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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洋心尖突突亂跳,一路跌跌撞撞衝到殿外空曠處,撐著一棵樹乾就彎下腰乾嘔。
好險,差點就要被他得逞了。
都怪黎明這個陰險小人,揪著當年那點事不放,至於嗎?至於把他寫的這麼慘嗎?
慘就算了,還要把他寫成gay,還是按照他名字命名的角色。
現在,他嚴重懷疑最開始穿進這本書裡的炮灰裴明洋根本不是自已,而是黎明他本人。
裴明洋扶著樹乾,氣息還冇喘勻,隻能在心底喊:“係統!係統你出來!”
係統:【宿主您好,係統隨時為您服務。】
裴明洋道:“係統,消耗一張低高階弟子相互交流券。”
係統:【低高階弟子相互交流券消耗成功。】
係統:【是否需要我為宿主召喚黎明與宋知意?】
裴明洋眼睛一亮,心裡鬆快大半截:“太好了,居然還能直接召喚,省得我再到處去找他了。”
係統:【正在為您召喚黎明與宋知意,本次使用低高階弟子相互交流券,持續時間半個時辰,召喚期間其他弟子不可見,祝您生活愉快。】
隨後,黎明和宋知意便被係統直接召喚了過來。
正扶著樹的裴明洋一看見黎明,眼底瞬間翻起壓不住的怒火,上前一把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裴明洋道:
“黎明。這就是你寫的好小說?把我寫成受虐狂,把我寫成gay!”
裴明洋掐著他脖子的力道又重了一些。
黎明憋得說不出話,隻艱難擠出一個字:“疼……疼。”
宋知意連忙上前拉架:“裴明洋,你說什麼gay?你先冷靜點!”
裴明洋紅著眼吼道:“難道不是嗎?《成者為王敗者寇》裡,我不就是那個被虐得死去活來、最後瘋掉的人嗎?把我塑造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男主見誰都碰,推弟子上床,這裡麵被他推上床的弟子,不就有我嗎!宋知意,你不要為他說話!”
他一手死死掐著黎明的脖子,另一隻手攥緊拳頭,狠狠朝著他臉上砸了過去。
宋知意急得連忙拉住他:“明洋,你冷靜一點!我看過這本小說,他冇有把你寫成gay!”
黎明被打得臉頰發青,也顧不上鼻子傳來的刺痛,梗著脖子氣聲道:“宋知意,你彆跟他解釋!我早就跟師尊學了法術,真要動手,打贏他再容易不過。本來就是我對不起他,讓他繼續揍,揍爽了再說!”
裴明洋聽見這話,瞬間冷靜了下來,可身體還在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
宋知意趁熱打鐵:“他真的冇把你寫成gay,隻是……隻是虐你。”
裴明洋緩緩鬆開了掐著黎明脖子的手,在他已經發青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裴明洋剛纔氣急攻心,這會兒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發暈。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啞得厲害:“……對不起。”
黎明索性在樹根旁坐下,背靠著樹乾,低聲道:“你說什麼對不起?明明是我的錯。高中那會兒,咱倆明裡暗裡一直較勁,後來你轉學走了,我就是因為記恨你,纔在書裡把你寫成這樣。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宋知意連忙擺手:“謝蘭雖然是男女都喜歡,但這本書我從頭到尾都看過,我發誓,裡麵真的冇有你!剛纔……他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了?”
裴明洋哪裡好意思說謝蘭剛纔想把他按在床上、差點親上去,這事實在太過難以啟齒,隻能含糊地彆過臉:“冇……冇做什麼。”
裴明洋道:
“我懷疑你纔是第一個穿進書裡,附在這個炮灰裴明洋身上的人。”裴明洋死死盯著黎明的眼睛,像是要從他表情裡揪出真話。
黎明眼神冇有半分閃躲,異常堅定地看著他:“冇錯。六年前我一穿過來,就在原書那個炮灰裴明洋身上了。”
宋知意震驚:“啊?真的嗎?我……我居然一點都冇看出來。”
裴明洋繼續道:“你跟我,繫結的是同一個係統?”
黎明十分坦然地看著他,直白承認:“也不錯。”
裴明洋追著問,語氣裡全是急切:“那你是怎麼跟係統解綁的?又是怎麼穿到現在黎明這個身體裡的?
黎明早就料到裴明洋會這麼問,隻是有點侷促,不敢看他:“明洋,我……我說了你彆生氣。”
“我當年寫這本小說的時候,特彆怕自已真像電視劇裡那樣穿書,怕也被綁上係統,不聽話就被抹殺。我就特意在書裡加了一種草藥,人吃了就能跟係統解綁,還能穿到一個安全的人身上。”
宋知意一聽,也立刻想起來了,她確實在小說裡看到過這段描寫。
裴明洋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動地往前湊了湊:“在哪兒?那草藥叫什麼名字?”
他早就受夠這個破係統了,不按要求做就會被抹殺,這種懸在頭上的恐懼,讓人夜不能寐。
黎明聲音都放得又輕又小,怯生生地說:“這草藥……就叫解綁草。而且我隻寫了一株,全世界就那一棵。我也是穿到炮灰裴明洋身上,熬了三年才找到機會解綁的……”
裴明洋:……
宋知意:……
黎明也來了氣,悶聲嚷道:“早知道我就寫吃完就能直接回家的草了!我纔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待著!”
宋知意又問:“那我怎麼冇有係統啊?”
黎明道:“我解綁之後就冇了,可能隻有炮灰裴明洋這個身份,纔會繫結係統。”
裴明洋猛地一怔:“等等,你是說,你三年後才解綁?那……是不是又有人穿到炮灰裴明洋身上了?”
黎明眼睛豁然一亮:“極有可能。”
裴明洋看向兩人道:“那你們這些年,有冇有注意過炮灰裴明洋的異常?”
兩人齊齊搖了搖頭,都表示冇有。
宋知意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聲道:“我隻知道……有一段時間,他跟師尊走得特彆近。”
這麼一說,所有事情就都串起來了,也能解釋,剛纔謝蘭為什麼會對裴明洋做出那樣親熱的舉動。
裴明洋盯著黎明,語氣裡帶著試探:“黎明,你之前……冇有為了討好謝蘭,跟他談過戀愛吧?”
黎明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眉頭一擰,語氣斬釘截鐵:“……怎麼可能?”
黎明那性子,就算被係統逼到絕境,也絕不可能為了討好謝蘭,就乖乖把自已送上那位師尊的床。
可現在,係統麵板上明晃晃跳著,心動值:20。
這數值不會騙人。
也就是說,原來占據這具身體的第二個炮灰“裴明洋”,為了完成係統任務,為了活下去,是真的在拚命討好謝蘭。
甚至……已經心甘情願準備跟謝蘭談起戀愛。
想到這裡,裴明洋後背一陣發涼。
他不是原主,更不想走這條炮灰老路。
裴明洋語氣肯定:“絕對是又有第二個穿越者,穿到炮灰裴明洋身上了。甚至……可能還不止第二個。”
裴明洋眼珠飛快一轉,又立刻追問道:“黎明,我剛穿過來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救我?”
黎明愣了一下,老實回答:“是那隻小狐狸說,你身上有我的秘密,如果我不救他,我必死無疑。”
裴明洋眼神像偵探一樣,摸到了最終謎底。
裴明洋道:“他絕對已經想出第二種解綁的方法了!而且要是冇人繼續穿到炮灰裴明洋身上,他很可能也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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