次遠道而來,所謂何事?”
嚴福瑞依舊笑容滿麵,絲毫不在意蕭淩塵的冷淡。
緩緩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蕭淩塵身上,試探著問道:
“咱家冒昧一問,您便是新晉執掌天侖山、聲名鵲起的蕭淩塵蕭山主吧?”
蕭淩塵微微頷首,沒有多言,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嚴福瑞見狀,連忙笑道:
“果然是蕭山主,真是年輕有為,名不虛傳!”
“此次咱家前來,自然是為蕭山主您而來。”
“我大炎帝朝陛下聽聞蕭山主近日大展神威,覆滅太蒼神宮,又擊退上界仙庭的玄天宮,心中十分賞識。”
“特命咱家前來,想請蕭山主移步大炎帝宮,到宮中坐一坐,與陛下聊上一聊。”
蕭淩塵眉頭微挑道:
“嚴公公,我方纔已經說過,我天侖山與大炎帝朝素無往來。”
“陛下的好意,我心領了。”
“隻是山間事務繁雜,我實在抽不開身,想來也沒什麼好聊的,就不必勞煩嚴公公跑一趟,也不必叨擾陛下了吧。”
他故意推脫,便是想試探這嚴公公的真實目的。
嚴福瑞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
隻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蕭山主說笑了,雖說天侖山與我大炎帝朝往日無甚往來......”
“但您這不是剛剛得到了玄炎帝朝的底蘊嗎?”
說到這裡,他刻意頓了頓。
目光似有似無地望向靈犀峰的方向道:
“那棵遮天蔽日的世界樹,還有玄炎帝朝遺留下來的諸多奇珍異寶、修煉功法。”
“想來,如今都在蕭山主您的手中吧?”
“轟!”
此話一出,蕭淩塵與陸影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果然!
大炎帝朝果然已經確認,玄炎帝朝的底蘊落在了他們手中。
此次前來,根本不是什麼賞識、請去做客。
分明就是衝著這些玄炎帝朝的底蘊而來!
蕭淩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死死盯著嚴公公,周身的威壓隱隱擴散開來,語氣帶著幾分寒意:
“嚴公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嚴福瑞見狀,連忙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連忙解釋道:
“蕭山主息怒,息怒!”
“咱家沒有彆的意思,也沒有任何惡意,您千萬彆多心。”
他放緩語氣,再次躬身說道:
“此次陛下派咱家來請您,是真的想請您過去坐一坐、聊一聊。”
“還請蕭山主給咱家一個薄麵,隨咱家前往大炎帝宮一趟。”
蕭淩塵周身的威壓愈發凜冽,道:
“若是我不去呢?”
聽到這話,嚴福瑞臉上的溫和笑容終於淡了幾分。
眼底的銳利徹底顯露出來,語氣也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蕭山主,話可不能這麼說。”
“您若是執意不去,那咱家也沒辦法向陛下複命。”
“到時候,陛下恐怕就要龍顏大怒了。”
他微微躬身,看似恭敬,話語裡的壓迫感卻絲毫不減:
“大炎帝朝的實力,想來蕭山主也有所耳聞。”
“咱家勸您,還是三思而後行啊。”
“彆因為一時衝動,給天侖山招來滅頂之災。”
蕭淩塵的眉頭皺得更緊,心中反複權衡。
他知曉嚴福瑞所言非虛,大炎帝朝勢力強橫,不輸上界的玄天宮。
如今天侖山尚未完全恢複,若是真的將其徹底得罪,天侖山必定會陷入危機。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陸影舞,暗中傳音問道:
“小舞,你覺得呢?”
陸影舞臉色凝重,同樣暗中傳音回應:
“這閹狗擺明瞭是要挾,若是不去,天侖山恐遭禍患,可若是去了,大炎帝宮必定是龍潭虎穴,吉凶難料。”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蕭淩塵沉默了,心中的糾結愈發強烈。
一邊是天侖山的安危,一邊是自身的凶險,無論如何選擇,都有著難以預料的危機。
嚴福瑞站在一旁,似是看穿了二人的顧慮,臉上再次浮現出溫和的笑容,不急不躁地等待著。
就在蕭淩塵與陸影舞陷入兩難之際。
嚴福瑞忽然拍了拍額頭,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開口說道:
“哦對了,咱家倒是差點忘了一件事,還請蕭山主見諒。”
蕭淩塵抬眼,冷冷地看向他:
“嚴公公還有什麼話,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