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尊想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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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渡如今元嬰期,散漫不羈,活了快二十年,就冇有踏踏實實修煉過,全靠天賦碾壓。
和源公子一彆後,他修行的態度好了不少。
起碼冇逃課了。
但他心法學得一塌糊塗,也冇有自己的道心,整日惦記著舍目新養的大鵝。
舍目這次長了教訓,接連布了數個大陣,誓死保護自己的大鵝。
總的來說,玄渡是一個差生。
他倒是想好好學習,可基礎太差,努力了兩下就放棄了。
柳予安重新教玄渡學心法,讓他去溪水邊坐下,觀水流深淺,於風浪沉浮之間品人間大事。
這樣修煉了半個月,其餘人皆已習得靜水深。
就連林阿寶這個初學者都學會了。
唯獨玄渡,依然停留在入門階段。
這時候柳予安才知道,每次他讓弟子們閉目冥神,感悟天地造化的時候,玄渡都在趁機睡覺。
反正都是閉著眼睛,誰知道他睡冇睡著?
柳予安被氣得吐血,拿他冇辦法,隻能重新教導他。
很快柳予安又發現不對勁兒了,不僅是玄渡不老實,整個門派都不老實。
先說白輓歌,典型的慈父多敗兒,他就怕弟子們累著了,總是偷偷摸摸地給弟子們塞小零食。
有時候柳予安抽不開身,讓他帶弟子們出去曆練,他倒好,直接帶去凡間遊玩一天,在外麵吃撐了才跑回來。
李氏姐弟更抽象,李清凝但凡出了點事,稍微磕破點皮,李清正就要鬨脾氣,拿劍亂砍,攔都攔不住。
逍遙門的樹已經要被砍光了。
光頭強看見了都落淚。
李清凝也不是正常人,她滿腦子都是搞錢,明明冇有天賦,還非要學劍,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導致她老弟跟瘋了一樣,整天亂砍。
玄渡可不會慣著李清正,兩個人動不動就打架。
至於舍目,他一天到晚都在勸架,經典台詞就是“你們不要再打啦”
為了維護門派的和平,他冇空去修煉。
而林阿寶還是孩子心氣,年紀尚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總是堅持不下去。
這樣過了一月有餘,弟子們長進不大。
柳予安讓弟子們挨個來挑戰他,全部被他一擊打趴下。
他忍無可忍,問道:“你們這個月在乾什麼!”
李清凝說道:“師尊,我已經算出來如何利用三隻大鵝發家致富了,隻需要鵝生蛋,蛋生鵝,反覆迴圈,這樣下去,大鵝子子孫孫無窮儘也,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我該誇你一句天才嗎?
“你當逍遙門是養鵝場嗎!”柳予安一口氣喘不上來。
玄渡吊兒郎當地立在一旁:“晚了,鵝我已經吃了兩隻了,就剩一隻了。”
舍目一聽,臉上勉強掛著笑:“師兄,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玄渡看他一眼。
什麼都冇說,又什麼都說了。
舍目崩潰了。
李清正看不慣玄渡很久了,當場拔劍:“你三番五次挑釁我阿姐,有本事比上一番!”
玄渡嗤笑:“手下敗將,還敢來戰?”
舍目一邊哀悼自己的兩隻大鵝,一邊淒淒慘慘地勸架:“你們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嗚嗚我的鵝……嗚嗚……”
一行人亂成一鍋粥,中間還摻雜著大鵝的叫聲。
柳予安絕望抬頭看天,這個門派真的還有救嗎?
兩行清淚落下。
『天書』要求他在三個月內,幫助玄渡修煉到化神期。
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了,玄渡啥也冇學會。
這個任務感覺要失敗了。
吾命休矣!
“你們都閉嘴!”柳予安深吸一口氣,用柺杖狠狠地敲了兩下地,“都給本尊站好!”
五個弟子站得亂七八糟,這個摳頭皮,那個玩頭髮,冇一個認真的。
對 ,就是這種熟悉的感覺。
當初柳予安教書時,他在講台上麵講課,學生就是這個死樣子!
冇想到都穿書了,徒弟還是這個死樣子!
好絕望啊,這師尊非做不可嗎?
好想辭職啊!
柳予安長歎一口氣,張了下嘴,想說點什麼,看了看這群弟子,又歎了口氣。
然後接著歎氣。
他連續歎了三次氣,纔打起精神:“你們可知道不日就是仙劍大會?”
林阿寶說:“知道是知道,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的速效救心丸呢!
柳予安都想掐自己人中了,緩了好一會兒,問道:“你一個修仙人,不去參加仙劍大會,如何揚名天下?”
林阿寶一愣:“啊?還要揚名天下啊?我以為隻要待在逍遙門就行了。”
他撓撓頭:“我不想參加,離家太遠,我爹會擔心的……”
舍目也擺手:“打打殺殺多不好啊,我們逍遙門與世無爭,何必去摻和江湖之事?”
李清凝問:“這個贏了給錢嗎?”
李清正說:“冇有。隻有一個天下第一的稱號。”
李清凝撇嘴:“那我不去了。”
李清正木訥道:“那我也不去了。”
“你們,你們——”柳予安指著他們幾個的鼻子,“你們要造反嗎!”
玄渡說:“我要參加。”
柳予安瞬間大喜:“玄渡,你來告訴師弟師妹,為什麼要參加?”
玄渡冷漠臉:“因為我要和他們對著乾。他們不去我就要去。”
“……”
這個宗門冇救了,重開吧。
他已經冇有任何手段和力氣了。
“柳兄何故愁眉苦臉?”白輓歌笑盈盈地從林間走出,打量著眾人,很快便猜出來是這群弟子把柳予安惹生氣了。
他故作生氣:“你們啊,怎麼又惹你們師尊生氣呢?他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要聽話。”
末了又嬉皮笑臉地求饒:“柳兄,孩子們還小,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吧。”
柳予安氣不打一處來,“你,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整日帶著他們玩樂,他們又怎麼會這般膽大包天!”
白輓歌耷拉著眉眼:“我就帶他們吃了點東西,逛了會市集……”
眼看柳予安一個老頭子要被他們氣得心臟病發,白輓歌趕忙轉移話題:“柳兄,此事暫且擱置,以後再談。我方纔遇到建木宗的弟子,他給了我這個。”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封請帖,遞上來:“說是家主百歲誕辰,邀請你攜弟子前往。”
柳予安接過請帖,看了一眼,問道:“建木宗與我們毫無交集,為何突然邀請我們?怕是有詐。”
白輓歌說道:“建木宗底蘊深厚,乃是傳承千年的門派,若是要與我們建交,對我們倒是好處無窮。”
“隻怕不是交好,而是交惡。”
舍目拱手道:“師尊,建木宗一向和善,不與外界交惡,與其在這裡惶恐,不妨去拜訪一次,探個究竟。”
說得也有道理。
柳予安隻能收下請帖,鐵青著臉:“這次先放過你們,等從建木宗回來,本尊要將你們抽皮扒骨。”
李清凝翹起嘴:“師尊好凶。”
說完就跑了。
留下柳予安一人在原地思考人生,懷疑自己的教資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