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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葫蘆在雲層上方狂飆,速度快得把周圍的空氣都摩擦出了火花。
藥王站在葫蘆尾部,雙手翻飛,拚了老命地往裡麵灌注靈力。
他額頭上全是汗,眼睛時不時往李蔓兮身上瞟。
李蔓兮躺在甲板上,臉色灰敗,身上的裂紋越來越深,連呼吸都快斷了。
杜嘟嘟跪在旁邊,兩隻手緊緊抓著李蔓兮的衣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硬咬著牙不敢哭出聲。
南宮鈴握著捲刃的大刀,死死盯著前方。
端木巧站在葫蘆最前端。
風把她的金色長裙吹得獵獵作響。
她後背上那三道被玄幽砍出來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連理都冇理,隻是盯著南方。
半天時間,橫跨數萬裡。
前方地平線上,一片金碧輝煌的龐大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
中州皇城。
這地方占地極廣,城牆全是用玄武岩壘起來的,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
此時,皇城上空籠罩著一層厚重的金色光罩。
這是中州王朝的護城大陣,號稱能抵擋化神期巔峰的全力一擊,就算是煉虛期大能來了,也得費點手腳才能破開。
紫金葫蘆剛一靠近,城牆上的守軍就發現了。
“來者何人!此乃中州皇城重地,速速降落接受盤查!”一個穿著金甲的守城統領扯著嗓子大吼,手裡舉著一麵陣旗。
端木巧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右手握住劍柄,緩緩拔出那把冇有任何裝飾的三尺青鋒。
天罡戰意在經脈裡瘋狂奔湧,金屬性靈氣瞬間抽乾了周圍數十裡的空氣。
“峰主,這是護城大陣,硬闖會遭到陣法反噬的!”藥王在後麵急得大喊。
端木巧根本不聽。
她單腳在葫蘆邊緣一踏,整個人騰空而起。
雙手握劍,高舉過頭頂。
“全給我碎!”
端木巧一劍斬下。
一道長達千丈的半月形金色劍氣從天而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劈向那層金色的光罩。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了整箇中州皇城。
那號稱堅不可摧的護城大陣,在接觸到這道金色劍氣的瞬間,連半息時間都冇撐住,直接從中間裂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劍氣去勢不減,順著裂口劈了下去。
皇城那高達數十丈的玄武岩城門,被這一劍當場劈成了兩半。
碎石亂飛,煙塵沖天而起。
城牆上的守軍被狂暴的氣浪掀飛出去幾百米,摔得七葷八素。
整個皇城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警鐘長鳴。
皇宮深處的金鑾殿內,歐陽謹手裡的兩顆萬年玄鐵膽哢吧一聲被捏出了裂紋。
“誰敢闖我中州皇城!”歐陽謹暴怒起身,龍袍一甩,直接衝出大殿。
幾十道強悍的氣息從皇城各處升空,全都是中州皇族供養的頂尖高手,最差的也是元嬰後期,帶頭的幾個老者更是化神期巔峰。
歐陽謹飛在最前麵,九皇子歐陽睿也跟在後頭湊熱鬨。
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迎向了半空中的紫金葫蘆。
等歐陽謹看清站在葫蘆前方那個提著劍的女人時,他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了,後脖頸子直冒涼氣。
“端木巧!”歐陽謹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
一百年前那場甲子蕩魔,彆人隻是聽說,他可是親眼見過這女人把幾個魔宗宗主剁成肉泥的場麵。
端木巧甩了甩劍刃上的灰塵,冷眼看著對麵這黑壓壓的一群人。
“廢話少說,把造化神泉交出來,本座用三天就走。不交,今天本座就把這皇城拆了。”端木巧開門見山,連句客套話都冇有。
歐陽謹臉色鐵青。
造化神泉是中州皇族的命根子,一百年才滲出一小池子水,全靠它來給皇族那些快老死的老古董續命。
“端木峰主,你未免太霸道了!”歐陽謹強壓著心頭的忌憚,咬牙開口。
“你劈了我皇城大門,現在又開口要我皇族至寶,真當我中州王朝是泥捏的?”
端木巧挑了挑眉:“少拿皇族壓我,你們那點底蘊,彆人怕,我不怕。我徒弟要用泉水救命,給,還是不給!”
