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了........」
蠻荒天下,新天地之內,孟依然愕然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身旁的蘇婉卿也是滿臉呆滯,片刻之後回過神來,看到楚寧那錯愕的臉色,便是清楚了什麼。
「鑄劍流程被開啟了,甚至還並非楚寧本意........」
楚寧瞬間回神,那意識空間之內絕對是帝劍本身的意識空間,無端而起的鑄劍,到底是因為什麼!
「徐大哥,如今可還有機會停下!」
徐虎死死皺著眉頭:「不對勁,按理說必然需要你親啟的, 除非是有外物乾涉,而且直接到融劍流程,凝聚了天地氣運來此........若是強行中止,或許有機會,可代價便是短時間內,這天地氣運再也無法凝聚於鑄劍之上,甚至還可能被氣運反噬倒是七星劍的碎片碎裂........」
可眼見如此,徐虎便是怒喝一聲:「此既並非你所啟動,那優柔寡斷個什麼勁,天底下如何有十全十美的時候,如今天時既動,萬靈歸劍,如今不鑄更待何時,倘若這便是大帝有知對你的指引,難道你要錯過麼!」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信你自己,既然方法可行,一切準備就緒,還在等待什麼,難道等你到了大帝再鑄劍,那黃花菜都涼了!」
一向脾氣很好的徐虎甚至都開始怒喝,顯然是清楚,根本沒辦法終止,還不如讓楚寧一股腦走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更何況,未知之中纔有更大可能,人便是因為探索的程式才能走的更遠,看得更高,一切都穩妥,如果有時間當然可以去做,可如今沒有了!
而且甚至徐虎覺得,這便是大帝的指引,當楚寧研究出來辦法,就是大帝安排的時候,鑄劍流程自啟.......
徐虎陡然看向蘇婉卿:「莫要讓你夫君再如此猶豫不決,良時不可輕易錯過!」
蘇婉卿平靜望著楚寧,隻說了一句:「天璿方纔對你說了什麼?」
愣神的楚寧遲疑片刻,回想方纔天璿話語,眼神驟厲!
「我清楚我要做什麼。」
「那便去做。」
楚寧當下一口應下,既如今沒有回頭路,辦法也是對的,那便走一趟試試!
事關自己,他恐怕都不會猶豫,可這關係到所在意之人,所以一直以來都很慎重。
蘇婉卿也清楚,弟子這般人向來隻在身邊之人上猶豫不決個不停,可這是對的,那才說明弟子對天璿的在意,而以她對天璿的瞭解,勢必同樣會鼓勵楚寧去做。
那就做,天璿信你,我自然也信你,此時多說無益。
天時由晝轉夜,恢宏七彩造化之力直衝天際,波動而出的造化之力甚至於整座蠻荒天下的靈氣都有了成倍的增加,一道碩大古劍劍形凝聚於天地之上。
不少蠻荒天下的人都懵了。
什麼情況,剛來了一把強的,現在來了一把更強的?
什麼力量?
逸散而出的力量就讓他們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
這次可更沒人敢靠近,這麼大的動靜,實力必然強悍到了他們都無法想像的程度!
「發生什麼事了?」
一道身影赫然而現,正是已了卻心結的孟通天,老者臉上原本帶著喜色,打算對楚寧說明之後之事,可忽然看到楚寧的真龍之身與蠻荒天下凝聚,便是趕來。
「造化之力.......劍意,此乃天璿劍?」
蘇婉卿點頭,平靜道:「不知怎的,鑄劍之法已經啟動了,楚寧正在鑄劍。」
孟通天愕然:「老夫記得你們,似乎是打算保留天璿意誌去做,可如今似乎並未穩妥........」
眾人都是沉默,孟依然都沒吱聲,隻是愣愣看著那道劍影。
天璿要沒了?
她其實挺喜歡這小丫頭的,可現在.......
蘇婉卿:「我信他。」
孟通天猶豫片刻,可這事終究說不得什麼:「難怪方纔域外不少恐怖氣息靠近,是因此舉,先前那帝兵的萬妖寶圖已足夠恐怖,竟可抹殺元聖這般存在,收服那三千妖,本以為那三千妖都是尋常之物,可一個貪狼如今給我們的震撼便已足夠大........」
不受黑暗本源侵蝕,侵吞黑暗之力而晉升到仙王層次,那纔多長時間,還能橫行無忌黑暗禁區之內,甚至不怕死,死了都有萬妖寶圖之上的真名!
足以見得三千大妖都是何等層次存在,不怪大帝特意收服其全部真名,如果沒有這東西作為限製,對方即便是死了也可隨時靠著規則復活,再度晉升。
可他並未著急多說什麼,之後的話告訴楚寧便是,隻是天璿這丫頭........
更為宏大的劍意甚至刺破真龍帝界,一個太古禁區的勢力瞬間被劍意貫穿,直接湮滅,而劍意直衝黑暗禁區之上,竟連線了那大域的不朽天穹!
大域之中無數勢力同樣是在看著,已經是有人察覺到了,帝兵出世,就在妖族大帝傳承之界內,那他們的籌碼便是更多了!
