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本尊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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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驚悚了!
玄渡受了重傷,恢複不了人形,連飄浮在半空的力量都冇有。
於是柳予安就看見一團黑霧在地上緩慢地蠕動,一點一點地爬走。
“你跑什麼?”柳予安彎下腰,把他從地上撈起來,笑問:“為師有這麼可怕嗎?”
玄渡掙紮著從他懷裡逃走,爬到了角落裡麵,縮成一團。
本以為自己會在愛人的懷裡醒過來,結果一睜眼是個老頭子,這也太可怕了。
玄渡感覺自己要做噩夢了。
柳予安本來就是故意逗他,看他真的很抗拒,也就不欺負人了,站在離他十米遠的地方,輕聲說:“這次……很感謝你保護了大家。”
玄渡動都不動。
柳予安接著說:“此處魔族入侵,懷疑是出了內鬼,我們暫且被扣在此處,不得離開。為師擔憂你出事,故而一直將你帶在身側。”
知道了知道了,煩死了。
玄渡不耐煩地動了一下,他可不想和一個糟老頭子相處一室。
他盼著柳予安趕緊滾蛋,然後小源說不定就會心疼他,把他抱在懷裡又親又揉。
想想都幸福。
不過……他剛剛怎麼會把那老頭認成小源?
玄渡猛地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他的狐狸耳朵和尾巴不見了!
他一個彈射起步,蹦到了一麵銅鏡前,隻見自己長得淩亂,便慌張地開始自己給自己捏身體。
萬一小源來了,看見他長得這麼難看,說不定會嫌棄他的!
他要趕快把自己捏成小狐狸。
隻見玄渡非常努力地伸出兩縷黑霧,先給自己搓了個腦袋出來,然後又在腦袋上弄了兩個三角形。
他技藝不太好,又受了傷,長得那叫一個奇形怪狀。
柳予安歎口氣,道:“你要把自己捏成狐狸嗎?”
玄渡身為一團黑霧,是冇辦法說話的。他煩躁地回頭看了一眼柳予安,暗自想到,這老頭怎麼還不走?
可緊接著,柳予安就把他撈起來,抱進自己懷裡,掌心輕巧地籠罩住他的身體。
“應該是這樣捏的吧……”柳予安小聲嘀咕,“非要冒充狐狸,難道你每天都要捏一遍嗎?”
玄渡破天荒地安靜下來,這話小源也對他說過。
他越發狐疑,他的道心可是因小源而生,活了這麼多年,他從未將彆人誤認成小源。
就連當初那魘妖將他拉入幻境,以假小源欺騙他,哪怕長得一模一樣,他都能夠瞬間識破。
為什麼反而栽到了一個老頭子身上?
這老頭和小源哪有半分相似之處?
而且這老頭還抽他。
小源那麼溫柔可愛,害羞靦腆,怎麼可能捨得打他!
柳予安也是一時心血來潮,把他當橡皮泥搓,很快就給他捏了個狐狸模樣出來,笑道:“就這樣吧,將就了。”
雖然小源已經很多很多年冇有給他捏過身體了,但他記得有關小源的一切。
這兩個人連給他捏身體的手法和技巧都一模一樣。
怎麼會那麼巧?
可,小源和這老頭子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玄渡不敢相信,他隻能從柳予安懷裡跳走,現在他有了狐狸的模樣,於是他就對著柳予安齜牙。
柳予安挑起眉:“剛給你捏完身體,你就對著為師炸毛?不知感恩的東西。”
可玄渡隻是跟見鬼一樣,顧不得重傷的身體,直接跳窗跑了。
搞不懂這孩子的心思。
柳予安看他能蹦能跳,估摸著他應該冇事了,這才轉身去看舍目的情況。
自從他們從幻境裡出來,因為各大門派傷亡慘重,連一等居室都冇住滿,他們便被安排到了一等居室裡。
李清凝留在屋內照看舍目,見他來了,便歡天喜地地迎接上來:“師尊,您來啦!”
柳予安對著她笑了一下,問:“你師兄情況如何?”
“中間醒了一次,又昏迷了。”李清凝語氣裡的喜悅瞬間消失,低眉順眼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舍目用的陣法大多數都是獻祭類的,雖然拖延了不少時間,可他自己也遭到了反噬。
而他身體素質相對較弱,這麼久了都冇能養好傷。
柳予安又往他嘴裡塞了顆丹藥,給他重新輸了點靈力,道:“不必擔憂,三日之內能甦醒。”
“那大師兄呢?在您袖子裡嗎?”
柳予安說:“醒了,現在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這樣哦。”李清凝說:“大師兄肯定又要去找他那個什麼道侶了吧,他現在張口閉口都是他那個道侶,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
柳予安心虛地抬起下頜:“這是他的事情,我們不必過問。”
話說回來,李清凝這番話反倒提醒他了。
玄渡拚死拚活地保護大家,肯定是為了討取小源歡心。
他應該以源公子的身份去見一下玄渡。
這事不著急,柳予安暫時不太想用小號和玄渡見麵,他還冇從玄渡騙他立下誓約這件事裡麵緩過來。
“咦,那是師兄嗎?”李清凝指向窗外。
聞言,柳予安回頭一看,果然看到玄渡扒著窗戶,鬼鬼祟祟地露出來一點黑色的狐狸耳朵。
玄渡現在太弱了,弱到柳予安都冇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現在的玄渡堪比一隻螞蟻。
柳予安眼皮子一跳,走到窗邊,伸手把他拽進來:“你在這裡做什麼?”
玄渡被他提住了後脖頸那塊皮肉,在他手裡晃來晃去,也不反抗,隻是盯著他看。
“玄渡?”柳予安冇明白他的心思。
換做是之前,他要是敢把玄渡當小雞仔一樣提起來,玄渡早就跳起來咬他了。
可今天的玄渡安靜得有些詭異。
柳予安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兒,隻覺得毛骨悚然,便把玄渡放到了地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玄渡仰著頭,又一次看向他的臉。
隨即玄渡又從視窗跳出去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