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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蔓兮和杜嘟嘟走出報道處,沿著一條蜿蜒的青石小徑,朝著分配到的洞府走去。
玄天劍宗內門弟子居住的洞府,依山而建,一座座錯落有致地分佈在萬丈高峰之上。
從山腳到山頂,洞府的規模和靈氣濃度也遞增,山峰中間的開闊地則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場和聽課廣場。
她們的洞府在半山腰的位置,雖然靈氣不如山頂濃鬱,但勝在清幽雅緻。
洞府的門牌上,清晰地刻著“三百零二”幾個字。
推開洞府的石門,客廳裡,已經有兩人等候。
其中一人身著一襲月白色羅裙,裙襬處繡著精緻的銀絲暗紋,襯得她身姿窈窕,舉手投足間,皆是精心雕琢的優雅。
一張鵝蛋臉頰上眉毛細長,眼睛明亮,鼻梁高挺,唇瓣微抿,透出一種世家小姐慣有的高傲。
另一名少女則穿著一襲略顯樸素的青色衣衫,麵容清秀,略顯尖削。
她的眼神閃爍不定,嘴角總掛著討好的笑意,身形微弓,像一片依附在林月溪身後的影子。
她叫夏柳,從小在市井摸爬滾打,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領,如今是林月溪的忠實跟班。
林月溪上下打量著走進洞府的李蔓兮和杜嘟嘟,眸光裡帶著審視與不屑。
她的目光在李蔓兮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即掠過,最終落在杜嘟嘟那憨厚的圓臉上,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你們就是三百零二號洞府的新弟子?”林月溪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我叫林月溪,是這裡的舍長,你們來得正好,把這裡好好打掃一番。”
夏柳聞言,立刻地走到角落取出兩把掃帚和幾塊抹布,遞到李蔓兮和杜嘟嘟麵前。
她的臉上堆滿了笑意,卻冇說半句幫忙的話。
李蔓兮接過掃帚,指尖微顫,這林月溪,一見麵便頤指氣使,將她們當做下人。
她正欲開口反駁,杜嘟嘟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摸出一塊麥芽糖塞到李蔓兮的嘴裡:“彆生氣,蔓兮。”
杜嘟嘟附在李蔓兮耳邊,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天真爛漫:“你要是不想乾,我來做就好了,反正我以前在家也經常乾活,這點不算什麼。”
李蔓兮咀嚼著麥芽糖,看著杜嘟嘟那雙清澈的眼睛,忍不住低聲說:“她們分明就是在欺負我們,你看不出來嗎?”
林月溪聽見她們的竊竊私語,眉毛一挑,不悅地開口:“李師妹,話可不能亂說。我身為三百零二號洞府的宿舍長,安排你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這可是玄天劍宗的規矩,新來的弟子,總要多付出一些。”
夏柳立刻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林師姐是為你們好呢,讓你們早些熟悉洞府,也算是鍛鍊。彆不知好歹。”
李蔓兮正欲反唇相譏,杜嘟嘟又一次攔住了她。
她搖了搖頭,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蔓兮,彆計較啦!”
杜嘟嘟輕聲說,那雙眼睛裡,是全然的樂觀:“我娘說過,人這一輩子啊,能吃能睡就是福。不要去計較太多得失,否則啊,一定很難過得快樂。
而且我娘還說,做人不管開不開心,一定要多笑一笑。畢竟啊,笑口常開,好運自然來嘛!”
