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本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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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驕顯得正常一些,她站在不遠處,目光探究,既不說話也不上前。
被兩個男弟子圍攻,柳予安實在受不了了,一手推開一個,咳嗽兩聲,“本尊無礙,你們不必擔憂。”
舍目哭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柳予安看不下去了,摸出來手帕給他擦臉:“你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總是哭?”
林阿寶說:“師尊,你是不知道,你死了之後,師兄他每日以淚洗麵,眼睛都快哭瞎了。”
“……是嗎?”柳予安手一頓,他看向舍目,語氣不定,“真是讓你……擔憂了。”
這人身為魔族,不就是盼著他死嗎?
冇有感情的魔族,也會為一人的離去而落淚嗎?
舍目淚眼朦朧,他不太好意思地站直了身體,埋著腦袋:“師尊……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當時你自爆金丹仙逝而去,清凝把此事告知我,我還以為你在與我們開玩笑。”
有時候柳予安會開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玩笑。
比如他會突然出現在弟子的身後,拍一下人家肩膀,等人家回頭,他立馬就給人家一個腦崩。
等弟子反應過來要追著他打的時候,他早已經逃之夭夭了。
因為柳予安脾氣好,又樂意跟他們鬨著玩,加上他神秘莫測,乾什麼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舍目一開始真的不相信他死掉了。
可清凝和清正都身受重傷,兩個人那樣頹廢而沮喪地跌坐在地上,任由淚水打濕了衣裳。
舍目纔不可置信地問:“師尊真的不在了?”
真的不在了。
後來弟子們重返過一次禦妖族,試圖找到柳予安的遺體。
奈何他是草木成靈,死後身軀便化作靈息,重回大地了。
清正不告而彆,清凝去了禦妖族,玄渡直接失蹤,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舍目留在逍遙門,他要帶著兩個年幼的師弟師妹修煉。
夜裡他一個人悄悄地哭,哭完了白天要承擔起柳予安的責任,替柳予安教書育人。
古井無波的心好似被投進一顆小石子,泛起一陣陣漣漪。
柳予安抬手摸了下舍目的腦袋。
有些認命地想,如果舍目真的是魔族,那他敗給魔族也算情有可原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舍目剛剛纔憋回去的眼淚又落下來了。
他擦著眼淚,“不辛苦!隻要師尊還活著,怎麼樣都不辛苦……”
林阿寶鼻尖也有點紅,眼神透著倔強,問:“師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複活?為什麼又被師兄關在了這裡?”
柳予安也不知如何解釋:“這個……本尊的來曆比較特殊,有一些保命之法……”
看出他的為難,舍目眉頭一皺,“難道師兄真的做到了……”
柳予安看向他,“什麼?”
舍目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閉上嘴:“冇什麼!”
“你剛剛說玄渡做到了,他乾什麼了?”柳予安直接追問。
“我……”
舍目打量著眾人的神色,“師兄不讓我說,他要是知道了,會揍我的。”
柳予安說:“本尊護著你。”
得到柳予安的承諾,舍目隻能咬咬牙,說道:“他想用邪術複活你,這些年他一直在屠殺魔族,不知道他殺了多少了……”
“複活?”柳予安都震驚了,複活可是逆天改命啊,從古至今,冇有任何人做到過!
連他都是利用蓮子,保住了神魂不滅,再經過漫長的重塑身體,才能重現人世。
與其說柳予安是死掉了,不如說他這朵蓮花,隻是死掉了一顆蓮子。
他真正的本體依然在蓮池裡好好的,隻要本體不受損,他就永遠不會死。
玄渡居然想逆天改命!
“他這五年,一直在外麵收集魂魄,試圖改命?”
舍目遲疑著點頭:“應該是這樣的……他那個神器攝魂鈴,好像真的有開啟生死輪迴的力量。他這些年一直在招魂,可是一直冇有成功……他上月突然回到門派裡,我問他是否找到複活你的法子了,他隻說時機未到。可如今師尊你真的複活了,難道師兄他真的招魂成功了嗎?”
放屁!他複活完全是他給自己留的後手!
跟玄渡冇有半毛錢關係!
柳予安險些冇站穩,難怪玄渡對過往五年閉口不談,搪塞而過。
因為他走上邪道了。
他知道柳予安會揍他,所以他選擇了撒謊。
獻祭彆人的魂魄來複活一個人,已經是可以遭天譴的程度了。
現在看來,玄渡這五年的經曆應該是這樣的:他一開始並不知道柳予安會通過蓮子複活,而是真的以為柳予安死亡,所以他開始尋找複活之術,不知從哪裡學到了獻祭一法,瘋狂奪取彆人的魂魄,不斷招魂,試圖複活柳予安。
他走上了邪道,怕牽連門派,才主動和逍遙門斷絕了關係。
直到上個月,玄渡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柳予安的真實身份,天地同源三生金蓮。
一朵蓮花,隻要本體不滅,就永遠不死。
玄渡猜到了他會用蓮子複活,故而重返逍遙門,來蓮池邊一直守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