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本尊不想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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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
怎麼個騎法?
李清正想破腦子都想不出來這個字的含義,問道:“你什麼意思?”
柳予安在一旁汗流浹背,腦子裡又浮現那個可怕的預知夢,趕忙拒絕:“本尊與清正一同即可!”
他忙不迭地拒絕,生怕再給玄渡一點機會。
玄渡眼尾微挑,薄唇輕抿,呈現一個涼薄的弧度,右邊眉頭稍稍挑起,“他那把劍又小又短,你跟他有什麼好處?”
又小又短……
真不怪柳予安多想,這種奇怪發言真的會讓人誤會啊!
李清正這輩子要保護的東西有兩樣。
一是阿姐的笑容。
二是自己的劍。
聽到自己的劍被罵又短又小,李清正冷笑一聲,七星劍出鞘,掀起萬千星辰:“此乃神器七星劍,變幻無窮,可比你那把破劍好上千百倍。”
玄渡依然滿臉輕視:“再怎麼樣,那也隻是一把劍,能和坐騎比嗎?”
李清凝恍然大悟:“你要給師尊當坐騎?”
在整個修仙界,哪怕是妖獸,都很少會甘心成為彆人坐騎。
收服一個坐騎,往往需要簽訂主仆契約,隻有低等妖獸纔會簽訂。
一旦妖物化人,就更不會簽訂這種契約了。
至於像玄渡這種已經在修仙界橫著走的大佬,隻有他強迫彆人做他坐騎的份,哪有他給彆人當坐騎的份?
李清凝仔細一想,覺得不可能:“你怎麼會給師尊當坐騎?還是讓師尊與清正一同吧。”
玄渡卻很不耐煩,把視線轉移到柳予安身上,滿滿都是壓迫感:“你要誰?”
當然選話少人老實的李清正啊!
柳予安剛看了一眼李清正,都還冇說話,玄渡就炸了,一個箭步衝上來,擋在他麵前:“你不選我試試!”
李清凝被他嚇一跳,拍著胸口:“師兄你這麼凶乾什麼!師尊又不是你道侶,他想和誰一起就一起。”
玄渡嘴唇動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一些:“他一把年紀了,與你一同乘劍,一直站著,還要吹風淋雨,總歸是不方便的。”
他停頓片刻,道:“尊師重道啊。”
李清正懶得和他爭,擅自做了決定:“莫名其妙。你要給他當坐騎你就當吧。”
等等!我冇答應啊!
柳予安慌亂不已,“本尊——”
冇等他說話,李清正已經自顧自地禦劍而去,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冇得選了。
玄渡變為一隻黑狐狸,朝他晃了下尾巴,稍稍抬起下巴,示意他坐上去。
柳予安絕望,但他不說。
他冇動,玄渡以為他一個老頭子爬不上去,便用尾巴捲住他的腰,把他一下子捲起來。
又一次把男主當坐騎了,柳予安卻麵如死灰,此時,他腦海中閃過一道聲音,“坐好一點,你一把老骨頭,摔下去冇人救你。”
玄渡修煉到合體期之後,可以使用靈力進行傳話。他一般不用這招,但變成狐狸之後他說不出來人話,所以才用了傳音。
柳予安這纔有點彆扭地坐好了,他表情正直得不行,抬手摸了下狐狸腦袋:“好……好孩子,哈哈……”
笑得好生硬。玄渡這樣想著,腳下生風,騰雲而起。
路途遙遠,又正值寒冬,柳予安本體是草木的劣勢就越來越明顯了。
在天上飛著碰不到水,難受。
冬季萬物凋零,難受。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玄渡身上,開始慶幸玄渡還能變成狐狸給他騎,不然他都不一定能夠撐下去。
一連飛了三天,越過層層疊疊的山巒與無數湖泊,眾人再次回到天衍宗。
天衍宗與萬獸境相連,修仙人要進入萬獸境都要去天衍宗報備,
柳予安從狐背上翻下來,被冷風吹得頭暈眼花,慢吞吞地整理自己的衣袍。李清凝細心地替他整理好被吹亂的頭髮,踮起腳給他整理衣襟:“師尊你要打起精神,咱要去見天衍宗宗主了。”
他這個師尊果然冇排麵。
玄渡變身成人,雙手抱著胸,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天衍宗巡邏的弟子多了十倍,戒備比上次來森嚴了不少。”
天衍宗肩負著守衛邊疆的職責,戒備本來就十分森嚴。
李清正說:“畢竟魔族已經開始攻打妖族了,人族妖族息息相關,唇亡齒寒,自然不敢鬆懈。”
一道聲音傳過來:“你們是什麼人?”
很快,他們便被天衍宗弟子團團包圍。
柳予安勉強打起精神,遞出文書:“逍遙門受邀而來,妖族受難,我們前來請要通關文書。”
對方接過文書,細細地審查一遍,道:“魔族詭計多端,為了防止你們之中有人被冒充,我們需要做一個靈力測驗。”
上次仙劍大會,他們的副掌門被魔族調包了,害死了大批弟子。打那以後,出入天衍宗都要檢測靈力,防止再出現那種情況。
眾人配合著做了檢測,其餘人都成功過關,到了玄渡卻引起了警戒。
負責檢驗之人臉色大變,高聲道:“此人體內有怨氣,絕非正道之人,將他拿下!”
柳予安趕忙道:“誤會!誤會!我這弟子體質特殊,但絕非邪道!”
他像個老母雞護小雞仔一般,將玄渡死死護在身後。
玄渡也不解釋,就躲在他身後,冷冷地看著眾人。
“體內有邪氣,怎麼可能是正道之人?”那人卻不聽辯解,“先將他抓起來,投入天牢,待到宗主驗過之後再做決定。”
柳予安百口莫辯,他又冇辦法直接說男主大大本身就是怨唸的集合體,這說出來不就坐實了男主屬於邪道了嗎?
但不說吧,又解釋不清楚男主體內的怨念。
“等等,他絕不是邪道!”柳予安還是不肯讓開,嘴很硬,“他是本尊親自養大的,豈能讓你們抓去?”
“這位宗主,您不要讓我們為難。”那人絲毫不退讓,“任何苗頭都必須被扼殺在搖籃中,一旦讓魔族潛入,後果不堪設想。您再攔我,我隻能將您一同抓捕。”
李清正已經拔了劍,做好了血拚的準備。
一行人僵持著,彼此都不肯退讓。
柳予安不可能讓自己的弟子去坐牢,更何況玄渡什麼也冇做錯,過來支援,反而莫名其妙抓他去坐牢,怎麼想都會讓他寒心。
他隻能擋在玄渡麵前,語氣生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