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塵聞言,頓時愣了一下。
隨即如實答道:
“這個晚輩暫時沒有。”
“晚輩與許仙子相識不久,相處尚淺,心中唯有感激與敬佩,並無其他雜念。”
聽到這個答案,唐婧怡頓感大好。
點點頭道:
“那就好。”
“暫時沒有,希望以後也不要有。”
她的語氣變得嚴肅,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道:
“意綿身份特殊,她的未來,絕非是你,乃至這方世界的任何人可以染指的。”
“否則必將引發難以預料的沉重後果,那不是你,乃至其他人能夠承擔得起的!”
蕭淩塵聞言,心中不由一驚,捕捉到了唐婧怡話中的關鍵資訊,下意識追問道:
“這方世界?前輩此話是什麼意思?莫非除了這玄墟界,還有另一番世界存在?”
唐婧怡卻沒有正麵回答,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此事,等你日後達到與我一樣的高度,自然會知曉其中隱秘。”
“現在與你說太多,毫無意義。”
“你隻需牢牢記住我今日說的話,離意綿遠一些。”
她站起身,又道:
“我看你傷勢也恢複得差不多了,你也該離開了。”
“日後,儘量不要再與意綿見麵。”
蕭淩塵聽到這話,哪裡不明白,唐婧怡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她不僅不希望自己與許意綿再有牽扯,甚至不願讓自己繼續留在無極劍宗境內。
想來也是,之前在滄瀾劍宗他阻止了無極劍宗奪得滄溟劍心的計劃。
唐婧怡定然對他沒有好感。
再加之許意綿身份特殊,自然不希望自己在這久留!
蕭淩塵也不是那種死皮賴臉之人。
眼下傷勢恢複,又得新之感悟,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
當下便對著唐婧怡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平和:
“既然如此,那晚輩便不多叨擾,今日就此告辭。”
“多謝前輩此番收留與照料。”
唐婧怡神色淡漠地點了點頭,並未再多言語,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去。
蕭淩塵不再遲疑,轉身退出客房,化作一道流光便朝山門外飛去。
不多時,蕭淩塵便飛出了無極劍宗的山門。
卻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蕭道友!請留步!”
蕭淩塵聞聲回頭,隻見許意綿禦劍而來。
之前動用體內的劍意對她的消耗顯然巨大,此刻臉色還有幾分蒼白。
“意綿仙子?”
蕭淩塵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蕭道友,你的傷勢好些了嗎?”
許意綿來到他的麵前,關心詢問。
同時目光也在細細打量著,生怕蕭淩塵還有未痊癒的傷處。
蕭淩塵回應道:
“已無大礙,多謝仙子掛念。”
“倒是仙子此前為護我動用了潛藏劍意,消耗定然極大,還需多做休息!”
聽到蕭淩塵的關心,許意綿心中一暖。
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輕輕搖頭:
“我沒事,有師尊為我調理,已然恢複得差不多了。”
“蕭道友這是準備要走了嗎?”
“正是。”
蕭淩塵坦然點頭:
“淩塵身上尚有事務需處理,不便在此久留。”
“今日先行告辭,來日若有機緣,再與仙子相見。”
許意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定,取出一枚精緻的劍穗。
這劍穗以瑩白的冰蠶絲編織而成,末端墜著一顆小巧的白玉劍墜,劍墜上雕刻著極簡的劍紋,一看便知是精心製作的。
“蕭道友,此番多謝你出手相救,無以為報。”
“這枚劍穗贈予你做個紀念。”
蕭淩塵看著那枚精緻的劍穗,又看了看許意綿真摯的眼神,心中微動。
他伸手接過劍穗稽首道:
“多謝仙子厚贈,淩塵定會妥善保管。”
他鄭重道謝,隨即抬手將劍穗收起。
“後會有期。”
蕭淩塵再次對著許意綿拱手一禮,不再耽擱,轉身化作流光,徑直朝著遠方疾馳而去,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許意綿站在原地,望著蕭淩塵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她的眼神複雜,有感激,有不捨,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理清的情愫在悄然滋生。
心口處隱隱有些發悶,說不出是何種滋味。
而在無極劍宗山門後方的觀景台上,唐婧怡正靜靜佇立在那裡。
她望著山門前許意綿失神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口中輕聲歎息,語氣中滿是擔憂:
“意綿啊意綿,希望今日之後,你便徹底斷了這份念想,不再與他相見。”
“他與你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千萬不要因他,誤了自己!”
離開無極劍宗之後,蕭淩塵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名為“通海城”的繁華城池。
這裡是距離蕭淩塵最近的,擁有傳送陣的城池。
滄溟劍心乃是滄瀾劍宗至寶,蕭淩塵覺得還是得儘快歸還纔是,免得再節外生枝。
來到通海城的傳送大陣前,繳納大量的源晶之後,蕭淩塵便踏入了傳送陣中。
隨著陣紋嗡鳴作響,濃鬱的空間之力將他包裹,眼前景象瞬間扭曲變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傳送陣的光芒散去,蕭淩塵已然出現在了一座名為
望海城的傳送陣內。
剛一踏出陣門,鹹濕的海風便撲麵而來,帶著東海獨有的腥甜氣息。
他終於再次抵達了東海之濱。
再橫跨汪洋大海,不多時,蕭淩塵便看到了那座懸浮於海上的劍道!
劍島仙氣繚繞,劍影縱橫,與他上次離去時並無二致。
“那是蕭師兄?!”
山門處的兩名守衛弟子率先發現了他的身影,抬眼望去。
當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時,頓時眼睛一亮。
之前蕭淩塵冒充他們宗門弟子迎戰許意綿,他們也習慣了叫蕭淩塵做師兄。
其中一人忍不住高聲呼喊起來:
“是蕭師兄!”
“蕭師兄回來了!”
這一聲呼喊頓時傳入宗門,得知蕭淩塵的弟子們,紛紛趕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興奮與崇敬,口中不停高呼著“蕭師兄回來了!”的聲音,此起彼伏。
很快便傳遍了大半個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