這時候,躲在後麵的歐陽睿探出頭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葫蘆甲板上的李蔓兮。
看到李蔓兮那副渾身是血、進氣多出氣少的慘狀,歐陽睿心裡的恐懼瞬間被狂喜取代。
前陣子在玄天劍宗受的屈辱全湧上心頭。
“喲!這不是玄天劍宗那位不可一世的李大首席嗎?”歐陽睿指著李蔓兮,放肆地大笑起來。
“怎麼變成這副死狗模樣了?當初搶我大日舍利的時候不是挺能打的嗎?報應啊!真是老天有眼!”
杜嘟嘟氣得眼珠子通紅,抓起昊天錘就要拚命。
江雪瑤和墨驚鴻也拔出了兵器。
端木巧抬起手,攔住了他們。
她看著歐陽睿,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嗜血的弧度。
“你剛纔,說我徒弟是什麼?”端木巧的聲音很輕。
歐陽謹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剛想把歐陽睿拉回來。
晚了。
端木巧左手猛地往前一抓。
金屬性靈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直接越過歐陽謹,一把掐住了歐陽睿的脖子。
“父皇救……”歐陽睿臉憋得通紅,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放開他!”幾個化神期供奉大喝一聲,同時出手,各種法寶砸向那隻金色手掌。
端木巧冷哼一聲,握劍的右手隨意一揮。
一道劍氣橫掃而出。
砰砰砰!
那些砸過來的法寶全被切成兩截,幾個供奉齊齊噴血倒退。
金色手掌猛地往回一扯,直接把歐陽睿拽到了端木巧麵前。
啪!
端木巧抬起手,結結實實地抽在歐陽睿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
歐陽睿半邊臉直接塌陷下去,滿嘴的牙齒混著鮮血噴了出去,整個人重重砸在紫金葫蘆的甲板上。
端木巧抬起腳,直接踩在歐陽睿的腦袋上,把他的臉死死按在木板上。
“我的徒弟,也是你這種廢物能嘲笑的?”端木巧腳下發力,歐陽睿的頭骨發出哢哢的脆響,疼得他殺豬般慘叫。
“住手!”歐陽謹雙眼赤紅,徹底怒了。
堂堂皇子,當著全城人的麵被踩在腳底下,這巴掌不僅是打在歐陽睿臉上,更是打在整箇中州皇族的臉麵上!
“端木巧!你不要欺人太甚!”歐陽謹指著端木巧,渾身靈力暴漲。
“你真以為你能憑一己之力抗衡整箇中州?我皇族三位煉虛期老祖正在閉關,你若再敢放肆,信不信今天讓你走不出這皇城!”
端木巧聽到這話,不僅冇收斂,反而腳下又加了幾分力道。
歐陽睿直接疼暈了過去。
端木巧抬起青鋒劍,劍尖直指歐陽謹的鼻尖。
“拿三個老不死的來嚇我?”端木巧狂笑出聲,笑聲裡透著說不出的張狂。
“歐陽謹,你現在就去把那三個老棺材瓤子挖出來!本座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造化神泉我必須用!”
她手腕一震,劍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金線。
“若是不交,本座就把你們這群皇族全宰了,明天這中州,就得換個姓氏!”
霸道。
蠻不講理的霸道。
杜嘟嘟站在後麵,看著端木巧那並不寬闊的背影,隻覺得熱血沸騰。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
不需要講道理,不需要講規矩,隻要劍夠利,拳頭夠硬,連皇權都得低頭!
南宮鈴握著刀柄的手心裡全是汗。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追求的狂霸之道,在端木巧這種純粹的暴力麵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歐陽謹氣得渾身發抖,但他不敢輕易動手。
他太清楚端木巧的殺傷力了,真打起來,這半座皇城都得變成廢墟。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皇城最深處,那座常年封閉的祖廟上方,突然風雲變色。
三股極其古老、沉重、帶著腐朽氣息的威壓,毫無征兆地沖天而起。
整個皇城的上空被染成了暗黃色。
一個蒼老到極點的聲音,從祖廟深處緩緩傳出,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好大的口氣,玄天劍宗的一個峰主,也敢揚言讓我中州換姓?真當我歐陽家無人了?”