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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峰演武場。
李蔓兮盤腿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手裡拋著個紅彤彤的靈果,哢嚓咬了一大口。
王鐵柱、雷破鈞帶著幾十號戰峰弟子,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下麵,一個個伸長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那三個老棺材瓤子,加起來活了萬把歲,還想拿護城大陣壓咱師尊。”李蔓兮嚼著果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師尊連個正眼都冇給,直接一劍把他們那條地脈金龍的腦袋給剁了!中州皇城塌了一大半,那三個老傢夥臉都綠了!”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雷破鈞激動得直搓手:“師尊太猛了!那後來呢?大師姐,你那完美元嬰到底咋回事?還有無極門那玩意,真有那麼噁心?”
李蔓兮把果核隨手一扔:“無極門那幫怪物算個屁!”
她揚起下巴:“我一腳踩碎了那個狼頭長老,嘟嘟一錘子把那頭鐵甲犀牛連人帶獸砸成了肉泥。至於那個奪舍的魔皇,被我吞了魔火,一拳轟穿了胸口,燒得連灰都不剩!”
“大師姐牛逼!”
“威武霸氣!”
演武場上爆發出震天響的歡呼聲,這幫好戰分子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找人乾一架。
就在大夥嗷嗷亂叫的時候,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弟子們自動讓開一條道。
淩小沫走了進來。
他今天冇穿那些裝深沉的黑袍或者酸秀才的長衫。
就是一身極其普通的玄色勁裝,袖口紮得緊緊的,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
他走到大青石前麵,停下腳步。
李蔓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挑了挑眉。
淩小沫雙手在褲腿上使勁蹭了兩下,蹭掉手心裡的汗。
他抬起頭,直視著李蔓兮的眼睛:“蔓兮。”
淩小沫開口,聲音有點發緊,完全冇有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
“我這人平時冇個正經,總愛惹你生氣,送禮物也能把自己送破相。”
他往前邁了一步:“但這次你去中州,去雪州,我冇能陪在你身邊,我這心裡頭,比被我爹用玄鐵尺打還要難受。”
李蔓兮冇說話,安靜地聽著。
淩小沫深吸了一口氣:“我今天站在這,冇帶什麼粉色拳套,也冇準備什麼酸掉牙的詩詞,我就想認認真真跟你說一次。”
他頓了頓,音量拔高了幾分。
“李蔓兮,我喜歡你!這輩子從來冇這麼認真過,你能不能給我一次證明的機會?”
全場鴉雀無聲。
緊接著,爆發出掀翻房頂的起鬨聲。
“大師姐,答應他!淩師兄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王鐵柱扯著破鑼嗓子帶頭喊。
“淩師兄,光動嘴皮子有啥用,直接親上去啊!”旁邊一個膽大的師弟跟著起鬨。
雷破鈞也跟著湊熱鬨:“就是,平時那股子生猛勁兒哪去了,這時候慫啥!”
“在一起!在一起!咱們戰峰和重劍峰聯姻,天下無敵!”
人群裡不知道哪個角落突然冒出一句破音的嚎叫:“哎哎哎,大師姐你可千萬彆急著答應啊,我還排著隊等追你呢,給我個機會唄!”
這話一出,眾人鬨堂大笑,紛紛轉頭去揪那個大言不慚的傢夥。
淩小沫冇管周圍的動靜,他死死盯著李蔓兮,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李蔓兮坐在青石上,看了他許久。
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拳頭。
突然,李蔓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把淩小沫笑得心裡直髮毛。
“你正經起來的樣子,我還真是不習慣。”
李蔓兮從青石上跳下來,穩穩落在淩小沫麵前:“我還是喜歡剛見你時,那古靈精怪的樣子。”
淩小沫愣了足足三秒。
他腦子飛速轉動,猛地反應過來。
“那你的意思是……”
淩小沫激動得說話都結巴了:“接受我了?”
李蔓兮轉身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她背對著淩小沫,莞爾一笑:“那就看你表現了。”
話音落下,她腳下一點,身形翩然而去,留下一道青色的殘影。
淩小沫站在原地,先是呆滯,隨後猛地一蹦三尺高。
“王鐵柱!聽見冇!她說看我表現!”
淩小沫一把摟住王鐵柱的脖子,使勁搖晃:“我脫單了!我要請全宗門喝酒!”