但同樣有人開始惦記,盤算著該如何將這神兵弄到手,但話說,隻要能弄到的那帝兵的持有人拉攏入自身的勢力,是不是也能弄到手.......
帝劍空間內,天璿惶恐至極。
說不怕都是假的啊喂!
誰也不想死啊,她更不想死啊,楚寧能不能求求你,天璿其實可以一個人孤零零的提升幫不上忙,但更不想見不到你和劍主.......
然而,那意識逐漸的開始感受到了被拉攏的感覺。
七道碎片逐漸的合攏,天璿無法掌控,隻能悲憤!
我要是活下來整天騎在楚寧腦袋上拉屎!
都不給人準備的機會,還要人家去安慰你!
意識,逐漸化為虛無。
它已感受不到自己的意識究竟落在何處,彷彿是來到了一片天地之內,那片天地內有山川湖海,有萬物生靈,春意盎然,鳥語花香,彷彿一片人間淨土。
正茫然於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裡的時候,一道她很熟悉,卻從來沒聽過的聲音徐徐而來。
「我早就說過,其實換種生活你也不會適應。」
天璿疑惑,啥玩意,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片片段,是近乎崩碎的飛劍深深嵌入那片古戰場之內,周遭天地,彷彿是她自有意識以來便看了八千年的古戰場。
一道背影緩緩離去,逐漸的走遠,而光陰長河流動,破碎的劍身碎片逐漸離開,隻剩下了那死死嵌入山巔巨石之中的劍尖。
「可或許你有所經歷,有所感悟,才會有自己的看法。」
戰場消彌,那片燦爛天地也是消彌,天璿才愕然發現,那片天地是它自己的心境!
持劍者已經等同為人,可動用靈氣,也可有自己鳥語花香的心境!
恍惚間,感覺到有什麼人在喊他。
「天璿,天璿.......」
天璿頓時激動,正要回應,但突然不爽。
憑啥你一聲不吭的就喊我鑄劍,搞的我都要哭了,那我肯定也得把你搞哭!
傲嬌劍靈根本不打算回應。
而此刻,小院之內,眾人正望著楚寧手中那把漆黑無光的古劍。
可銳利所在,直接便可切碎空間,世上最過頂尖的飛劍也不過如此.......
隻是劍靈一直不曾回應,眾人皆是心頭髮沉,唯獨蘇婉卿卻覺得這劍莫名的熟悉,是對劍靈的熟悉。
畢竟找劍靈一般都會有劍主和劍靈之間的靈契,靈契未盡,說明還是她的天璿。
但怎麼不出聲?不知道這會楚寧心都快碎了?
她好像很快就能摸清天璿的意圖,畢竟有帶娃的經歷,小孩的心思都很好猜。
楚寧正捧著劍,雙眼呆滯,正要說些什麼時,就聽到蘇婉卿一聲嘆息。
「看來天璿已經消失了。」
楚寧一愣,苦澀一笑。
「可我們所需的並非是一把帝兵,所以我從未著急過鑄劍帝兵.......」
沉默,無聲,甚至已經不知道如何開口。
蘇婉卿嗯了一聲,接過長劍便是刨了個坑。
「既如此,此劍也非我們所需,不如埋葬於此。」
「就當是留個念想吧。」
說著,真要乾,但往坑裡丟劍時怎麼都丟不進去,甚至都脫不開蘇婉卿的手。
甚至蘇婉卿死死的往裡麵摁也脫不開!
楚寧本心情低落,可見到這裡頓時大喜,然而很快掩飾住了。
「恐怕這是天璿生前對我們的依賴所致,並不想離開,可你既然已經不是天璿,也並非我們所需。」
「等我二人日後生個女兒,取名就叫天璿,算是念想了。」
孟依然一愣,呃........
你們真是不裝半點了,按理來說你們這個關係程式其實不該這麼快,但他不好說點什麼,不太合適,但話說那小丫頭挺可愛的,萬一日後還有點機會呢,你們說埋就給埋了?
可楚寧也摁不進去,動用造化之能仍然是摁不進去,甚至已經開始角力了,楚寧已經用力到麵目猙獰了!
「安息吧,你都不是天璿了,幹嘛還不入土,我們要你也沒什麼用,真以為我們差一把帝兵啊!」
「快別掙紮了,我們不需要帝兵,我們需要天璿,除非你是天璿,好,不說話是吧,那你就不是,我們回去就生個閨女起名叫天璿!」
「快撒手別黏著我,誰家沒人要的帝兵這麼黏人!」
天璿實在忍不了了,驟化劍靈,立馬就是一腳踹去!
「哪有你們這樣的,看到沒反應就要把天璿給埋了,還生個閨女起天璿的名字,臉都不要辣!」
「踢死你個王八蛋!」
楚寧大喜,一把抱住天璿!
「我就知道師尊不會無緣無故如此,差點忘了你們還有靈契........」
被抱在懷裡的天璿一臉不爽。
忘了這一環了, 差點沒裝成,但以後肯定不敢裝了.......
因為楚寧和蘇婉卿好像真的敢把它給扔了,即使是帝兵都能扔.......
這倆都什麼人啊,帝兵都不要。
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