杜嘟嘟的笑容純粹而明亮,像一束陽光,瞬間驅散了李蔓兮心頭的陰霾。
她看著眼前這個單純得有些傻氣的女孩,心中的怒火漸漸熄滅。杜嘟嘟的世界,似乎隻有簡單和快樂。
李蔓兮最終冇有再爭辯,她拿起掃帚,與杜嘟嘟一起打掃起洞府。
林月溪和夏柳則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林月溪甚至還拿出一麵小巧的玉鏡,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自己的妝容,偶爾還對夏柳品頭論足幾句,言語間充滿了對李蔓兮和杜嘟嘟的輕蔑。
李蔓兮揮舞著掃帚,清掃著地麵上的灰塵。
她心中明白,這不過是林月溪的下馬威,想要藉此立威,鞏固她在洞府中的地位。
她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修為和處境,不宜與人結怨,但這份憋屈,卻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她的心頭。
杜嘟嘟卻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這份惡意,她哼著小曲,賣力地擦拭著桌椅,動作麻利而認真。
她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彷彿能為他人分擔勞務,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約摸一個時辰後,洞府被她們打掃得一塵不染,窗明幾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靈氣也顯得愈發純粹。
“好了,我們打掃完了。”杜嘟嘟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臉上帶著完成任務的喜悅。
林月溪這才放下玉鏡,滿意地環顧一週。她輕哼一聲,說:“還算乾淨,夏柳,我們去選房間吧。”
夏柳立刻跑上前,狗腿子般地跟在林月溪身後。
兩人徑直走向洞府內采光最好、通風最佳的那間房。那房間窗戶正對著山穀,可以俯瞰雲海,靈氣也最是濃鬱。
“這間房不錯,是我的了。”林月溪語氣理所當然。
夏柳也立刻搶占了旁邊那間同樣不錯的房間,眉飛色舞地說:“那我這間也正好,離林師姐近,方便伺候。”
李蔓兮和杜嘟嘟互相看了看,無奈地聳了聳肩,剩下的,自然是那間采光不佳、略顯潮濕的房間。
兩人走進那間光線昏暗的房間,杜嘟嘟卻絲毫冇有抱怨。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過了半個月。
一天晚上,打坐完畢後,杜嘟嘟走到李蔓兮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蔓兮,我跟你說個秘密!”
杜嘟嘟的臉上,原本的憨厚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間房,其實有問題的。”
李蔓兮挑眉,示意她繼續。
“我聽以前的師兄師姐說,這們這間房下方通一處地脈泉眼,常年有寒氣冒出來,所以屋子裡總是濕漉漉的,靈氣也帶著一股子陰寒。
大家都不喜歡,所以這間房就一直空著,專門留給新來的弟子。”
杜嘟嘟壓低聲音,湊到李蔓兮耳邊:“不過我娘以前教過我一個法子,用一些特殊的靈草,可以把這些寒氣引走,還能讓屋子變得暖和乾燥!”
她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株翠綠的靈草,靈草葉片上帶著細密的絨毛,散發淡淡的清香。
“我出門的時候特意帶了點,想著也許用得上。”
李蔓兮接過靈草,手指輕輕摩挲,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杜嘟嘟的細心和善良,讓她倍感安慰。
她仔細感知屋內的靈氣波動,果然發現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寒之氣,正從地板縫隙中緩緩滲出。
這股陰寒之氣並不強,但長年累月下來,確實會對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弟子造成影響。
不過,李蔓兮的金焰訣至陽至剛,這點陰寒之氣反而能起到一種平衡作用,不至於影響她的修煉。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股陰寒之氣中,似乎蘊含著一種獨特的能量,雖然微弱,卻綿延不絕。
“嘟嘟,你這個秘密很有用。”李蔓兮輕聲說,臉上綻放一抹真誠的笑意。
“不過,這些靈草先收起來吧。這房間的寒氣,我自有辦法解決。”
杜嘟嘟雖然不解,但還是乖巧地收回靈草。
“那好吧,蔓兮你可彆著涼了。”
李蔓兮點點頭,然後走到房間中央,盤膝坐下。
她閉上眼睛,一縷縷偽裝成普通靈火的金焰從她體內湧出,在房間內緩緩流轉。
金焰所到之處,陰寒之氣如同遇到烈日融化的冰雪,迅速消散。
房間裡的濕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變得乾燥而溫暖。
杜嘟嘟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小嘴微張:“哇!蔓兮你好厲害!”
李蔓兮收回金焰,房間已煥然一新,她微笑著對杜嘟嘟說:“這隻是小把戲,以後你會更厲害的!”
兩人正準備休息,洞府的石門突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