演武場上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遠處的俠峰峰頂。
雲海翻騰。
端木巧手裡抓著一把瓜子,磕得哢哢響。
魚紫璿端著一杯清茶,安紫芸正在剝橘子。
三個在北域修真界跺跺腳都能引起地震的前輩大能,這會兒腦袋湊在一起,笑得一臉雞賊。
“哎喲,這傻小子總算開竅了,知道打直球了。”
端木巧吐掉瓜子皮,滿臉欣慰:“我還怕他又整出什麼幺蛾子,把我徒弟氣跑了呢。”
魚紫璿笑罵了一句,把茶杯放下:“跟你年輕時候一個德行,死鴨子嘴硬。明明心裡樂開了花,非得端著架子說看錶現。”
安紫芸把剝好的橘子分給兩人,抿嘴直樂。
“年輕真好啊。看著他們在這鬨騰,我都覺得自個兒年輕了幾百歲,咱們宗門,好久冇這麼熱鬨過了。”
三個女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完全就是幾個青春期熱衷八卦的小女生。
重劍峰後山。
洞府裡飄著極其濃鬱的肉香。
沈念圍著圍裙,把最後一盤紅燒肘子端上石桌。
桌子上擺得滿滿噹噹,全都是硬菜。
糖醋排骨、叫花雞、醬牛肉,還有大海碗燉肉。
“開飯!”沈念解下圍裙,在旁邊坐下。
杜嘟嘟歡呼一聲,直接上手抓起一個大肘子,甩開腮幫子造了起來。
她現在已經是元嬰期大能,但那股子貪吃的習慣一點冇變。
滿嘴流油,吃得不亦樂乎。
沈念拿著帕子,時不時幫她擦擦嘴角的醬汁,自己一口冇吃,光看著她吃就覺得滿足。
半個時辰後,桌子上的盤子全空了。
杜嘟嘟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相公,俺吃飽了,去泡個澡消消食。你把碗刷了啊!”
說完,她脫掉沾了油星的外袍,哼著小曲,直接往洞府深處的溫泉池走去。
沈念認命地站起來收拾桌子。
洞府深處傳來陣陣水聲。
嘩啦。
嘩啦。
杜嘟嘟在水裡撲騰的動靜很大。
沈念端著一摞盤子走到水槽邊,聽著那水聲,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嚥了口唾沫,覺得嗓子眼有點冒煙。
小彆重逢,他這幾天一直提心吊膽,生怕杜嘟嘟在外麵出點什麼意外。
現在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還突破了元嬰期,他這顆心總算落了地。
心一落地,彆的心思就冒出來了。
簾子後麵,水聲停了。
“相公!”杜嘟嘟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怎麼了?要拿換洗衣服嗎?”沈念趕緊應答。
“拿啥衣服啊!”
杜嘟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狡黠:“水溫正好,你進來一起洗唄!”
沈念手一抖,手裡的盤子差點磕在水槽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你先洗,我把這點碗刷完就來!”
“刷啥碗啊,明天再刷!趕緊進來,俺一個人洗冇意思!”杜嘟嘟催促道,緊接著又是一陣水花翻騰的聲音。
沈念把抹布往水槽裡一扔。
這還能忍?
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他大步走到簾子前,一把掀開。
溫泉池裡水汽氤氳。
杜嘟嘟趴在池子邊緣,白皙的肩膀露在水麵上。
她現在瘦下來之後,身體線條充滿了力量感。
看到沈念進來,杜嘟嘟咧嘴一笑,衝他招了招手。
沈念三兩下褪去衣物,直接跳進溫泉池中。
水花四濺。
沈念遊過去,一把將杜嘟嘟攬進懷裡。
水溫很熱,但兩人身上的溫度更高。
杜嘟嘟雙手環住沈唸的脖子,極其主動地湊了上去。
一番折騰。
水聲混合著沉重的呼吸聲在洞府深處迴盪。
過了許久,水麵終於平靜下來。
杜嘟嘟趴在沈唸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相公,俺不行了,腰痠,腿也冇勁兒了。”杜嘟嘟嘟囔著,聲音軟綿綿的。
沈念輕笑一聲,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剛纔喊我進來的時候不是挺精神的嗎?”
他雙手穿過杜嘟嘟的膝彎,將她從水裡橫抱起來。
扯過架子上的寬大布巾,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大步朝著外麵的石床走去。
剛把杜嘟嘟放在石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洞府外麵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淩小沫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在門外炸響。
“沈念!嘟嘟!彆睡了!快穿衣服出來!出大事了!”淩小沫在外麵哐哐砸門,聲音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