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台之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滄瀾劍宗的弟子們,看著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宗主威武!宗霸氣!”
白天塵緩緩收起手訣,周身的浩然劍氣漸漸收斂。
他轉過身,目光看向蕭淩塵六人,嘴角的笑意依舊溫和。
緩緩開口道:
“蕭長老,陸山主,你們來了,多謝諸位今日出手。”
“若是沒有你們出手相助,本座也難以如此順利地將這些亂賊一網打儘。”
此刻。
蕭淩塵等人都還沉浸在震驚那結界的強悍的情緒之中。
聽到白天塵說話。
眾人纔回過神來。
蕭淩塵看向白天塵剛要開口。
白天塵便擺了擺手笑說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回去再說吧。”
蕭淩塵點點頭,緊接著,便隨著白天塵等人離去。
留下的弟子則在此打掃戰場。
白天塵等人還需梳理著此次大戰的成果。
因此隻能先將陸影舞、寧歡歡等人安排在客殿。
直到他們都梳理結束之後,才重新看向一直坐在長老椅上不說話的蕭淩塵。
白天塵看向蕭淩塵,神色鄭重,起身對著他拱手,語氣裡滿是歉意:
“蕭長老,此次之事,本座首先要跟你說一聲抱歉,是我刻意欺瞞了你,讓你這些日子背負了愧疚,也讓你無端擔心,實屬不該。”
緊接著,白天塵也是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那日蒼梧嶺的死局,並非意外,而是本座臨時佈下的假死之計。”
“這些年,我滄瀾劍宗也得罪了青州不知多少勢力,這些也早已對滄瀾劍宗虎視眈眈。”
“然而他們藏於暗處,始終難以一網打儘,本座唯有假死,才能引他們悉數現身,再借劍島的四絕劍陣甕中捉鱉,永絕宗門後患。”
一旁的白靈兒也連忙起身,替父親解釋:
“蕭長老,還請你莫要怪罪父親,他也是為了滄瀾劍宗的安危,纔出此之策。”
“並非有意欺瞞你的,那時候看著你因父親的死而自責,我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蕭淩塵看著父女二人虧欠的模樣,眸光微動,緩緩點頭道:
“我懂了,宗主此舉,皆是為了宗門大局,淩塵可以理解。”
聞言,白天塵心中稍鬆,卻依舊帶著歉意:
“此事終究是我考慮不周,讓蕭長老憂心多日,心中定然不快,本座願意補償你,無論是宗門至寶、修煉資源,還是你有其他所求,隻要滄瀾劍宗能做到,本座定不推辭。”
“補償倒是不必了。”
蕭淩塵輕輕搖頭:
“宗主能安然無恙,淩塵心中便已是萬分高興,比起這些,宗門安穩纔是重中之重。”
然而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
“隻是淩塵心中,還有一處不解。”
白天塵見狀,當即道:
“蕭長老但說無妨,本座定然知無不言。”
“既然宗主是假死佈局,那為何唯獨欺瞞了我?”
蕭淩塵抬眸,目光直直看向白天塵,語氣之中皆是不滿。
當初是白天塵與諸位長老親邀他擔任滄瀾劍宗客卿長老,自那時起,蕭淩塵也開始以劍宗之人自居。
此番宗門大事,卻唯獨他被蒙在鼓裡,蕭淩塵在此之中感受到了不信任!
他雖為客卿,卻始終記掛劍宗,得知白天塵死訊後滿心愧疚,今日又拚死馳援。
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竟是被刻意隱瞞的人,這份落差,讓他心中難免不是滋味。
白天塵聞言,連忙擺手,神色愈發鄭重:
“蕭長老誤會了,並非是本座唯獨欺瞞你。”
“事實上,那日蒼梧嶺本座也是臨時起意定下這假死之計。”
“事發倉促,當時除了大長老知曉內情幫本座偽裝,其餘人,包括靈兒,還有宗門其他長老,都與蕭長老你一樣,對此事一無所知。”
他頓了頓,又道:
“再者,當時正值太蒼神宮侵犯天侖山,蕭長老你身擔重任,本座擔心若是將這計劃告知你,會讓你分心,一邊顧及天侖山戰局,一邊又要為劍宗之事籌謀,反倒容易出紕漏。”
“本座想著,待大局已定,再向你解釋前因後果,卻沒想到讓你心中生出這般隔閡,是本座的疏忽。”
蕭淩塵靜靜聽著,隨後再次問道:
“既然當時是臨時起意假死,那為何當時宗主還特地囑托我,讓我好生照顧靈兒仙子?”
白天塵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額頭:
“這個嘛,一來自然是為了讓本座的戲更逼真些。”
“隔牆有耳,做戲就做全套嘛,臨終交代了遺言,才能讓那些暗中窺探之人相信本座當時是真“死”。”
“二來,也確實是本座看上了蕭長老你的為人,你的心性、實力皆是上上之選,本座心中早有意想撮合你與小女。”
“所以當時才借著那番話,托你照拂她。”
這番話直白道破心意,一旁的白靈兒臉頰已經紅得不行,耳根子都染透了緋紅。
白天塵看了眼女兒嬌羞的模樣,又轉向蕭淩塵,語氣誠懇了幾分:
“當然,本座這般借著算計欺瞞,順勢撮合,做法自然是不對的。”
“若是蕭長老不願,我自當不會強求半分。”
“隻是靈兒這丫頭,早已對蕭長老您芳心暗許,若是蕭長老願意,那你們二人正好藉此結為道侶,相守相伴,於你於她,於我滄瀾劍宗,皆是美事,何樂而不為?”
“爹!你彆說了!”
白靈兒再也忍不住,嬌嗔著喊了一聲,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隻是心中也十分期盼,能夠聽到蕭淩塵的回答。
白天塵見狀也不再打趣女兒。
目光定定落在蕭淩塵身上,靜待他的答複:
“蕭長老,此事終究是本座唐突了,但確實是本座心中真實所想,你且說說,你意下如何?”
蕭淩塵沉默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此事......容我再考慮考慮吧。”
話音落,他便起身對著白天塵微微拱手,沒再多言,轉身徑直朝著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