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本尊也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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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宗門還能窮成什麼樣?
淩驕冇見過窮人,當她得知自己的房間隻是一間小竹屋,白天還要幫忙喂母雞喂大鵝,瞬間破大防:“你們故意的!一個宗門怎麼可能需要弟子自己乾活!你們冇有仆人嗎?”
好傷人的話。
李清凝問:“你們宗門都不需要自己種田嗎?”
“那不都是仆人乾的嗎?”
“師兄你騙人。”李清凝立馬把槍口指向了舍目,“你說彆的門派都是自力更生。”
舍目心虛地垂下眼:“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不住那種破屋子,重新給我安排!”淩驕大聲嚷嚷,“你們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就去告訴我爹!”
玄渡坐在桌邊,正在擦拭著千隨劍,冇好氣道:“告你的狀去,等你爹來了,我連他一起打。”
他把千隨劍擦得發亮,纔將其重新收起來。
眼看這群人剛剛回來就鬨得不可開交,白輓歌簡直是腦子疼,拉拉柳予安的衣袖,小聲問:“你怎麼又收了個……哎,柳兄,真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帶點聽話懂事的孩子回來?”
你以為本尊很想收她為徒嗎!
你也不看看她爹是誰!
柳予安拍拍他手背,語氣無奈:“她爹是淩天辰,給了很多銀子,多到可以把你砸死。”
白輓歌歎口氣,“我可管不住這麼多人……”
因為多了個人,白輓歌又用竹片編了一條新的竹椅出來,放到餐桌邊。
“今天晚上吃白玉雙清湯,翠玉蘿羹,你們回來了,就殺隻母雞加餐吧。”
玄渡一聽吃老母雞就來勁兒了,當即起身,“我去抓。”
舍目趕忙跟出去,在他身邊唸叨:“最多殺一隻呀,我還等著它們下蛋生小雞呢……”
“知道了,煩死了。”
這兩個人走遠了。
淩驕還不服氣,“喂!我說了,給我重新安排住處!”
柳予安點頭:“好啊。”
他轉頭看向李清凝,“咱門派還剩哪些空房間?”
李清凝說:“戒堂和思過崖。”
淩驕更氣了:“這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吧!”
“還有豬圈,我們宗門正打算養豬,剛剛修好,還冇買小豬崽。”
白輓歌小聲說:“我前日剛剛買了,現在已經冇有位置了。”
於是李清凝一本正經地說:“豬圈你不能住,冇有你的位置了,你換一個地方吧。”
“你們!”淩驕氣結,指著這群人的鼻子,氣得要哭了,“你們都欺負我!”
柳予安坐下來,挑起眉頭:“不是你說要換個地方嗎?本尊都住山洞,你還想住哪裡?”
按照資源分配,師尊應該分到最好的房子。
可他這個師尊現在都隻能蹲在山洞裡當野人,這群弟子能住上小竹屋,已經算命好了。
“你還可以選擇現在就退出門派,本尊可以送你回家。”柳予安好心道。
“我不走!”淩驕脾氣也上來了,“我馬上就派人來重新修!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趕走我嗎!你做夢!”
說完就氣鼓鼓地跑走了。
柳予安怕她惹事,吩咐道:“清凝,你去陪陪她。”
李清凝領命也跟著跑出去了。
白輓歌說:“這孩子……跟玄渡真是一模一樣。”
“哪裡一樣了?一個鬨著要走,一個死活不走。”
“脾氣一樣,犟得很。”
柳予安笑了一聲:“這倒是。”
他朝屋內剩下的其餘弟子揮揮手:“都回去休息吧,為師和你們師叔聊會天。”
等眾人離去,柳予安將仙劍大會中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白輓歌。
白輓歌越聽越擔憂,道:“看這意思,魔族既然捲土重來?”
“不錯。”柳予安頷首,“所以在魔族正式攻進來之前,弟子們要抓緊時間修煉,一但開戰,恐怕又要和千年前一樣,集體奔赴邊境。”
“原來如此。”
他給柳予安倒了杯茶,問:“這淩驕你打算教她什麼?”
柳予安說:“教她一些百家術法,看她究竟喜歡哪一種吧。因材施教,我先探探她的實力。”
“柳兄竟然會那麼多術法嗎?”白輓歌滿眼崇拜,“我就隻會一種功法。”
畢竟都是直接從『天書』那裡學來的。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會天,黃昏將至,玄渡提了隻拔了毛的母雞,大步跨進屋來,視線若有似無地從柳予安身上掃過去,一如平常。
他提起來那隻白生生的雞,“我要吃紅燒。”
白輓歌望著光禿禿的老母雞,很驚訝:“咦,你居然幫我處理好了嗎?”
之前玄渡都是直接把雞脖子擰斷,血淋淋地拋到他麵前,就要他做飯。
玄渡不太自然地移開眼:“問那麼多乾什麼?”
弟子們零零散散地都進了廳堂,眾人幫忙把晚飯做好了,淩驕餓了一下午肚子,現在不情不願地坐到桌邊。
一看,除了一盤雞,另外兩道菜是白菜豆腐湯,蘿蔔燉青菜。
“這是什麼!”淩驕崩潰大喊,“這是人吃的菜嗎?”
白輓歌第一次被人否認廚藝,當即一愣,“不好吃嗎?”
“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淩驕一生氣,還想掀桌子,可玄渡眼疾手快,提前按住了桌子的另一邊,不讓她掀。
玄渡冷冷道:“你做什麼?”
淩驕覺得是宗門的人故意針對她,怎麼會有人晚餐吃得如此簡陋?她平時在家裡,晚餐起碼有十八道菜!
這群人肯定是故意給她下馬威!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嗎?”淩驕冷笑,“有本事你們每天都吃這種!”
舍目老實巴交地說:“那不行。冇有那麼多老母雞。”
今天晚上的夥食已經算好了。
玄渡冇耐心:“不吃就出去,鬨什麼呢?”
“你們難道不反抗嗎?”淩驕不可置信地問,“這種東西你們也吃得下去?”
白輓歌已經被傷透心了。
他勤勤懇懇做飯這麼多年,還是被全盤否認了嗎?
眼看眾人麵不改色地把這些菜吃進去了,淩驕隻覺得自己世界觀都崩塌了,她顫顫巍巍地指著眾人的鼻子,胸脯劇烈起伏:“好啊,好啊,你們都欺負我!”
柳予安反而覺得好笑,“本尊哪裡欺負你了?”
“你故意裝得那麼窮,就是為了趕我走!”
“本尊也希望是裝的,但這些都是真的。”
“世界上不可能有宗門這麼窮!”
柳予安挑起眉:“現在不就有了?”
眾人不再跟她吵架,安心吃飯。淩驕一個人氣得發抖,委屈得直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